第23章 他的區別對待
「等一下。」
五樓有人想要搭電梯,忙跑了進來。
陸以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往後退了退,一下子進了幾個人。
出了電梯後,孟良朝他嘆了口氣,「琛少,其實,你…可以把她調離,反正陸爺爺又不在了,沒必要繼續留她在北城的仁心醫院了。」
陸以琛剛想說什麼的時候,蘇靜宜笑著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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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琛,我剛想找你。」
看到孟良,有些詫異,「孟良,你怎麼在醫院?」
孟良眼裡帶著感激和毫不掩飾的欣賞,語氣熱絡,「靜宜,謝謝你今天救了我外婆,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真不敢想。」
蘇靜宜愣了一下,一時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救了孟良的外婆。
「孟良,你…是說……」
忽然…想起了今天上午,被到醫院的那位老奶奶,她順手搭了把手的事情。
她一副恍然的神情,「原來,今天…那位暈倒的老人,是你的外婆啊。」
早知道,她就跟著一起進急診室了。
「對,我外婆說救她的仁心醫院的美女醫生,姓蘇,我就猜到是你了。」
蘇靜宜眸光暗爍,一時想不起來。
她有沒有跟孟良的外婆說過自己的名字,人來人往的,可能是醫護人員告訴她的?
「外婆讓我一定要重謝你,剛好是午餐時間了,琛少恰好也有時間,我請你和琛少去外面吃飯。」
「厚禮我讓助理送來,靜宜,你千萬不能拒絕,我還要給你送一面錦旗。」
蘇靜宜眼底漾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心裡是受用的,面上卻保持著得體又溫和的笑意:
「不用這麼客氣,都是朋友,就吃頓飯就好了,別送什麼錦旗了。
這只是我應該做的事情,舉手之勞而已,讓外婆不用放在心上。」
孟良臉上帶著認真,不肯鬆口,目光里滿是對蘇靜宜的認可。
「那怎麼能行,我要是不送錦旗,我外婆肯定會怪我不懂事。」
「琛少,你說是不是?」
陸以琛目光溫和地看向蘇靜宜,輕輕點了一下頭:「老人家的一片心意,收下也好。」
「好吧。」
蘇靜宜淺淺一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看上去是不忍再拂了老人家的好意。
……
蘇清羽和吳雨來了食堂吃飯。
吳雨把今天早上不小心看到同事群聊天記錄說給她聽了,蘇清羽握著筷子的手微緊。
「清羽,這件事沒有證據,除非有人把聊天記錄都截出來。」
「回頭,我幫你問一下。」
「不用,我自己處理,謝謝你。」
蘇清羽給陸以琛打去了電話,陸以琛這會正和孟良還有蘇靜宜在醫院附近的餐廳吃飯。
看到來電顯示,他並沒有接,而是掛了。
孟良和蘇靜宜都看到了來電顯示,知道是蘇清羽打來的。
前者眼裡漫過輕視和嫌棄,「琛少,這個女人每天都能在醫院見到你,吃個飯也不讓你省心嗎?」
蘇靜宜給他們各倒了杯普洱茶,善解人意地說:「孟良,清羽可能是有什麼要事找以琛。」
孟良輕嗤一聲,「她能有什麼重要的事?不過是看到了我今天來找琛少,她猜到我和琛少出來吃飯,是想過來湊熱鬧吧?」
蘇清羽以前是想借著機會,融入陸以琛的圈子。
孟良其他幾個發小,本就不喜她,對她心存成見,看到她這種行為,更是嗤之以鼻。
但礙著陸以琛的面子上。
他們只是冷淡她,排擠她,孤立她,不會把『不歡迎』三個字說出口。
餐廳的侍員過來上菜,話題沒有再說蘇清羽。
孟良熱情地招呼著蘇靜宜,「靜宜,聽說你還晉升了,我還沒恭喜你!」
「有空的話,到時候把陳少和靳少也叫出來,大家一起聚聚,那才熱鬧。」
「我可能工作比較忙,看看以琛的意思。」
蘇靜宜這話,很明顯是想著,只要以琛在,她就會來。
陸以琛吃得比較少,孟良皺眉,「琛少,怎麼吃得這麼少,是不是這裡的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是我下午有一場手術,不能吃得太飽。」
回到十八樓的時候,看到蘇清羽在等他,陸以琛讓蘇靜宜先去準備,一會兒進手術室。
「好,以琛,我去準備。」
蘇靜宜其實想知道蘇清羽找陸以琛什麼事,但她現在成為了陸以琛的一助,更要好好表現自己。
陸以琛來到了蘇清羽面前,面色一如既往地疏淡:「找我什麼事,我只有五分鐘。」
「五分鐘夠了,醫院有不少科室私下拉群結派,到處議論我,歪曲事實,散播謠言,我希望院辦出一份通知,明令禁止胡亂傳播關於我的不實傳言。」
她沒提及陸以琛與蘇靜宜曖昧的謠言,免得陸以琛又說他解釋過了他和蘇靜宜是朋友,她還要揪著這點。
她只是覺得無論怎樣,都不應該影響到她。
她從來沒有插足過陸以琛與蘇靜宜的感情,也不知道他們之前談過。
如果早知道,她絕不會嫁給名義上姐姐的前男友。
如果不是蘇靜宜回到北城,她也根本不知道,他們曾經是北城醫科大的一對金童玉女。
陸以琛望著她,神色依舊冷淡:「蘇清羽,你應該把時間多放在工作上,而不是一些閒言碎語上。」
男人說完這句話,扔下一句:「我還有事。」
就走了。
蘇清羽喉嚨一緊,手指蜷縮。
他究竟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
陸以琛換上刷手衣,戴好手術帽與口罩,轉身進刷手間。
手臂消毒完畢,他走到手術台前,本應該由巡迴護士走上前,站在他身後,幫他繫緊後背的系帶。
但身為一助的蘇靜宜這次卻代替了護士這個工作,護士看到這個動作笑了一下。
蘇靜宜用眼神給陸以琛打氣,男人朝她點點頭,戴好手套,目光落在手術台上的病人。
臉上的神情恢復了只有外科醫生獨有的專注和認真,「40倍的顯微鏡準備上。」
「是。」
這一場手術持續了四個多小時,蘇靜宜有些體力不支了,但還是強撐著。
陸以琛依舊穩如磐石,神線在創面上,握著柳葉刀的手沒有因為漫長的手術而紊亂。
他捕捉到身側的蘇靜宜動作慢了半拍,餘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側臉。
手上動作沒有停頓,低聲吩咐:「拿支葡萄糖來。」
「不用硬扛,調整一下呼吸,穩住術野。」
話是說給蘇靜宜聽的,自帶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手下的操作依舊精準,主次分明,注意力都集中在病人身上,漫長的時長沒有磨掉他的專注力。
等護士把葡萄糖遞到蘇靜宜手邊,陸以琛提醒了一句:
「小口喝,兩分鐘,我們這邊暫時節奏可控。」
一旁的護士都很羨慕蘇靜宜,很少有看到陸醫生,在手術室還能體貼人的一面。
唯獨在蘇靜宜這裡看到。
以前,長達十幾個小時的手術,蘇清羽前一夜還在陸家照顧生病的陸母,也累。
第二天一早和他進入手術室,也沒喊過一聲累,全程在線,只是打了個哈欠。
但陸以琛並沒有讓她有休息的時間,還提醒她全程保持清醒的狀況,出來後還因為這件事批評了她。
有次巡迴護士有點鬧肚子,讓一助的蘇醫生幫陸醫生系一下手術衣繫緊後背的系帶。
陸以琛發現是蘇清羽,當即冷臉訓斥了她。
兩相比較之下,巡迴護士覺得陸醫生喜歡的人是蘇靜宜醫生,而不是蘇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