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窒息……
「我…我沒事,先下樓了。」
吳雨還想說什麼,她已經進了電梯。
蘇清羽搭車去了蘇家,張媽看到二小姐回來了,高興地迎了上來。
「二小姐回來了。」
「他們都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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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爺和夫人都在,大少爺也剛回來。」
蘇清羽進去,蘇母正和蘇父說著田玉蘭來找過她的事情。
「真是越法不像話了,對我也這樣就算了,那是她婆母啊,讓她好心回來備孕照顧家裡,她不僅不聽勸,還頂撞婆母。」
「你不知道田玉蘭當時那眼神,我都不知道怎麼應聲?」
「陸家百年醫學世家,需要她出去拋頭露面嗎?」
「好好的陸家少夫人不當,不會籠絡以琛的心,天天守著一個普通門診部,累死累活的。」
蘇振安也跟著嘆氣,「找點時間,讓她回來一趟。」
蘇母還在說:「以前,她的手沒受傷,我就由著她去了,可她的手不是毀了嗎,以後再也上不了手術台,在仁心醫院,失去執刀的資格,就只能守著門診,再無高光時刻。
與其繼續熬著,失去從前的體面,不如趁早辭職回家,當好她陸家少夫人,我這都是為她好。」
蘇睦珩沉默了一瞬,也在勸說:「媽,回頭見到清羽了,我會跟她好好聊聊。」
蘇母越說越氣,「不用等回頭了,你現在就去給她打電話,讓她立刻回來。」
「她再這樣子,陸家只會對她越來越不滿!」
「不用打電話,我來了。」
蘇清羽走了過來,蘇母一愣,眼神閃爍,但很快壓下那點不自在,又恢復到之前那種理直氣壯。
「你…你都聽到了?」
蘇清羽靜靜望著她,目光沉得如水下的月光。
「聽到了。」
「那你更應該知道我都是為你好,你辭掉工作,和以琛早點生下孩子,到時候如果還想出來工作,可以來你爸的公司,你哥會給你安排一個職位。」
蘇清羽聲音冷淡:「我不同意,也請你不要給陸以琛打電話再提這件事。」
蘇母見她不同意,當即繃緊了臉色,眼裡都是恨鐵不成鋼:
「蘇清羽,你婆母真沒有說錯,你性子太倔了,一點也不討喜,這樣與以琛也相處不好,不像靜……」
「媽!」
蘇睦珩忙打斷了她要說的話,「先喝口水,順順氣再說。」
蘇母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說錯話,但她覺得就算說出來,也沒什麼,也不是她的錯。
本來就是,田玉蘭當初看中的也是靜宜,要不是老爺子他……
唉,一想到她的靜宜遠嫁到南城,現在離婚帶孩子回來,她心疼不已。
蘇清羽長長的眼睫垂了半分,掩住眼底翻湧的酸澀與荒謬。
相處不好就相處不好吧。
她不想與他再繼續了,這段婚姻她都不想要了,還生什麼孩子?
她壓下心裡的翻湧的情緒,語氣鏗鏘有聲:
「我會繼續當醫生,我的專業就是醫科,無論能不能上手術台,都不能減少我對醫學的熱情。」
蘇睦珩眼裡漫上了不認同,覺得她太執拗了,性子應該改改。
「清羽,媽剛才也說了,你的手以後也上不了手術台,這對外科醫生來說意味著什麼,不用我們說,你比我們更清楚,媽也是為你好。」
蘇振安也附和:「是啊,你大哥和媽都是為你好,以琛年齡也不小了,你也沒比他小几歲,是該考慮要個孩子了。」
蘇清羽的胸口像是壓著幾塊碎石子,本來分散著不是很重。
但忽然疊聚在一起,就沉得她像是要窒息。
雙眸像一潭平靜的涼水,就這樣看著他們幾個人。
「為我好,就讓我放棄我熱愛的職業?為我好,就不尊重我,瞞著我給陸以琛打電話,讓他辭退我?」
蘇母好看的蛾眉擰成一團,心頭的火氣一點點往上冒,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真是反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
我當然是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陸家本就不是很喜歡你。
陸老爺子一走,陸家人更不會把你當回事。
你現在不生個孩子,綁定你陸家少夫人的身份,以後遲早有你後悔的一天!」
蘇清羽聲音決絕:「如果要用生孩子才能綁定這個身份,那這個身份不要也罷!」
「啪!」
蘇母聽到她這樣說,氣得臉色變青,胸口起伏得厲害,抬起手扇了她一巴掌。
「你真是要把我氣死!」
蘇睦珩沒想到老媽會給清羽一巴掌,他忙上來拉走老媽,「媽,你好好說話,不要動手。」
蘇振安也沒想到,老伴會動手打清羽。
「嫻珠,心平氣和地說,不要上氣,也不要打人。」
「張媽,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去給太太拿速心丸。」
張媽也沒想到太太竟然動手打了她?
心裡跟著著急,又心疼二小姐。
這要是被老爺子知道,恐怕會氣得喘不上氣來。
速心丸?
該要上藥的是二小姐吧。
剛才巴掌聲那麼響,不用想,二小姐的臉頰有多紅腫了。
蘇振安又責備地看著女兒:「清羽,你不要再惹媽生氣了,你媽身體不好。」
蘇清羽額角幾縷碎發垂落,遮住她泛紅的眉眼,水霧朦朧。
她沒有再說話,肩上的斜包還沒來得及放下,就挨了一巴掌。
沒再逗留,轉身走了。
「清羽……」
蘇睦珩見她一言不發,就走了,想叫住她。
「不用管她,你看她這倔脾氣,真是氣死我了,到時候後悔了別回來哭!」
蘇清羽閉了閉眼,逼迫眼裡節節翻湧上來的情緒,走出門口。
張媽擔心地追了上來,遞上了冰袋和藥膏,「二小姐,拿這個敷一下,再擦藥膏。」
「謝謝張媽。」
有時候,她感覺自己與親生母親的感情,還沒有張媽的親厚。
「二小姐,要不要打電話告訴老爺子?讓他來幫你訓斥一下他們?」
「張媽,這件事你不能告訴外公,他身體一直不好。」
「好,二小姐,我知道了。」
蘇清羽點頭轉身。
蘇睦珩走了出來,喊道:「清羽。」
「大哥,還有什麼事?」
「你與以琛…是不是因為靜宜頂替了你想晉升的崗位一事,跟他置氣?」
「靜宜她不想……因為自己,而影響你與以琛的感情。」
剛才看到大哥追出來,她心裡還以為他也和張媽一樣,關心她臉上的紅腫,沒想到追出來是來幫蘇靜宜說話。
喉嚨像是湧上了苦澀的味道,連舌根都是苦的。
蘇清羽眼裡浮現涼意,問他:「這話是蘇靜宜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