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脫?還是我幫你脫?
蘇甜甜一聽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聲音都劈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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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了殷垳30萬,都夠你讀研讀博了!給你女朋友買條裙子2999,你知道你姐我住城中村,500塊錢沒窗戶的房子裡嗎?我又沒上班,哪來的錢,我沒錢!」
說完,砰的一聲掛了電話。
她揉了揉眉心,臉頰氣的圓鼓鼓的,
上輩子自己莫不是傻啊?
從小就當弟弟的吸血包,奶奶一直教育她,「咱們家裡,要以你弟弟為先,弟弟是咱們老蘇家的根!」
小時候,老師在學校獎勵的一顆糖,她都會帶回家給弟弟吃,自己就只舔糖紙,奶奶煮雞蛋給弟弟吃,她只能吃蛋殼裡的渣渣,有時候連渣都沒有,
「弟弟是老蘇家的根」,這句話已經完全深入了她的心,那是困住她的行為準則。
重生後,她再也不願成扶弟魔了,她怕吃苦,是小時候的苦吃的太多了。
她也是人,憑什麼要事事要以弟弟為先?
上輩子,殷垳知道蘇明明騙了他30萬,不知什麼原因也沒追回。
蘇明明的錢全花在女朋友嚴青身上,嚴青是江浙地帶的獨生女,父親從政母親從商,家裡在江浙一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攀上嚴青,蘇明明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從殷垳這裡拿的30萬,是帶著嚴青出去旅遊了,信用卡網貸他是借了一大圈,從這張卡套到那張卡,全靠各種貸維持。
這輩子,蘇甜甜可不管蘇明明外面的各種貸,但從殷垳這裡拿的錢,怎麼拿走,讓他怎麼吐出來!
桌子上的電話不停的震動著,蘇甜甜直接關了手機,她心裡酸脹得很,想著從小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重男輕女,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深吸一口氣,索性不再想了!
還好一切重來了,這輩子她要好好活下去,再也不是誰的誰,她就只是她自己!
她洗了把臉,看著屋內的涼蓆和床單有些髒,將家裡的床單和涼蓆全部洗了。
蘇甜甜剛洗好床上用品,掛在樓頂,就碰見從外面回來的殷垳,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殷垳抬眸,
「一會兒還得去公司,我買了藥,回來幫你擦藥!」
蘇甜甜臉上一熱,想著後背的傷,
「沒事,就磕了一下,已經好了!」
殷垳眼裡湧上一絲警惕,聲音里全是質疑,
「這兩天,怎麼感覺你不像你了?」
他可記得,有次蘇甜甜削蘋果,手劃傷了,喊了兩天傷口疼,這次掉下床,從昨晚到現在,她一聲竟沒吭。
蘇甜甜垂眸掩下心裡的慌亂,
「嗨,我不像我,還能像誰?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想好好的生活!」
殷垳嘴角鬆了松,「嗯。」
她想好好生活?
那他呢?
殷垳想到上班時,接到蘇明明的電話,
垂下的眼眸深了幾分,他扭開手裡的瓶蓋,抽出一根棉簽,
「把衣服脫了,擦藥?」
蘇甜甜慌亂的擺了擺手,
「真......不用,已經好了!」
一道涼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脫,還是我幫你脫?」
蘇甜甜嘴角抽了抽,忙轉身拉下肩頭的肩帶,左邊蝴蝶骨處有一條劃痕,血液滲出細長的傷口,已經有些乾涸了。
殷垳呼吸一滯,眼神掃過眼前的嫩白,慌忙將棉簽塞進藥瓶里蘸了蘸,雪白的棉簽瞬時變成深棕色,散發著刺鼻的藥味,
殷垳抬眸,看著眼前圓潤的肩頭在燈光下泛出瑩潤透亮的光,身上幾塊布料包裹著鎖骨下的渾圓,
他耳尖泛起紅暈,不經意的響起那晚女人和自己水乳交融後,躺在床上的媚態,喉結劇烈翻滾,手上的棉簽棒抖了抖,
蘇甜甜倒吸一口涼氣,「嘶」了一聲,
這狗男人,是擦藥還是下狠手呢?這麼用力?
殷垳回神,眼裡閃過一絲愧疚,「疼嗎?」
「有.......點」蘇甜甜指尖微微蜷縮。
殷垳往女人身邊挪了挪,低下了頭,對著傷口輕輕吹,
蘇甜甜只感覺一股滾燙的氣息掃過傷口,她手指緊緊的攥住裙擺,心肝跟著粗重的氣息顫動著,
殷垳啞著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邊,「還疼嗎?」
蘇甜甜慌忙拽上肩帶起身,雙頰緋紅,退後兩步,
「不疼了!好了!」
殷垳臉上紅暈散盡,眼底湧起幾分失落,
她在躲自己?
那晚果真......只是個意外?
呵,自己這是幹嘛!
他舌尖抵了抵臉頰,沉默的看著蘇甜甜。
蘇甜甜意識到自己過激了,手指來回摩挲著裙子,眼神躲閃。
良久過後,
殷垳伸手將藥瓶放在桌上,打破沉默,
「蘇明明說他缺錢,家裡那5000塊錢你給他就行!」
蘇甜甜澄澈的眼神看著殷垳,
「不用給,他要錢是想給他女朋友買裙子!」
這蘇明明,真是死性不改?竟然打電話給殷垳?
她抬眸看向殷垳,
「以後他的生活費,你不用給他!」
殷垳繃起臉起身,冷黑的瞳仁里印著蘇甜甜的臉,
「我能養你們的!」
蘇甜甜扯了扯嘴角,
「咱們都不用給他,他餓不死的!他可是老蘇家的根,輪不到咱們養他!」
殷垳怔了怔,似乎有點懂了。
蘇甜甜擠出一個笑,
「還有,我準備上班了,我想上班攢錢,一直待在家裡,你壓力太大了,我不能這麼自私!」
殷垳剛放鬆的肩膀,猛地挺了起來,眼神深沉的緊,
呵,這女人,果真有其他想法了?
什麼想攢錢?
什麼他壓力大?
什麼她不能這麼自私?
他根本不信!
殷垳的視線在蘇甜甜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你不是最怕當牛馬嗎?」
蘇甜甜臉上一僵。
她就想一邊攢錢一邊在殷垳身邊苟著,等到殷垳身份真相大白的那天,拿到小青梅給的500萬,帶著肚子裡的這團肉,安安穩穩離開。
這個,能說給他聽?
說她背著他,懷上了爹不詳的孩子?
她的大腦飛速轉動,使勁胡扯,
「我想以後做個獨立的女性!」
話說口,她就後悔了。
這個藉口太爛了。
果然,殷垳嘲諷的輕嗤一口。
「好!」
他猜到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