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男朋友真是送快遞的
殷珩扯著她的胳膊,「只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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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甜甜往身邊挪了挪,挪不動,無奈地低身哄道,
「好,那你乖乖的,我陪你睡!」
殷珩喉結重重滾了下,聲音很輕,尾音拖著一點黏糊的調子,
「寶貝真好!」
說完頭埋進她的頸窩,呼出的溫熱氣息掃在蘇甜甜的脖頸上,她睫毛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殷垳,你先起開!」
蘇甜甜往前躲,
殷垳一隻手扣著她的腰,臉頰蹭在她鎖骨處,往她懷裡拱,
另一隻手握住她還沒來得及撤走的手,抓過來,握在掌心。
「寶貝,一起睡!」
蘇甜甜強行讓逐漸失控的心臟冷靜下來,
「躺在枕頭上,睡覺!」
「嗯,我和寶貝枕一個枕頭睡覺!」
蘇甜甜臉皮抽了抽,身子往被窩裡溜了溜,側身躺好,
「乖,睡吧!」
殷垳仰起下巴,眨巴著霧蒙蒙的眼睛,乖巧點頭,
「嗯!」
他倚著蘇甜甜躺下,粗糲的手掌,攥住蘇甜甜的手。
這表情,這語氣......怎麼說呢,
跟一直尋求庇護的小奶狗,那雙清眸中浮起的水光,此刻勾人的緊。
蘇甜甜微微喘了口氣,
難怪有錢的富婆要找小奶狗談對象,
這感覺怎麼說了?
嗯......有些享受。
殷垳臉頰貼著她耳邊,柔軟的唇輕輕貼了貼她的皮膚,呼吸間帶著酒精的微醺,拇指不安分地在她腰側畫了個圈。
「殷垳。」
「嗯。」
「你手往哪兒放?」
「我寶貝腰上。」殷垳理直氣壯。「我是你男朋友?」
蘇甜甜咬了咬下唇。
他好像說得有道理,男朋友摟著女朋友睡覺很正常。
「睡吧,聽話別亂動,在亂動我就踹你下去。」
「寶寶,我就靠一下......我保證不亂動。」
「這才乖!」
蘇甜甜滿意的手掌拍了拍他肩,聲音很低,帶著些妥協。
窗外的月光順著窗簾封系漏進來一線,灑在床鋪。
黑暗裡,殷垳黑白分明的眼仁,含著複雜的情緒看著呼吸均勻的蘇甜甜,很久很。
......
清晨的光從那縷縫隙透進來。
蘇甜甜睜開了眼,就見自己蜷縮在殷垳懷裡,身體像只八爪魚一樣扒在他身上,手還放在他胸口的肌肉上,
她呼吸停滯,耳邊殷垳的呼吸聲很輕。
她大膽地伸手,摩挲著他緊閉的眉骨,最後停留在薄唇,晨光灑在他冰冷的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平時這人醒的時候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昨天喝醉粘人的緊,原來他褪下那層防備的外殼,盡然是這個樣子。
忽然,殷垳唇角往上勾了勾。
蘇甜甜收回手,不知道為啥,閉眼裝睡。
殷垳睜眼,低頭看著身邊的女人,嘴角漏出一絲笑意。
昨天他和老崔喝酒,喝得有點上頭,意識很清晰,
他垂眸撫了撫蘇甜甜白嫩的臉頰,眼底一片悲涼的溫柔。
這時,蘇甜甜的電話在床頭震動了起來。
蘇甜甜睜眼,揉了揉發頂,一把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聲音帶著剛起床的啞。
「喂,姑姑!」
「甜甜啊!起了嗎?」
「姑姑,我起了,我給你寄的東西你收到了嗎?」
聽筒那邊聲音有些急促,
「甜甜啊,東西我收到了,哎,姑姑跟你說個急事,你趕快收拾東西回來。」
蘇甜甜坐起身,手指緊緊攥著手機。
「姑,怎麼了?我還上著班呢。」
蘇曼的聲音壓低了些。
「甜甜啊,你奶奶這次的病很重,你得回來看看,興許是最後一面了。」
蘇甜甜微微嘆了口氣,眼神堅定。
「姑,我能不回嗎?」
聽筒那邊沉默了幾秒。
「甜甜啊,姑姑理解你,從小到大受了太多的委屈。可這事你得聽姑姑的,你得回來。」
蘇甜甜真心不想回去,她不想和蘇家有過多的糾纏,想起上一世何桂蘭賣自己時的那副嘴臉,心裡就扎得慌。
「這丫頭啊在外面是被人騙了,也就跟過一次男人,嘖嘖嘖,你看這臉蛋,能掐出水來。這個價錢我們都虧死了。還有呀,這丫頭死性不改,你回家後拿個鏈子拴好,等生了孩子就老實了!」
蘇甜甜眼底發紅,泛白的指尖死死捏著手機,她長長出了一口氣。
「好,姑,我聽你的。我這邊請好假就回去。」
聽筒那邊,似乎鬆了口氣。
「甜甜啊,你請好假了回,咱們家裡冷,回來時多帶點衣裳。」
蘇甜甜強壓住心裡的不適,
「好,姑姑,回去我去看你。」
蘇曼如釋重負,聲音輕快。
「哎,好好......
掛斷電話,她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
在那個冰冷的家裡,只有姑姑給過她溫暖。
她小時候的衣服,都是姑姑將自己的衣服改小後,拿給她的。
父母從來都沒幫她準備過衣服,連腳上的鞋子,也是因為需要她要幹活,不得不買給她的。
那時候,她總是盼望著姑姑回娘家,姑姑每次來都會給她帶大白兔奶糖。
漆黑的夜裡,那口唯一的甜是她整個童年的一縷光。
奶奶重男輕女,她不想理會。
可姑姑既然專門打電話來,她就得聽了,畢竟姑姑不會害自己。
殷垳靠在床頭,揉了揉她的發頂,
「不想回,就不回!」
蘇甜甜嘴角勾了勾,笑得苦澀,「姑姑不一樣,她既然說了,我就得回去一趟!」
她不想見蘇家人,可她想見姑姑!
殷垳扣好敞開的睡衣領口,
「我去做飯!你先睡會!」
......
等吃完早飯,蘇甜甜就去上班了。
剛一到店裡,陳倩倩也來了。
蘇甜甜將包放到收銀台下面的箱子裡,陳倩倩一屁股坐在收銀台的升降椅子上,
「蘇甜甜,我看了你昨天發的盤點數據,還是差3罐奶粉?」
蘇甜甜抬眸,
「昨天的數據,百分百沒問題,我是一罐一罐記下來的。
「可電腦帳和你盤點的數據核對,就是差3罐奶粉。在你來之前,我們剛盤點過,上次實貨和帳目完全一樣,沒一點差錯。不信你問問他們兩個。」
劉芳和王曉雪剛進門,就對上了陳倩倩的話。
劉芳愣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沒出聲。
王曉雪眉毛一立,
「對啊,上次總部來人抽檢了,沒一點問題!」
蘇甜甜呆了幾秒,這陳倩倩的意思,懷疑這3罐奶粉是因為她丟的。
「呦,倩倩是準備開早會了?」
門口進來一個人,個子瘦瘦高高,臉上白淨,嘴角帶著笑,
王曉雪眼睛一亮,捋了捋額角的碎發,往來人跟前湊了湊,
「李經理,你是來專門參加我們店的早會嗎?」
陳倩倩剜了眼王曉雪,上前一步,
「李經理啊,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李經理眼神挨個從幾人身上掃過,落在陳倩倩身上,嘴角咧了咧,
「嗨,這不昨天聽說你們店裡好像丟了3罐奶粉,」
她往陳倩倩身邊側了側身,聲音壓得低低的,
「怕影響您,我專門過來看看!」
陳倩倩側過臉,眼神像一把利劍,嗖地射向三人,靜靜地看了他們三秒。
忽然轉過頭,嘴角牽強地扯過一絲笑,
「您消息還挺靈通的,昨天剛盤點出來的信息,還沒確認,就傳到你耳朵里了?」
李經理眼裡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我也是聽說。所以來看看你需要什麼幫助?如果是員工的行為導致的,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公司絕不輕饒。」
陳倩倩的眼底含著不明的情緒,目光瞟了眼蘇甜甜,
蘇甜甜聽劉芳說過,總部下一季度要給陳倩倩升職了,升職後頂替的就是李經理。
在這個當口,陳倩倩絕對不會將店裡出現的一點紕漏爆料出去的,不管奶粉是怎麼丟了,她都有失職之責的。
果然,陳倩倩皮笑肉不笑地嘆了聲,
「還不一定,估計是新來的人數據沒核對清楚,前幾天我們查的是帳實相符,沒啥問題,等我們手頭不忙的時候,重新盤點一下,再把結果告訴你,這點小事,就不麻煩李經理了!」
李經理眉尾一挑,一臉認真,
「倩倩,那怎麼行,一下子丟3罐奶粉,價值快二千塊錢了,你怎麼能說是小事?」
她沉下來臉,聲音高了幾個分貝,
「既然你們店屬於我負責,奶粉丟失了,我就有責任找出問題來?」
蘇甜甜手搓著衣角,心裡有些不安,她很確定自己是一罐一罐奶粉核對過去的,可萬一哪裡出點問題,是不是自己飯碗不保了。
她現在剛上幾天班,還沒攢下來錢,就這讓離開,心裡有些不甘。
她眼睛飛快的在店裡掃了一圈,衣擺在她手裡被攥得縮成一團,最後將目光定在了牆角的監控上,
她肩膀微微鬆了松,
對!可以看監控!
店裡裝著這麼多的監控,根本沒有什麼死角,肯定能找出來奶粉!
蘇甜甜剛想開口,就見陳倩倩眼裡湧出煩躁,往李經理跟前走了兩步,
「李經理,這點小事我能解決,估計是這個新來的員工數據沒盤點對,我都教了她好幾天了,總是學不會,嗨,帶新人就是這麼難!」
李經理站起身,目光投向蘇甜甜,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蘇甜甜鬆開手,衣角被攥得有些皺巴,
聽這陳倩倩意思,分明說自己笨,她教不會,所以盤點數據才出了問題!
這頂大鍋甩地!
劉芳和王曉雪對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眼神有些複雜!
蘇甜甜伸手指了指頭上的監控,
「那看監控吧,店裡的監控一看,什麼都不清楚了!」
陳倩倩轉頭剜了眼蘇甜甜,
「蘇甜甜,你以為我不知道看監控啊,這麼多天的監控,得看多久!店裡來客人,難道不賣貨不收銀,就坐在這裡看監控嗎?」
「是呀,店裡的監控需要電腦操作,電腦還需要收銀,沒辦法同時滿足啊?」
劉芳搓著手,有些著急了。
王曉雪翻了個白眼,看著自己新塗的指甲油,
「誰說不是,最近客人這麼多,接待客人都來不及,哪有時間啊?我可沒時間看?」
李經理眼神掃過蘇甜甜,最終落在陳倩倩身上,
「陳店長,你們店裡現在丟3罐奶粉,下次丟的可不一定是什麼了?」
陳倩倩心裡明白,今天這李經理是來揪自己的小辮子了,這事,要麼找出丟失的奶粉,要麼拉個替罪羊出來,但過程需要走一遍。
她轉身看向蘇甜甜,聲音提高了兩個分貝,
「蘇甜甜,既然是你盤點出來少了3罐奶粉,提出看監控查證,那麼監控就由你來看,你找出來奶粉丟失的片段,截圖或者錄屏!」
劉芳直接朝蘇甜甜投來同情的目光。
王曉雪攤了攤手,又縮了縮肩膀,
「我看行!」
李經理默默做到一旁的椅子上。
蘇甜甜心裡憋得慌,
真是錢難掙,什麼難吃,此刻她真想撂挑子,老娘不幹了!
可一想到上一世的結局,她深吸一口氣,挺了挺肩,
工作困難只是暫時的,看監控就看監控,還能累死不成,
「好,監控我來看!」
陳倩倩和李經理再也沒說啥。
一中午,只要沒人,蘇甜甜就坐在收銀台前,看監控。
下午下班時,蘇甜甜走出店門,眼睛看什麼都有重影。
今天她沒接待客沒提成,還沒找到奶粉丟失的視頻,心裡有點難受!
她耷拉著腦袋,腿腳無力地往外走。
她把肩帶往上移了移,轉身走到街道上。
晚上的風帶走了熱意,街邊烤香腸的香味飄過來。
路邊停著白色的白馬,李峰從車上下來,手插在褲兜里,站在車前抽菸。
他剛要伸手朝蘇甜甜打招呼,餘光瞥見一個身影。
殷垳靠在電動車旁,身上穿著黑色的ABC快遞公司的工服。
李峰腳步愣了愣。
他盯著路燈下的那張側臉,感覺這張臉很熟。
他遲疑了幾秒,從口袋摸出手機點開,劃拉了幾下,
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和眼前的這張臉,逐漸重合,
鼻樑的弧度,眉骨的高度,下頜線的走向,尤其是那雙深邃的雙眸,
和手機里那個中年男人,有六七分像。
眼前男人的那張臉雖然曬得很黑,但五官的底色擺在那裡。
尤其是身上那股子冷漠疏離的氣場,和殷臨淵簡直一模一樣。
陳倩倩看見李峰,立刻攥緊手機,走了過來。
「你來了多久了,等著急了吧?」陳倩倩眼睛笑得彎彎的,
李峰嘴上敷衍的應道,
「嗯,」
眼角餘光一直盯著那邊電動車上的人。
蘇甜甜走到殷垳身邊,接到他遞過來的粉色頭盔。
兩人說了些什麼,蘇甜甜坐上后座,電動車快速離去,消失在昏暗不明的街道上。
李峰盯著街道的盡頭,腦子轉得飛快。
這麼像,難道這人是殷臨淵的遠房親戚?
蘇甜甜說自己男朋友是快遞員!
可和殷家有親戚關係的人,怎麼可能啊?
如果這人是殷家的,他原本想對蘇甜甜的想法就得收一收了。
即使這輩子沒兒子,也不能得罪殷家人。
陳倩倩給他生了三個女兒,他是本地拆遷戶,家裡拆遷有五百萬的資產,現在一心想生個兒子。
前一陣子碰到蘇甜甜,就對她有了想法,還沒實施就碰到今天這一幕。
陳倩倩見她發呆,錘了他一下。
「你在看什麼?「
李峰迴過神,
「沒什麼,回家吧。」
陳倩倩坐進車裡,繫上安全帶,李峰還在往後視鏡里看。
她順著視線回頭,只看見路上擺攤的三輪車和食物散發的熱氣。
「你到底在瞧什麼?餓了嗎?想吃什麼,我下去買?」
說著就要開車門。
李峰拉住陳倩倩的胳膊,
「我剛才好像看見你同事和她男朋友了。」
陳倩倩愣了下。
「哪個同事?店裡丟了3罐奶粉,我們幾個人今天都上得通班。」
「就那個,前幾天做過咱們車的那個蘇甜甜。」
陳倩倩臉色一沉,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怎麼,看上她了,想聽你媽的話,找她生兒子。」
「你放啥屁,再亂說小心我削你。」
陳倩倩眼角一紅,伸手就來扯李峰。
李峰不耐煩地打開她的手,厲聲問道,
「我問你,她男朋友真是送快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