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吃飽了,才有力氣.......那啥?


  對方咳了一聲,很輕。

  然後掛斷了。

  蘇甜甜盯著屏幕,那串號碼通話10秒的記錄在第一條,她手心全是汗,緊緊捏住手機。

  不一會兒,客戶陸陸續續進店了,有推著嬰兒車進店溜孩子的,順手買幾盒嬰兒磨牙棒的。

  有領著會走路的小寶貝在門口坐搖搖車的,

  小孩子「咿咿呀呀」地跟大人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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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甜甜剛賣完一箱愛他美奶粉,裝好奶粉,送客戶出門。

  手機又不斷地震動。

  蘇甜甜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扔了出去。

  她戰戰兢兢地翻過手機屏幕,

  看到顯示的名字,

  微微鬆了口氣。

  劃了一下屏幕接通,

  「甜甜,你姑父生病了,我們現在在安市人民醫院,你能抽時間幫一下姑姑嗎?」

  蘇曼焦急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蘇甜甜咕噔一下站起,穩了穩心神:「姑姑,我現在就過來!」

  姑姑上次打過電話讓她回蘇家看奶奶,她拒絕了,因為和蘇家斷親了。

  她這次來安市給姑父看病,自己一定得去幫忙。

  她轉身給李經理打了個電話,請了假。

  陳倩倩最近不在店裡,劉芳說過店裡一切事務暫時都找李經理匯報。

  ........

  安市人民醫院。

  蘇甜甜在醫院門口買了些水果,

  剛一走進病房,蘇曼紅著眼眶,一把握住蘇甜甜的手。

  「甜甜啊,姑姑本來不想打擾你的。可我和你汪洋哥哥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幫忙的人!」

  蘇甜甜抽出手,拍了拍蘇曼的手背。

  「沒事的姑姑,沒事的,我來了,我幫你。」

  蘇曼原本慌張的眼神平靜下來,伸手拽了拽旁邊的何汪洋。

  「汪洋,快,快,你妹妹來了,快讓你妹妹坐下休息會。」

  何汪洋看著蘇甜甜,臉上一紅,伸手過來拽她。

  「妹妹……坐這……」

  蘇甜甜嘴角彎了彎,避開他的手,坐在另一個椅子上。

  「謝謝汪洋哥哥。」

  蘇曼將兩人的舉動收入眼底,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看了眼蘇甜甜。

  熱絡地挨著她,坐在另一個椅子上,眼底一片慈愛。

  「甜甜,這次怕是給你添麻煩了。主要是姑姑沒來過安市,這大醫院看病流程太多了,我和你汪洋哥不太懂。你看你汪洋哥哥說話又說不清楚,姑姑一著急,只能麻煩你了。」

  「姑姑,你這就見外了,我可一直把你當我的親人。」

  蘇甜甜攬上蘇曼的胳膊。

  「姑父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嗨,其實你姑父這啊,是老毛病,只是這一次血糖太高了,人暈得太厲害,咱們縣醫院不收,我們不得不來安市住院。」

  蘇曼長出一口氣,一臉疲憊。

  「只是這醫院呀太大了,我暈頭轉向地在醫院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小伙子,幫我帶了帶路,這才找到了醫生。醫生又給安排了護士,我們才住了院。聽護士說,下午就開始給你姑父做檢查,檢查還沒在同一棟樓里,要好幾棟樓來回跑,我一聽就犯怵了。真怕自己推你姑父檢查時,在醫院繞暈了。」

  蘇甜甜拍了拍胸口。

  「放心吧姑姑,我來了保證不會讓你在醫院繞暈了。」

  蘇曼溫柔地看著蘇甜甜,寵溺地摸了摸她的發尾。

  「我家甜甜呀,真的長大了,越來越漂亮能幹了。」

  她轉頭看向何汪洋。

  「是吧汪洋?媽說的對不對?」

  何汪洋撓了撓發頂,點了點頭,結結巴巴地紅著臉,

  「媽……媽說的......對。」

  蘇曼拉住何汪洋的手,一手拉著蘇甜甜。

  眼睛在兩人身上分別看了看,

  「一眨眼你們都長大了,汪洋啊,下午你陪著妹妹。」

  蘇甜甜愣了愣神。

  「姑姑,下午我陪著你,一起去給姑父做檢查吧。」

  蘇曼回了回神,立馬找補。

  「嗨,這年齡大了,恍惚的都忘了在醫院,還以為在自己家裡。」

  這時,床上的何大柱睜開了眼,看了看蘇曼,聲音很輕。

  「甜甜來了!」

  蘇甜甜轉頭沖何大柱笑了笑,"哎,姑父醒了!你要喝水嗎?"

  何大柱乾涸的嘴角動了動,蘇蔓忙將水杯遞了過去。

  「渴了,喝點吧。」

  何大柱喝完水,上下打量著蘇甜甜好幾秒,聲音虛浮,

  「汪洋啊,好久和妹妹沒見過了吧,你們好好說會兒話!」

  蘇曼臉皮抽了抽,這今天姑父和姑姑怎麼這麼怪?

  一個勁兒地讓他和何汪洋說話,他們有啥可說的?

  小時候何汪洋還幫蘇明明欺負她,被姑姑知道後狠狠揍了頓。

  之後,何汪洋才老實點了。

  她幫何大柱拿了個枕頭,墊在身後,「姑父,你想起來坐會兒嗎?」

  何大柱點了點頭。

  蘇甜甜幫他將床搖起。

  「姑父你好好休息,哪裡不舒服給我說,我給你叫醫生。」

  蘇曼曼往床頭走了走,拉著蘇甜甜。

  「好了,甜甜,你也歇會兒,他啊,住在醫院,咱們都心安了,一切有醫生。血糖降下來,就好了,這病啊,好治!」

  「姑姑,我不用歇,你不知道我現在的工作,每天跑來跑去,肌肉都快鍛鍊出來了......」

  蘇蔓被蘇甜甜逗得哈哈笑,一直盯著蘇甜甜看,好像在欣賞一件自己親手栽培的花朵。

  一下午,蘇甜甜陪著蘇曼在醫院裡跑上跑下,總算是給何大柱檢查完了。

  有些化驗單到第二天才能拿到。

  只是檢查的時候,何汪洋看她的眼神讓她脊背有些發麻。

  ……

  晚上到家,殷垳已經回來了。

  他蹲在陽台,正在洗那件粘了好多灰的工服。

  搓衣板放在塑料盆上,水是灰色的。

  「回來了?」他抬頭,手上還帶著泡沫。

  「嗯,殷垳,我姑父住院了。」

  「你姑父怎麼了?」殷垳把手上的泡沫在盆邊抹掉,站起身。

  蘇甜甜踢掉腳上的鞋,把包甩進沙發上。

  「血糖太高,頭暈地站不穩,縣醫院不收,現在住進安市人民醫院了。」

  殷垳把褲子掛在陽台的晾衣繩子,水滴順著褲腳往下墜。

  他轉身走進屋,順手從桌子上拿起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

  「不嚴重吧?」

  「不嚴重,就是縣醫院不收,把我姑姑嚇壞了。我今天下午去醫院幫姑姑了,跑了一下午。」

  蘇甜甜坐在沙發上,伸手揉酸脹的腳踝。

  「住在安市也好,畢竟這裡醫療技術比縣裡好很多,好得快!」

  是啊,只要姑父好好的,姑姑一家日子就能過得好,她就為姑姑高興!

  不過今天一見何汪洋,他說話不利索的毛病,比小時候好像嚴重了些。

  殷垳從陽台往廚房走。

  「我去做飯,你歇會!」

  「嗯,好!」

  蘇甜甜低聲應著,從包里摸出手機靠在沙發上,開始刷視頻。

  跑了一下午是真累,自打懷孕後,她很容易身子乏,瞌睡還變多了。

  幸好殷垳對這方面反應比較遲鈍,要不早都發現了。

  廚房門打開的時候,蘇甜甜靠在抱枕上,打了個盹剛醒。

  看見殷垳端出來兩個菜,她把抱枕往旁邊一扔。

  「做的什麼?好餓啊!」

  殷垳把菜往桌子上一放,回鍋肉飄出的椒香直往蘇甜甜鼻腔里鑽,一滴油汁無意間灑在桌面上,在昏黃的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影。

  「回鍋肉,蒜苔炒肉!」

  蘇甜甜湊過去,薄薄的肉片裹著翠綠的辣椒裹脅著醬香撲鼻而來,還冒著白白的熱氣。

  「好香啊!」

  蘇甜甜從碗架上取了兩個碗,坐下。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牙齒剛碰上去,咸香裹著微甜入口,肥而不膩。

  這......

  這麼好吃?

  「殷垳。」

  「嗯。」

  「你好厲害!」

  殷垳眼神頓了頓,神色有些尷尬。

  這話是給這裡用的?

  他把粥推到蘇甜甜手邊。

  「你愛吃,我以後經常給你做!」

  「好啊,我以前一直認為我做的飯好吃,可沒想到,你做的更好吃?」

  她說著又加了幾口,嚼了嚼,醬汁順著嘴角往下滾。

  蘇甜甜伸手就要去抹。

  殷垳先動了。

  他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身子往前傾。

  「別亂蹭。」

  蘇甜甜還在嚼,嘴裡塞得滿滿的,來不及躲。

  殷垳的拇指隔著那層紙巾壓在她唇上。

  「唔。」

  蘇甜甜的嘴被壓得往裡陷了一點。

  想往後退,殷垳的另一隻手已經拖住了她的下巴。

  一點一點的擦。

  「這邊還有。」

  紙巾磨過唇角那點醬色,一點點一點點被蹭掉,皮肉卻被磨得發燙。

  蘇甜甜嘴裡的肉忘了咽,腮幫子鼓鼓的,

  「好了沒?你都擦了半分鐘了。」

  她的舌尖差點碰到紙巾,趕緊把腦袋往後仰。

  殷垳的手跟著追了半寸才收回去,那張紙巾被他捏成一團扔進桌角的垃圾袋。

  「多吃點。」

  殷垳拿起筷子,在盤子裡挑了一塊火候相宜的肉,放進她碗裡。

  「嗯,我吃著呢。」

  「吃飽了才有力氣。」

  「……有力氣幹什麼?」

  蘇甜甜的筷子懸在半空。

  殷垳抬眼看她。

  「上班。」

  「哦。」

  「你以為是什麼?」

  殷垳往蘇甜甜身前湊了湊,頭頂的餐廳燈把殷垳半張臉照得輪廓分明。

  蘇甜甜能看見他眼睫毛的弧度和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筷子,指尖收得很緊。

  殷垳慢慢低下頭來,蘇甜甜屏住呼吸。

  距離近了,又近了一些。

  她後腦勺靠在椅背上,無處可退,心臟快要從嘴裡跳出來。

  殷垳的鼻息灼熱而滾燙,與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男性特有的荷爾蒙夾雜著回鍋肉的香味,瀰漫在餐廳。

  蘇甜甜睫毛顫了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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