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根本無從下手


  兩日後。

  楚天一行人趕到紅葉縣城門口。

  「大人,我們到了。」吳天爽的聲音從馬車門帘外傳進來。

  楚天掀開門帘下車,映入眼帘是一座高大的城牆,城牆左右兩側還搭建大量棚屋用以安置流民。

  城牆之下不少人排著隊伍等待入城。

  楚天一行人跟著隊伍,來到城門口。

  幾個城防衛兵攔住去路。

  「你們為何入城?可有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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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天爽笑呵呵上前,拉住衛兵頭子,不著痕跡將兩個銀錠塞入衛兵懷裡。

  「官爺通融一番,我等只是過路游商。」

  衛兵咳嗽一聲,揮揮手,「放行。」

  眾人一路順利進城。

  楚天靠在馬車上觀察紅葉縣。

  紅葉縣比清水縣大了三四倍,主道橫貫縣城,容得下三四輛馬車並排同行,兩側攤販叫賣不斷,煙火氣十足。

  靠近城牆的區域裡,民宅錯落有致,百姓行色匆匆,基本見不到乞丐的影子,更不用說流民了。

  而主道一路向前,能看到一個很氣派的大宅輪廓,就坐落在縣城中心位置,四通八達,院牆高立。

  「那就是王家吧?」

  楚天呢喃了一句。

  「對,是王家。」吳天爽湊上來,他來過紅葉縣好幾次,還算是熟悉,「中間大宅乃是王府,兩側還有郡守府,郡尉府邸,左前方那個位置,就是縣令府邸,至於郡主府,我記得在北城那邊。」

  楚天輕嗤一聲,「像是紅葉縣都依託著王府而建立一樣。」

  「可不是嘛。」

  一個大爺湊了過來,笑呵呵的搭話。

  「幾位一看就是外鄉人吧?」

  楚天點頭,「我們是過路游商,打算收點藥材,老丈若是無事,不如給我好好介紹一下這紅葉縣。」

  吳天爽當即掏出一些碎銀,打賞給大爺。

  大爺收下錢,齜牙樂呵,他跑了幾步,跳到馬車上坐在出楚天身邊。

  「我自然是沒事,幾位想要做生意,就得先去這貫通商會領取票根,私下收購,可是要吃官司的咧。」

  他指著旁邊的一些鋪子,示意楚天去看。

  楚天這才發現,有許多鋪子的匾額角落,都印著一個印章,其上正是「貫通」二字。

  「這商會有點意思,若我沒記錯,大楚律令下,行商是要去找縣令蓋文書的,怎麼是找這貫通商會,商會比縣令還要大?」

  雖說大楚不至於到士農工商的地步,可商賈的地位依舊不算多高。

  大爺急忙扯了一把楚天袖子,「這話可不能亂說,其他地方自然是如此,可我們這紅葉縣上,郡守,郡尉都在這呢,縣令算個球?」

  他環顧四周一圈,壓低了聲音。

  「最重要的是,縣令並非王家的人。」

  原來這才是原因,楚天微微眯眼。

  走了一段路,大爺才介紹完下了車。

  楚天幾人也停在一個叫做花鴨酒樓的地方,暫時落腳。

  「吳隊長,將兄弟們散出去,打探一下消息,這紅葉縣如此繁榮,哪裡還用得著賑災嘛。」

  吳天爽領命,帶著巡撫們離開了。

  才出門,趙曉錢就問道:「大人,這楚天……」

  吳天爽急忙捂住趙曉錢的嘴巴,「這人不簡單,實力深不可測,哪怕是我也不一定是對手,重點是,他還會天龍八絕,可以確認他就是楚家的人。」

  趙曉錢點點頭,他就是看不懂為何這段時間吳天爽那麼聽話,現在倒是明白了。

  「不過想對王家動手,很難啊。」

  吳天爽聳了聳肩,這些世家又不是傻子,還真能將貪污擺在明面上來?

  「少說話,出去轉轉便是,我做東,當然,這是楚大人對諸位的慰問。」

  抄家到手萬兩白銀,楚天暗中給了他一千兩,讓他分發給兄弟們,他覺得,請兄弟們喝口花酒,也就差不多咯。

  房間內只剩下楚天和李子路。

  「動用白蓮教的探子,查一查王家。」

  李子路頷首,「是,大人,我這就去。」

  楚天攔住李子路,「你不用去,消息傳出去就是,你跟我去一趟貫通商會。」

  李子路不解,「大人,我親自去盯著,應該更有效果。」

  楚天擺擺手,「不用,我感覺基本上是調查不出個什麼來的。」

  「啊?」李子路更加疑惑,既然調查不出來還去做,豈不是無用功?

  「是,大人。」

  楚天滿意點頭,這李子路調教的還算是很不錯。

  他收拾一番,讓李子路趕著馬車去了一趟貫通商會。

  商會很是氣派,足足七層樓閣,雕梁畫柱,迎面就是一扇朱紅色大門,楚天一進門就聞見了淡淡地木質香味。

  他就一個感覺,這商會很有錢嘛。

  一個小廝迎了上來。

  「兩位客人好,是第一次到我們貫通商會來嗎?需要介紹嗎?」

  楚天瞥了一眼小廝,輕嗤一聲,一句話都不回,直接朝著樓上走去。

  小廝急忙在身後追著喊,「客人,樓上不對所有人開放,還請等等。」

  李子路轉過頭一把攔住小廝,沉聲道:

  「我家公子做生意,你就讓他在一樓和這些凡夫俗子一起瞎逛,這是看不起我家公子?」

  小廝心下一涼,這是大人物啊。

  他阻攔不了,只能看楚天一路往上闖。

  二樓三樓都是一些珠寶玉石,胭脂水粉一類,那價格貴的讓楚天咂舌。

  從四樓開始,貨架就少了,中間一個圓弧台子,放著一件件去奇珍異寶,還有專人持刀守護。

  楚天到這裡被攔住,幾個護衛打扮的人,簇擁著一個大腹便便,嘴邊有著一顆大痣的男人。

  小廝急忙從後面追上來,「管事大人,我攔不住。」

  那胖男人笑了笑,「無妨。」

  他眯起眼睛,不著痕跡打量了楚天一眼,這人眼神倨傲,一路強闖上來,擺明不怕事。

  「客人好,我是這貫通商會的金牌管事,錢大海,不知客人需要點什麼,我來介紹便是。」

  楚天這才將眼神落在錢大海身上,眉毛一挑,「你能做主?」

  「還算能吧。」錢大海也不生氣,「我們商會三大金牌管事,我便是其中之一。」

  楚天輕嗤一聲,「你都不姓王,我覺得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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