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丑時偷學，裂心掌一眼入門！
「放飯的時候不跟著去前院，你倆偷偷摸摸窩在柴房裡搞什麼鬼？！」
劉癩子拎著皮鞭站在門口，三角眼先看沈夜，再看周景明，來回看了兩遍，最後落到角落裡那個沒人用的石磨上頭。
沈夜心裡咯噔一下。周景明比他快，先一步迎上去了，彎著腰賠笑：
「癩子哥您怎麼來了！沈夜白今天頭一回劈血松木，早上幹活閃了腰，剛求我下午幫他分幾捆柴火呢。我正罵他不懂規矩，哪有頭一天來就偷懶的道理！」
劉癩子臉色這才好看點，走過去繞著石磨轉了一圈。
看灰塵沒動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抬手一鞭子抽在旁邊的木墩上：
「閃了腰？我看他是皮癢欠抽！還有力氣串門子，行啊，今天下午後院的馬料鍘草，剩下那三十捆血松木，全歸你一個人包了！干不完，今晚連水都別想喝！」
「是，小的明白……」
沈夜把頭低下去。
劉癩子往地上啐了一口，都走到門口了又停下，回頭掃了兩人一眼，臉陰著：
「都給老子安分點！這後院邪門，每個月都有不長眼的東西說沒就沒了。院裡就你沈夜白一個生面孔，我盯著你呢，別哪天夜裡一閉眼，人就沒了！」
等劉癩子摔上門走了，周景明才敢擦汗：
「老哥，劉癩子起疑心了，下午你多忍忍。」
沈夜點了點頭，又看了石磨一眼。
劉癩子已經盯上自己了，底下那點銀子得趕緊挖出來！
那天下午後院沒別人，全是沈夜的活。
搬草料，搖鍘刀，劈血松木，一樣接一樣。
換別人早累趴了，沈夜每回一拿工具。
【乾坤造化】自己就動，那些破農具都能往上跳一個品階，刃口變利，活幹起來也輕鬆不少。
別人干到後半晌腰都直不起來，沈夜忙完一下午，身上還剩著勁。
劉癩子在廊下監工，看他一直沒趴下，臉就沉了，傍晚又給他加了十擔挑水。
挑水從馬棚過，跟他睡一鋪的老雜役湊過來低聲說：
「新來的，幹活別太實誠，這後院出頭的椽子爛的最快。」
沈夜抹了把汗沒接話，一直干到天黑，才趁亂縮回乾草堆，心裡默念下線。
意識剛一抽走，身上的酸痛就全回來了，一點沒落下！
404號鐵籠房裡，沈夜把頭盔摘下來，吸了口涼氣。
渾身肌肉又脹又燙。
看來選詞條的時候現實時間是停著的，真進了遊戲就不一樣了。
那邊一小時這邊也一小時，連白天黑夜的鐘點都對得上，人累出來的酸痛和傷，一樣不少全帶回來！
沈夜揉著肩膀坐起來，抬頭看向鐵門旁邊那塊園區公示牌：
【首月生存指標：三兩白銀（未完成者，抹殺）！】
【月繳十兩：搬出鐵籠房，加配肉食水果。】
【月繳百兩：解鎖園區小賣部，可購菸酒及特效藥。】
【月繳千兩：晉升貴賓，解鎖後樓會所，美女模特任選！】
「媽的，還千兩進會所，老子連三兩買命錢都不知道去哪弄！」
下鋪的胖子錢大同把頭盔一摘，苦著臉捶床板。屋裡幾個舍友也跟著訴苦：
「我在黑山城碼頭扛麻袋，一天才二十文，扣掉吃喝剩五文，一兩銀子一千文，不吃不喝乾一年也湊不上三兩啊！」
「知足吧，老子開局在礦洞挖黑砂，管飯不管錢，純屬等死！」
「聽說一樓有個哥們開局隨機到大戶人家的帳房先生，剛上線半小時就被園區請去小別墅伺候了，人跟人真不能比……」
正說著，門外傳來皮靴聲。
趙坤拎著警棍從走廊過去，隔著欄杆瞪沈夜一眼，咧嘴笑了：
「抓緊吃完飯滾回遊戲搬磚！離月底就剩二十九天了，誰交不出銀子，老子親手剝了他的皮！」
屋裡一下就沒人說話了。
沈夜把冷盒飯扒完，躺回上鋪補了一覺，快到子時才重新扣上頭盔。
回到柴房已是深夜，四周全是打呼的聲音。
等到丑時，沈夜摸黑爬起來，鑽進柴房後頭那個廢了的排水洞，一直摸到雷豹獨院東北角的牆根下，那兒有道磚縫。
月光底下，雷豹赤著上身，一個人在院裡練《血煞裂心掌》。
他快兩米高，是個光頭。
他那兩隻手掌透著暗紅，掌風掃過去，地上的落葉全跟著翻起來。
這手比白天周景明那兩下子強出十倍不止！
練到最後一式，雷豹一掌拍在碗口粗的鐵木樁上。
咔嚓一聲，樁上多了個半寸深的黑紅掌印，把原來的舊印子蓋住了！
前後不到一刻鐘，一套掌法就打完了。
【您觀摩了《血煞裂心掌》完整演練，武道通神觸發！學習進度+60！】
【恭喜您已學會《血煞裂心掌》！當前境界：一重天（0/100）！】
總算成了。
沈夜這才鬆了口氣。
接著雷豹從懷裡摸出一小撮暗紅的金屬粉末，往胸口上抹，然後扎了個古怪的樁，皮膚也跟著暗下來，看著像鐵一樣。
【檢測到玄階下品煉皮功法：《血煞鑄金身》！學習要求：根骨≥15，悟性≥12。副作用：練成後氣血固化，徹底斷絕後續武道上限！】
【武道通神觸發！門檻已無視！副作用已免疫！學習進度+60！】
雷豹明顯是卡在關口上，嘴裡罵著，一口氣練了六遍才停。
沈夜這邊的進度條直接跳到360/1000！
沈夜順手丟了個探查：
【人物：雷豹（煉皮境一重）】
【生命值：450，力量：20，速度：15，敏捷：14，精神：8，悟性：5，根骨：5，幸運：4】
根骨才5點？
沈夜差點笑出聲。
門檻寫著15點根骨，雷豹這輩子就算把後院雜役全吸乾，也是白折騰！
看雷豹進了屋，沈夜才慢慢退回排水洞。
剛從柴房洞口鑽出來，他就聽見外頭陰影里有動靜，很輕，像衣角蹭著牆。
沈夜沒作聲，躺回乾草堆，看見不遠處的周景明正往被窩裡縮。
沈夜沒說話，也沒去點破，直接下線。
404室里沒聲音，室友全戴著頭盔。
沈夜翻身下床，聽著門外守衛的腳步，在兩條床縫中間打了一遍《血煞裂心掌》。
動作比在遊戲裡還順。
後腰上起了一股熱，下午那點酸痛一下就沒了，緊跟著肚子餓起來，餓的難受。
連打三遍，走廊有腳步聲，沈夜馬上翻身上床，重新上線。
眼睛剛睜開，提示音一串一串往外蹦：
【武道通神十倍加成中！熟練度+70！突破至一重天圓滿，力量+2！】
【熟練度+70！突破至二重天圓滿，力量+2！】
【熟練度+70！突破至三重天圓滿，力量+2！當前境界：四重天（240/500）！】
遊戲裡的身子一下脹了一圈，生命值到200，力量從4變成10！
沈夜握了握拳，又把這股高興勁壓下去。
10點力量打不過20點力量的雷豹，雷豹上頭還有護院統領，還有趙總管。
光練武不夠，得拿銀子去走關係！
砰砰砰！清早銅鑼響了。
劉癩子推門進來派活訓話，周景明馬上湊過去端水，嘴上不停，說的劉癩子臉上都笑開了。
沈夜在旁邊站著，把今天的【每日天機】在腦子裡打開了：
【消息一：前院趙總管明天下午會來後院巡查，重點看柴房和水井那一帶。】
【消息二：上月買進後院的三等雜役侯三（明面上是劉癩子手下最愛出風頭的頭號狗腿），真實身份是大乾『六扇門』暗探，奉命潛入調查雜役失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