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你!
司陸和紅髮帥哥奕安二人一起,從星艦上抬了桌椅下來,然後順手往桌上甩了三根營養劑和一瓶水。
「行了,吃吧!這可是你以前最喜歡的牌子的營養劑,水也是貴族專供的。好好享受你作為貴族的最後一餐吧!」
對於司陸這樣夾槍帶棒的說話方式,不止江音皺起了眉頭,就連一旁默默站著的遲風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司陸,你好好說話,現在是我們求她,她能答應和離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別激她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奕安點點頭,「就是,司陸哥,你到底還想不想解契了啊?我怎麼感覺你不太想解契似的。」
司陸終於閉上嘴不說話了,他別過臉去,沉默的站在原地。
江音叼起一條營養劑塞進嘴裡,喝了一口就差點吐出來。
這什麼鬼東西,這麼難喝?味道奇怪的像藥就算了,怎麼口感也像鼻涕似的,好噁心。
她有點懷疑是司陸在故意整她。
「那個……能給我換個吃的嗎?太難吃了,咽不下去……」
司陸轉頭瞪她,剛想說什麼,被遲風一個眼神阻攔,只好氣呼呼的轉過去。
遲風溫聲開口,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依然保持著公爵世家該有的風度,「妻……溫狸,你想吃什麼?星艦上只帶了營養劑,你如果不喜歡這個口味了的話,還有其他品牌和其他口味的。」
說著,他轉身一瘸一拐地上了星艦,又拿了十幾種不同樣子的營養劑出來,擺在桌上。
奕安眼巴巴的看著她,「這些全都可以留給你,只要你真的願意解契,放過我們。」
看著眼前長相可愛的小帥哥滿眼哀求,江音微微嘆氣,這麼單純可愛的小帥哥也下的去手,原主這也太造孽了!
她抬起手,從桌面上挑了一條草莓味的營養劑,將就著吃了下去,又喝了幾口水順了順。
「好了,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可以進行解契儀式了,你們誰先來?」
司陸站著沒動,奕安轉頭看向了遲風,遲風又看向了一旁垂著頭沉默不語的希衍,「希衍,你先來吧?」
希衍搖搖頭,沒動。
司陸不耐煩的皺起眉頭,大步跨了過來,「那就我先來!」
說著,他就徑直走過來,單膝跪在了江音面前,仰頭看向了她,倔強的眉眼間透露出一絲不安,但他依然堅定。
「溫狸,我自小就奉你為妻主,我們認識了二十年,就被你打罵了二十年,你被宣判流放垃圾星,我也曾為你奔走過,如今的結果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我不欠你什麼!」
江音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黑色手環,這是專門給流放罪犯貼身佩戴的電子鐐銬,本來是要拷在脖子上的,是司陸動用自己在軍部的一些特權,才改用了手腕鐐銬。
手腕上戴,會比脖子上舒服一些。
她點點頭,微微笑著將手心按在司陸的心口上,「好,那就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隨著一團瑩白的光暈在二人之間緩緩亮起,復又消散,江音的聲音也隨之響起,「祝你以後,能遇到一個對你好的妻主,往後的日子,再無苦難。」
確實,這幾個人都不欠溫狸的,更不欠自己的,江音乾脆利落的和奕安、遲風也解了契約,也給每個人都送了真心實意的祝福。
從前跟著惡毒女配溫狸,確實苦了你們了。
溫狸,你造的孽,我替你還了,以後的人生,就是我江音的了!
解契耗費了一些精神力,江音覺得有點累了,但她還是想一鼓作氣把這些過往都解決乾淨,剛從遲風的心口收回手,她就轉頭看向了一直沉默站著的希衍。
「希衍,到你了。」
半長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眉眼,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微微抬眼看了江音一眼,又低下頭去,聲音低沉,「我……我不是來解契的。」
遲風幾人都面露驚訝的看向他,對他的行為表示不理解。
尤其是司陸,他眉頭緊皺,「希衍,你的精神力已經在崩潰邊緣了,溫狸的精神力降級後你受到的影響是最大的,你才是最需要儘快解契的那個人,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幫你,你現在這是做什麼?」
希衍頓了頓,抬起腳步走向了坐著的江音,他一聲不吭的站在了江音斜後方的位置,一副和江音站在一起的模樣,抬頭看向司陸他們,神情平靜且絕望。
「司陸,遲風,奕安,謝謝你們幫我,也謝謝你們為我考慮所做的一切。」
「雖然我們都是帝國貴族出身,但貴族和貴族也是有區別的。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是生來就擁有貴族待遇的,我是因為被妻主看中才被家族重視的。」
「自從妻主被宣判流放開始,我在家族的地位也如同流放。遲風你是公爵世家之子,父母看重你,自然會支持你的選擇。」
「奕安更是,你是帝國皇子,就算再不濟,也沒人敢說你什麼。」
「司陸的選擇就更多了,你在軍部有軍功,有實權,有沒有妻主對你的影響不是很大。」
「可我不一樣,我只有一個回不去的母家,我的家族,我的父母,他們都不要我,離了婚的雄性是沒有家的,沒有了妻主,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我想的很清楚,我要留下,不管垃圾星上的生活有多艱難,我都會留下來和妻主一起面對……」
「我既然和妻主結了獸侶契約,那便,生死,都由她!」
他說完,直接雙膝落地,跪在了江音面前,低垂著頭,一副順從的模樣,「妻主,求您,讓我留下,打我罰我,都可以,只要您別趕我走……」
他決絕的語氣逐漸哽咽,最後一句話,隨著一滴淚水滑落,砸進了垃圾星灼熱荒蕪的地面,「我已經……無處可去了,如果您也不要我,那我就只能去死了……」
眾人臉上的震驚,隨著他緩緩的敘述變成了同情,江音更是面露不忍。
可是,她不是溫狸啊!
而且,她剛剛還覺醒了系統,這件事還得保密。
如果這個時候留下一個溫狸的舊人,那她作為江音的新生活就很難展開了。
江音想的清楚,她得狠下心和過去劃清界限。她伸手抓住希衍的胳膊,想要扶他起來,勸他解契,不要再被自己拖累。
但她這一抓才發現,這人衣服下的胳膊,竟瘦削成這樣,感覺她一隻手都能捏斷臂骨一般。
就在這時,希衍突然抬頭看她,額前的碎發向後揚起,一張清冷破碎的面容驟然在她眼前放大,那雙深褐色的丹鳳眼蓄滿淚水,我見猶憐……
江音大腦瞬間宕機,嘴唇上下一碰,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好好好,你別哭,沒人要你,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