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毛褲哥
姜心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位置,又掃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再這麼被動挨撞,這棵樹遲早得斷。
「紅毛褲!」姜心樂突然轉頭。
「我叫陸重羽!」紅毛褲下意識糾正。
「隨便!你包里有攀岩繩嗎?」
「有有有!」陸重羽趕緊把背上的帆布包扯下來。
「扔給我!」
陸重羽手腳發軟地把繩子遞過去。姜心樂一把扯過繩子,動作極其利落地在繩頭打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結。
「沈渡!紅褲頭!你們倆繼續在樹上待著,弄出點動靜,吸引它的注意力!」
「紅褲頭是誰啊??」
「你要幹嘛?!」沈渡驚恐地瞪大眼睛。
「給它套個項圈!」
話音剛落,姜心樂像只靈巧的貓一樣,順著樹幹滑到了最下面的粗枝上。
野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四蹄猛地一蹬,像一輛失控的坦克般朝著樹幹狠狠撞了過來!
「就是現在!搖樹!」姜心樂大喊。
沈渡和陸重羽在樹上閉著眼睛,使出吃奶的力氣瘋狂搖晃樹枝。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樹冠一陣劇烈晃動,無數落葉和灰塵像下暴雨一樣糊了野豬一臉。
野豬眼睛本來就瞎了一隻,被這落葉一砸,視線徹底受阻,憑著慣性直直地撞在了樹幹上。
就在它撞上樹幹、腦門發懵的這一瞬間,姜心樂從側面的樹枝上飛撲而下,手裡的攀岩繩精準地拋出,繩套不偏不倚地套進了野豬那亂咬的大嘴裡,隨後猛地一拉!
繩結瞬間收緊,死死卡住了野豬的上下顎。
「嗷——!!」野豬吃痛,瘋狂地甩動腦袋,巨大的力量順著繩子傳來,差點把姜心樂扯飛出去。她雙腳死死蹬在樹幹上,借力往後拉,硬生生把這頭五六百斤的龐然大物拉得失去了平衡。
樹上的陸重羽看得目瞪口呆:「我靠,這女的簡直是個戰神啊!」
【我靠。戰神出世。】
【我靠。戰神。】
【我靠。】
就在這時,樹林外圍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緊接著是密集的腳步聲。
「警察!前面的人讓開!」
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和拿著柴刀的護林員大叔沖了出來。帶頭的警察一看這野豬的體型,立刻扣動了手裡的麻醉槍。
「砰!」麻醉針扎入野豬脖子。
野豬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幾分鐘後,它終於發出一聲虛弱的哼唧,轟然倒地,徹底暈死過去。
姜心樂鬆開已經被扯得毛糙的繩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轉過身,對著樹上的兩人比了個手勢:「安全了,下來吧。」
陸重羽歡呼一聲,手腳並用地從樹上溜下來,直接一屁股癱在地上。
而沈渡……
沈渡因為剛才搖樹太用力,一條腿卡在了樹杈中間,這會兒正以極其不雅的姿勢騎在樹幹上,抱著樹枝瑟瑟發抖,哭得毫無形象可言:「嗚嗚嗚,警察同志,你們怎麼才來啊!我差點就成這瘋豬的飯後甜點了啊!」
「行了,丟不丟人,趕緊下來!」姜心樂沒眼看他。
領頭的警察走過來,看著這滿地狼藉,又看了看被套住嘴的野豬,表情複雜:「你們幾個怎麼回事?這野豬可是保護動物,你們還給它上私刑?」
「警察同志,冤枉啊。」姜心樂面不改色,「這東西發狂了,它先動的手。」
護林員大叔湊上前,檢查了一下野豬,突然皺起眉頭:「不對勁啊。這野豬背上、腿上,怎麼全是夾子留下的傷?這傷口還是新的。」
姜心樂餘光朝黃大仙瞥去,正好看見它悄悄摸摸準備開溜。
「站那!」
突然的一聲爆喝,給在場的其他人都嚇得一哆嗦。
姜心樂把直播關閉,越過眾人,一把揪住黃大仙胸口的長毛,把它從草叢裡拖了出來。
「我靠,這麼大一隻黃鼠狼。」陸重羽有點迷茫的看著這隻諂媚的黃鼠狼。
此刻它被姜心樂曝光在眾人視野下,眯著眼睛咧著嘴,臉上的表情盡顯心虛,兩個爪子在身前來回搓著,尾巴更是搖到飛起。
姜心樂動了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先別打,先別打。」黃大仙渾身一顫,下意識把兩個爪子抬起來,「和本大仙沒關係啊,不是我乾的。」
姜心樂撿起腳邊的繩子在手上繞了兩圈,黃大仙的爪子就抬得更高了。
「好好好!是人!是人給的貢品!」它語速快得像被踩了尾巴,「一個禮拜前吧,來了幾個人,穿得跟這位紅褲頭差不多,背著大包,在崖底下擺了燒雞和果子,還磕了頭,說讓我老人家行個方便,別管北坡的事。」
「你就收了?」姜心樂挑眉。
「本大仙……本大仙那幾天正饞燒雞。」黃大仙的聲音小下去,「再說了,他們又沒說要幹壞事,就說不讓本大仙管西坡。本大仙不管就不管唄,北坡那地方本來也不歸本大仙管。」
「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往北坡深處去了。」黃大仙搓了搓爪子,「本大仙后來就聞著味兒不對了,又是夾子又是鐵器的,可本大仙收了人家東西,不好反悔,就,就裝沒看見。」
姜心樂把繩子又繞了一圈。
「本大仙知道錯了!」黃大仙兩條後腿一軟,「那野豬身上的夾子,多半就是他們下的!本大仙真沒想到他們連那瘋豬都敢夾!」
「這就是前幾天你說,帶我們走西坡不走北坡的原因?」姜心樂嘆了口氣,「大仙啊大仙,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黃大仙訕訕地把爪子放下來,小聲嘟囔:「那本大仙現在將功補過還不行嗎。」
「行啊。」姜心樂把繩子往它懷裡一塞,「將功補過第一件事,把那幾個人的樣貌、口音、往哪走的,一五一十跟警察說清楚。」
黃大仙一僵:「跟警察說?本大仙怎麼跟警察說?本大仙不會說人話啊。」
「三百年的東坡山大王,還不會說人話?」姜心樂挪揄道:「前幾天裝自己幾百年道行不是挺來勁的嗎?」
黃大仙簡直想回到前幾天給逞口舌之快的自己幾巴掌,「世襲的,世襲的,祖上可能有那本事,本大仙只是只稍微聰慧些的黃鼠狼而已。」
「行吧,世襲的。」姜心樂把繩子在它面前晃了晃,「那世襲的大仙,現在跟我去跟警察比劃比劃,把人的樣貌、口音、往哪走的,交代清楚。」
黃大仙苦著臉:「本大仙比劃,他們能看懂嗎?」
「這你別管,你就把自己當成只通人性的黃鼠狼就行。」姜心樂頓了頓,「你要是比劃得好,本小姐考慮給你留點面子,不跟外人說你收燒雞的事。」
「當真?」
姜心樂嗤了一聲,「騙你幹嘛,這天下這般失職嘴饞的,也就一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