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降龍掌對降龍掌!
李峰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我剛進丐幫那會兒,有一年冬天我在破廟裡救了個快咽氣的老頭。
那老頭為了報恩,塞給我半本《天蠶功》秘籍。
他說這功法平時練著沒啥用,如果受了重傷,躲在暗處運功,能結繭蛻一層皮,第二天不僅傷勢痊癒,還能提高修為!」
李峰撓著後腦勺嘿嘿傻笑,「以前我沒受過這麼重的傷,一直以為那老頭忽悠我呢。
昨晚我疼得睡不著,試著照口訣運了運功,結果身上真長出一層繭來!
辰老弟,這事兒你可千萬替我保密,要是讓營里弟兄知道我會蛻皮,非把我當成妖怪架火上烤了不可!」
明辰聽得嘖嘖稱奇,心中感嘆李峰這小子是不是也拿了主角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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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幫他把地上那層蛻去的死皮捲起來塞進灶膛里燒了,拍著他的肩膀打趣道:
「想不到你小子挨了一頓打,居然因禍得福!
照這麼說,只要打不死你,越揍你反而越厲害?」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就是蛻完皮肚子餓得發慌。」
李峰抓起桌上的醬牛肉就往嘴裡塞,一口肉,一口酒,吃的不亦樂乎。
明辰壞笑一聲:「那感情好!以後在軍營里我天天給你當陪練,每天晚上把你揍得半死,包你兩天提升一個小境界。
以後衝鋒陷陣,你就給我當頭號肉盾先鋒!」
李峰嘴裡塞滿了牛肉,含糊不清地翻了個白眼:「你大爺的,拿我當沙包練呢!」
……
兄弟倆正說笑間,院門外突然走來兩個丐幫弟子,站在門口喊道:
「請問明辰師弟可在裡面?魯長老有請,命你即刻前往南城城隍廟分舵問話!」
明辰與李峰對視一眼。
他和李峰早年都是在丐幫混飯吃的二袋弟子,後來江州被圍、官府徵召青壯擴編守備聯軍,兩人才被塞進了北城守備營。
平時分舵的長老們眼高於頂,連正眼都不瞧他們這些底層二袋弟子一眼,今天怎麼突然派兩個弟子來傳話?
「明辰,我跟你一起去吧。」
李峰擔心明辰會有危險,想與他同去。
「你現在不宜露面,好好在家休養,過幾天再出來。」
明辰對兩個漢子點點頭。
「兩位,前頭帶路吧。」
明辰跟著二人來到了南城一座城隍廟。
城隍廟大殿內,兩側站著二十多名手持齊眉竹棒的五袋、六袋執法弟子,個個面色不善,氣氛肅殺。
大殿前方坐著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老者鬚髮花白,腰間繫著七隻麻布口袋,面色凝重。
此人正是江州分舵舵主,七袋傳功長老魯長風。
明辰大步走入殿中,對眾人抱了抱拳:「弟子明辰,見過魯長老,見過諸位師兄。」
魯長風盯著明辰,微微頷首:
「明辰,你作為丐幫弟子,這些時日在北城守衛戰中的表現可圈可點,尤其是黑風口一戰,給咱們丐幫長了臉面。
消息從軍中傳出,老夫這才知道,咱們江州分舵里還藏著你這麼一號人物!」
話音一頓,魯長風臉色沉了下來:
「不過,有人向老夫稟報,你曾在紅袖招與人動手,使出丐幫絕學《降龍掌》!此功除幫主與總舵幾位太上長老外,非立大功者不傳!
你一個二袋弟子,究竟是從何處偷學來的?
還不從實招來!」
旁邊三名跟柳家走得頗近的六袋執法長老,義正詞嚴地指著明辰喝道:
「魯長老!跟他廢什麼話!
按幫規,凡是偷學鎮幫絕學者,一律挑斷手腳筋、廢除武功,逐出丐幫!」
明辰聽罷毫不慌張,一本正經地對魯長風胡說八道:
「魯長老明鑑!弟子的降龍掌並非偷學而來。
實不相瞞,半月前北城守衛戰中,弟子受傷後昏死在死人堆里。
朦朧間,一個身高八尺的老乞丐朝弟子走來,此人腰懸一個紅色酒葫蘆,臉上還戴著面具。」
明辰說得活靈活現,「那老前輩摸了摸弟子的頭,說好一塊練武的胚子,死了怪可惜的!
隨後便教了我一套掌法口訣,臨走前還踹了我一腳,還說『老叫花平生最煩世家門閥那幫狗東西,你小子學了老子的功夫,以後要多殺北蠻韃子和貪官污吏』,揚我丐幫威名!」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當場愣住,魯長風手捻鬍鬚,雙眼微眯。
夢中傳功?
這不是胡扯嗎!
不過明辰口中那人的裝扮和口頭禪,無疑是幫主楚歌狂!
明辰一個底層的二袋弟子,哪有機會得見幫主尊容,若非親眼所見,怎麼可能把幫主的言行癖好描述得一字不差?
其實明辰前身曾聽幫里老乞丐吹牛,提起過幫主楚歌狂的行為習慣和英雄事跡。沒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場!
「放屁!你編出這種鬼話來騙誰?分明是偷看秘籍,拿下了再審!」
三名六袋長老見魯長風猶豫,對視一眼,同時爆發通脈境初期的威壓,呈品字形撲向明辰。
六隻大手分上中下三路進攻,出手狠辣,似乎要當場廢了明辰!
「滾!」
明辰站在原地腳步未動,眼中寒芒一閃,體內通脈境中期的渾厚真氣轟然爆發,雙掌一前一後悍然拍出!
龍戰於野!
轟!!
一股狂暴無匹的剛猛氣浪在大殿中央炸開!
三名六袋長老只覺迎面撞上了一座小山,護體真氣瞬間破防,慘叫著同時倒飛出兩丈遠。
咔嚓幾聲撞斷了大殿中的四根木柱,摔在地上狂吐鮮血,掙扎了半天竟爬不起來!
「嘶!」
全場二十多名弟子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三名六袋長老皆是通脈境初期,功力僅次於魯長風,竟然在明辰面前連一招都撐不住!
如今的明辰雖然只有通脈境中期,但在飛蚊步、三皇劍和斗轉星移的加成下,已經有和凝氣境武者掰手腕的實力。
魯長風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失聲道:
「真氣外放,氣貫百脈?
你、你小子竟然已經是通脈境中期了?」
他分明記得,明辰不久前還是個沒入品的凡體境小卒,這才幾天功夫,居然連跨數階到了通脈境中期?
魯長風作為凝氣境高手,一招擊退三名六袋長老不難,但要做到明辰這樣舉重若輕的擊飛三人,還是有些難度的。
此子武學天賦生平罕見,過於逆天!
明辰負手而立,淡淡一笑:「不錯。若非那位老前輩打通了弟子的經脈,前夜在黑風口,弟子怕是早就死在北蠻千夫長手下。」
魯長風心頭掀起驚濤駭浪,緩緩走下台階來到明辰面前站定。
凝氣境初期的威壓籠罩全場,雙目鎖定明辰:
「好小子!口說無憑,讓老夫親自來試試你的降龍掌到底有幾分真假!接招!」
話音未落,魯長風抬手就是一掌,一記正宗的《見龍在田》拍向明辰胸腹!
魯長風早年立過大功,楚歌狂念其功績,傳授他十招降龍掌作為獎勵。
雖然幫中也有一些八、九袋長老學過降龍掌,但魯長風最為刻苦,二十年來勤練不綴,將每一式掌法的發力技巧打磨到極致。
可以說放眼丐幫,除了楚歌狂之外,沒人比他更懂降龍掌!
此刻對戰明辰,他掌力渾厚如山,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明辰眼神一凝,打起十二分精神,同樣以降龍掌還擊。
只見他騰空躍起,一招《飛龍在天》居高臨下與魯長風對了一掌。
魯長風屹立不動,明辰被震得向後漂移,落地時腰身一擰,《或躍在淵》、《神龍擺尾》、《見龍在田》、《雙龍取水》攻守兼備,接連拍出!
砰!砰!砰!砰!
大殿之內掌風激盪,青磚寸寸龜裂,兩道人影兔起鶻落,呼吸間便硬拼了八掌!
魯長風越打越是心驚肉跳。
他發現明辰使出的降龍掌,不僅發力正宗,而且掌力在至剛之中竟隱隱透著一股圓轉如意、生生不息的韌勁。
單以掌法而論,與自己苦練二十年的掌法不遑多讓!
但他比明辰大了三十歲,自然多了三十年功力,若是生死之戰,魯長風有自信在百招之內將其擊敗!
明辰暗中腹誹,這老乞丐仗著功力深厚,打算跟我玩持久戰耗死我!
豈能讓你如意!
就在魯長風舊力微滯的剎那,明辰腳下突然踏出飛蚊步。
整個人如鬼魅般,貼著魯長風的掌風滑到他身側三尺之內,右掌詭異地從脅下斜刺里拍出!
正是降龍掌中的險招,突如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