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變故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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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

  整個後花園已被白雪覆蓋,白茫茫一片。

  唯獨花園中心的碧波潭,仿若兩個世界般,潭水碧綠深邃,絲毫沒有凍結的跡象。

  潭中央,那道身影沒有變化,身上連一片雪花都沒有。

  若李相在此的話,一定可以發現碧波潭周圍有一個薄如蟬翼的薄膜將整個碧波潭包裹。

  也正是因為這個薄膜,讓雪花無法落進水裡。

  這就是先帝消耗世間無數靈材打造的困魔陣,經過這些年時間流逝,威力已遠不如當初。

  碧波潭外的涼亭,兩道白衣女子站在中央,遙遙望著碧波潭,眉目間卻無一絲欣賞美好雪景的心情。

  兩人長相極為相似,明眸皓齒,熠熠生輝。

  其中看起來年幼一些的女子開口道:「父皇布下的困魔陣快堅持不住了,看來你的計劃已經來不及了。」

  她旁邊長相成熟一些的女子點了點頭,秀眉微蹙。

  「來不及了就來不及吧,這些年我也累了。」

  年幼女子側目看了一眼身側的女人,有些驚訝這話競從她嘴裡說了出來。

  「這可不像你說的話。」

  「我撐了十多年,你父皇當初撐了二十多年,結果呢,只能看著他一點一點恢復,我們的修為卻在一次次對他的壓制中倒退,如果真的壓制不住他的話,我就去遊歷世界,聽說這天下有絕美之地,死前出去走走,死後見到先帝也好跟他顯擺顯擺。」

  年幼女子搖了搖頭,不在開口,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什麼。

  過了片刻,她用手理了理被風吹起的青絲,說道:「這些年辛苦母后了,我想好了,接下來幾個月我將閉關,父皇留下來的絕學這些年一直沒狠得下心去修煉,如今也不得不修煉了。」

  她頓了頓,側目看向身旁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美艷女子,「只能再辛苦母后一段時間,家國大事請母后幫我把關,等我修煉出關之日就是滅殺此獠之日,如果失敗,到時候母后自行離去就是。」

  說完,她秀腳輕點,眨眼間便消失在風雪之中。

  太后長嘆一聲,原地捲起一陣旋風,雪花四散中消失不見。

  ......

  黑山之下。

  李相有些不解地看著許青山,問道:「如果僅僅是這個地方,靈果已被你服用,你大可不必如此謹慎,如果我猜得不錯,你還有難言之隱?」

  許青山臉上閃過一絲陰沉,沉吟片刻才開口說道:

  「唉,說來話長,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話說原本青山縣有一個大家族,世代富貴,家學淵源,當代族長修為不高但廣交好友,整個家族蒸蒸日上。」

  「有一天,一個江湖遊俠被仇家追殺受了重傷,正好遇見族長,族長與其一番交流後便收留了他,還尋來上等藥材助其療傷,那遊俠傷好後為族長收拾了幾個曾經欺辱族長的人,一來二去之下,兩人結為兄弟。」

  「族長又念其孤身一人,四處為其奔走,讓其落地生根,在當地也成了一個名氣不小的家族。」

  「十八年前,族長一家不知惹了什麼存在,一夜之間被人屠殺殆盡,等遊俠得知消息趕到時,只在柴火之中發現了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於是將其收留下來,當做義子,並教其武功。」

  「為了保護嬰兒,遊俠一家還搬到另一個縣城,並開了家武館,靠一手過硬的武學讓武館名聲大振。」

  「後來,那嬰兒不知從哪裡知曉,當年殺害自己父母全家的人竟然就是自己養父,憤然之下上門質問,卻險些被殺,拼了命逃了出去,進入深山。」

  「深山當中,那嬰兒九死一生,獲得奇遇,幾個月後下山報仇。」

  「我說完了。」

  許青山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李相沉默片刻,說道:「若我猜得沒錯的話,那嬰兒就是你,那遊俠就是陳館主。」

  許青山坦然道:「沒錯,就是我。當初知道陳館主就是我的殺父仇人,你知道我內心的痛苦麼?將我撫養長大的養父竟然是我的殺父仇人!」

  「當時我突破下山,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他,想讓他狗急跳牆,沒想到那個慫蛋競當面認慫,甚至想一走了之。」

  「我自然是不會讓他這樣離去,於是我趁其離去的路上下手,將他全家消滅。」

  「現在你知道我的秘密了,想殺就殺吧,想抓我去武獄也行,我不反抗。」

  李相笑了,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官府的?」

  許青山譏笑一聲,嘲諷道:「能請動郡府官兵,又能製造虛假信息迷惑我,除了官家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是從京城來的吧?」

  「我何德何能,競惹動京城高官來查我。」

  李相點點頭,「你倒也坦率,不過你猜錯了,我不是官家,也代表不了官家,我只代表我自己,你大可放心,我不會抓你,也不會報給官府。」

  「另外,你我江湖武者,行事講究個快意恩仇,他殺你全家,你殺他全家,正好扯平不是?」

  說完,李相靠近許青山,居高臨下俯瞰著他,壓迫感十足:

  「不過你可以告訴我,你當初吞下那枚果實是怎麼活下來的麼?」

  聞言,許青山臉色一變。

  他說這麼多,就是避重就輕,沒想到這李相如此精明。

  「我不是說了麼,當時吞下我就昏死過去,我都不知道如何活下來的。」

  李相臉色變得兇狠:「放屁!你分明隱瞞了更重要的事情。」

  「不然當時那遊俠為什麼要殺你全家,唯獨留下了你!」

  「你說的一切都很完美,唯二的瑕疵就是當時遊俠殺你全家的動機,和你吞服那枚果實存活了下來。」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家族應該有一件自古流傳下來的秘寶?亦或者是絕學,並且這樣東西必須配合特定的東西才能激活,這樣才能解釋當初為何偏偏留下毫無用處的你。」

  「再讓我猜猜,應該是某樣寶物,而激發這樣寶物的東西就是血脈,這才能解釋為何唯獨你活了下來。」

  「幾個月前你發現了自己身上的秘密,開始悄悄查當年家族被屠殺的信息,順著沒有清理完全的蛛絲馬跡,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也知道了自己家族的秘密,便開始謀劃一切。」

  「你確實很小心,很謹慎,可這世間萬物,因果循環。」

  「我說得對吧,遊俠!亦或者說,千面盜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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