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退為進，瞞天過海
前往礦場的路上，徐修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雖然感知里沒有人，但他的本能總在發出警報。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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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肌肉繃緊，這可是修煉者的世界，雖然他能感知二十丈，但隨便一個武者五感範圍就能超過這個距離。
這種事情，不得不防。
到了亂葬崗，他再次停下腳步。
今天又多了五具屍體。
沒看到趙虎等人，這讓他心生警惕。
趙虎也就算了，畢竟他舅舅是礦場股東，不會讓他曝屍荒野。
但另外幾個人就不一樣了，說好聽點是趙虎小弟，說不好聽就是走狗。
這種靠趨炎附勢、匍匐諂媚活命的貨色，一旦死了連根雜草都不如，徐修不相信礦場的人會給他們收斂屍體。
思索再三，他還是在隱蔽處挖了個坑，把身上的錢藏了進去。
錢是好東西，但如果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那也是索命的事物。
做完一切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閒庭信步趕往礦場。
剛到他就察覺到不對勁。
安靜，太安靜了。
地面上纖塵不染，連一點血跡都沒有。
很顯然有人提前一步打掃乾淨了，並且隱瞞了所有人。
他嘴角微微上揚，首先想到王二的舅舅和那個陸公子。
這兩人聽到武神殿後立刻被嚇得掐斷聯繫，看樣子是準備把所有線索都抹除乾淨。
不過千算萬算，他們也不會想到王二會憑空「蒸發」。
這無疑是扎在他們身上的一根刺。
王二如果死了還好說，但要是落到武神殿手裡，再被拷問出別的東西，那他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活該，你們就永遠擔驚受怕去吧！」
徐修幸災樂禍地想到，剛要搬煤，就被登記的老劉頭叫住了。
「先打住，從今天開始，所有人上工之前都必須搜身！」
此話一出礦奴們先是一愣，而後表情各異。
「為什麼要搜身，以前明明都沒有的！」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不同意！」
啪的一聲！
監工鞭子立刻抽過來，重重打在叫得最凶那人嘴上。
「你們這群狗奴才，還輪得到你們不同意？在礦場上老劉頭的話就是規矩，這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防止攜帶危險物品作業，別不知好歹！來人，把他按住，就先搜他的身！」
徐修忍不住冷笑，這分明是為了查驗贓物。
還好他有先見之明，提前把錢藏了起來。同時他也確定了一件事，這個劉老頭就是王二舅舅和陸公子的人，以後要多加小心。
「這錢你是從哪裡來的！」
不一會兒監工手上多出一個錢袋，打開後足足兩百多文。
一個礦奴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錢，難怪之前反對得那麼凶。
「我…我…這是我自己攢的…」
那人眼神閃爍試圖狡辯。
「啪！」
又一鞭子下來，把他半口牙都打掉了。
「你糊弄鬼呢？你晚上到青樓去嫖資都是欠的，哪裡來的錢？分明就是盜取礦場資產，拖下去亂棍打死！」
「不！不！饒命啊！這錢真是我攢的，您饒我一命吧！」
那人撲通跪下，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在碎石上血糊了一片。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錢我不要了，都給您，都給您！求您別殺我…」
監工哪管這些，兩個人把他按在地上，棍子掄圓了往下砸。
第一棍砸在後背上，那人悶哼一聲，第二棍砸在腰上，人就不動了，第三棍第四棍接連落下，直到那人口鼻冒血，渾身癱軟才停手。
拖走的時候一條胳膊還在地上劃拉，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圍觀礦奴噤若寒蟬，有人低著頭不敢看，有人臉色煞白捂住了嘴，有的直接乾嘔了出來。
「看清楚了嗎？手腳不乾淨這就是下場！」
徐修心頭震動，儘管已經見過血了，但看到一條人命這樣凋零還是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一個礦場竟然就有隨意處死他人的權力，難怪亂葬崗上會有那麼多人。
有了嚇猴的雞，其他人個個老實配合搜身，期間又抓到兩三個，有的被剁了一隻手，有的被打斷了腿，恐怕也活不了幾天。
輪到徐修時，老劉頭湊了過來，有一茬沒一茬地問話：「昨晚你去哪兒了？趙虎沒找你兌現賭約嗎？」
徐修眉頭一挑，重頭戲果然來了。
「我也納悶了，昨天我在家裡坐立不安等了一宿都沒等到他，會不會是有什麼急事兒？」
他漫不經心地應道，語氣平淡，像徹底麻木了。
「你撒謊！」
老劉頭突然瞪大眼睛，像餓狼一樣直勾勾看著他。
普通人面對這一遭準會被嚇一大跳，心理防線弱的說不定直接就招了。
然而徐修早有準備，通過呼吸感知，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懷疑。
即便如此，他還是裝作被嚇了一個激靈，這才是普通人該有的反應。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
他拍著胸脯臉紅脖子粗地瞪了老劉頭一眼，「我為什麼要撒謊？不信你去問趙虎啊！」
「趙虎失蹤了，你難道不知道？」
對方眯著眼睛語氣陰沉，不放過徐修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徐修一愣，而後嘴角一咧：「失蹤了找我幹什麼？找他爹去啊！我還能把他藏起來不成？還是說他被人給宰了，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越說越樂，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沒有顧忌！
所有人都同情地看他，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這才是徐修該有的反應，若問世上誰最想讓趙虎去死，那非徐修莫屬！
「小聲點你個蠢貨！趙虎只是失聯了一個晚上，誰說他死了！」
老頭臉色一白，連忙喝止，陸公子交代過這事絕對不能傳出去。
「沒死啊…媽的，讓老子空歡喜一場！」
徐修用力一跺腳，看起來很沮喪。
一刻鐘後，所有人檢查完畢，過關的都鬆了口氣。
徐修正要繼續搬煤，掃了一圈才發現缺了道熟悉的人影。
「老劉頭，李元今天怎麼沒來？」
「怎麼，你家住海邊管那麼寬？不是你的事少打聽！」
「行行行…你牛，聽你的！」
徐修點頭彎腰連連稱是，剛要搬運，突然被老頭按住了手。
「今天不用搬煤了，你下礦洞，會有人帶你。」
「什麼？」
徐修瞪大眼睛，「有沒有搞錯，我才剛剛能領到工錢啊！」
「讓你去你就去，在礦洞一天五十文，別不知好歹！」
老頭手勁兒很大，用力一拍就把那袋煤打掉了，很顯然這不是在商量。
「行，既然能早點還清賭債，那我幹了！」
徐修拍了拍手，晃了晃腦袋，像是認命了，很快就被另一個監工領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老劉頭露出譏諷笑容，還清賭債？做夢呢！
見四處無人，他找到一處靜謐地，從懷中掏出傳音玉佩。
「陸公子…」
「結果怎麼樣了？」
「老奴判斷，那小子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他對昨天晚上的事一無所知。」
「哪怕有一點可能也不行，斬草要除根！」
「我懂，所以我把他派去礦洞了，跟著第十批祭品一塊下去，今天我們就能收到成果了。」
「幹得乾淨些，不要留下活口！」
陸公子殘酷的聲音從玉佩另一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