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請不要對朋友的未婚妻圖謀不軌
真是個瘋子!
顧星蕎暗罵了一句,在其他人發現之前,快步走出門。
她在門口張望半天,沒看到簡敘的身影。
她正納悶簡敘是不是嚇唬她的,手機響了。
「往左走一百米,路邊黑色的車。」
一百米?
顧星蕎試探地往左邊走。
走到第20步,她看到了靠在車上的簡敘。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髮絲凌亂,眼神直直地看向她。
這個場景讓她忍不住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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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四歲那年,簡家的仇人找到了簡敘住的地方。
為了保護這個和自己做了四年鄰居的哥哥,當時還小的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硬生生把人偷偷藏在顧家老宅。
所幸那會兒只有她和顧老爺子一起住,沒有被人發現。
仇人和簡家父母同時找了簡敘七天。
第八天,仇人先上門。
十八歲的簡敘當時也是這個表情。
他把她圈在懷裡,捂住她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說:「對不起,我會保護你的。」
隨後視頻架起,棍子落下。
數不清簡敘扛了多少下後,簡父簡母終於趕到。
那會兒她還小,單純地以為能和簡敘做一輩子的鄰居。
可後來——
她帶著花去看望簡敘,卻被簡母瘋狂地掐住脖子,摁在牆上。
「就是你!就是你害的!你給我去死!」
「去死啊!!!」
回憶結束,顧星蕎瑟縮了一下。
靠!
簡敘他媽是真的瘋!
這麼想著,她看簡敘的眼神越發不爽。
走到第一百步,她和簡敘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
顧星蕎危險地眯了眯眼睛,踮起腳試圖用氣勢壓倒他,「你到底要幹嘛!」
簡敘低頭,額頭輕輕碰了下她的額頭。
「別生氣,我今天只是個快遞小哥。」
他說完,從兜里掏出車鑰匙摁了一下。
後備箱緩緩打開,露出兩個包裝精緻的盒子。
盒子很大,看上去比12寸的蛋糕盒子還大不少。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顧星蕎挑眉。
「我知道。」簡敘自然地牽起她的手,一如從前那樣。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盒子,語氣溫柔:「打開看看,蕎蕎。」
顧星蕎半信半疑地解開絲帶,心裡有點害怕。
簡敘應該不是那種喜歡嚇人的性格吧?
她身體後傾,眯著眼一鼓作氣地掀起盒子。
一瞬間,耀眼的金黃色光芒刺得她睜不開眼。
顧星蕎拿著盒子的手就這樣僵在半空中。
純金鳳冠。
比她今天和江母看的那款還要豪華。
「另一個......是什麼?」
話雖然這麼問,但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簡敘在她身後低低笑出聲:「猜錯了。」
「是金條。」
「一根1000g,一共二十根。」
顧星蕎不可置信。
她還以為簡敘買了兩頂一樣的鳳冠,結果人家直接送金條?
她燙手似地將盒子扔下,後退一大步。
簡敘將人穩穩地攬在懷裡,表情不解:「不喜歡嗎?」
「不喜歡!」顧星蕎違心道。
喜歡喜歡喜歡!
沒有人不喜歡金燦燦的金條。
但簡敘給的,不能碰。
她掙脫出簡敘的懷抱,和他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表情抗拒道:「簡敘,我有未婚夫了。」
「所以呢?」
「所以——」
「請不要對朋友的未婚妻圖謀不軌。」
話音落下,簡敘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如果你指的是江牧野的話,他算我哪門子的朋友?」
顧星蕎一陣頭疼。
她很納悶,簡敘這是什麼癖好,專挑別人的未婚妻下手?
「我不覺得我有什麼讓你喜歡的點。」她直白道。
簡敘微微愣神:「為什麼會這麼想?」
在他眼裡,不喜歡蕎蕎的人才不正常。
「蕎蕎很勇敢,很自信,也很可愛。」
「能遇到蕎蕎,是我這輩子最幸運也最開心的事。」
顧星蕎被他真誠的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識別開眼。
她的視線落在地上的影子上。
兩個人明明隔著一道距離,影子卻靠在了一起。
「符合這個條件的,並不只有我。」她輕聲開口。
「或許是。」簡敘沒反駁她。
「那我說點只有蕎蕎有的。」他的眼睛裡帶了些細碎的笑意。
「蕎蕎的手很涼,滑滑的、嫩嫩的。」
「嘴唇軟軟的,笨拙到不知道怎麼呼吸。」
「身體很敏感,一碰就下意識地顫慄,皮膚很燙。」
「膽子又大又小,摸到某些地方還會——」
意識到簡敘在說什麼虎狼之詞,顧星蕎又羞又惱地捂住他的嘴巴。
簡敘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補充道:「忘記說了,那是我的初吻。」
「哦。」顧星蕎面無表情,「要賠你點錢嗎?」
她才不管什麼初不初吻。
拿到簡敘的初吻又不會讓她成為世界首富。
簡敘無奈:「那我賠你可以嗎?」
「下午我媽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這些就當做道歉禮物。」
幾句話,換來價值幾千萬的禮物。
按道理來說,很划算。
但她還是拒絕了。
「簡敘,我沒有試錯的成本。」
「你喜歡上誰,看上誰,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但那個人不能是我。」
「你要是真的喜歡我,就離我遠一點。」
「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簡家。」
簡敘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十八歲那年的事一直是他的陰影。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他弱小到連蕎蕎都差點護不住。
後來傷好了,他毅然決定跟著簡父出國,去接觸他曾經嗤之以鼻的東西。
他花了很多年,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好不容易把簡家的權力全都攬到自己手裡,再也不用任父母肆意擺弄。
他帶著榮耀回來,卻在接風宴上聽聞了她訂婚的消息。
可命運就是這麼奇怪——
時隔多年,他們的人生軌跡又一次重合在了一起。
「你惹得起。」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蕎蕎,當年你把我藏起來的時候,你就已經永遠躲不開我了。」
「你究竟在怕什麼?」
顧星蕎知道,如果她不說點什麼能讓簡敘忌憚的原因,他會一直糾纏下去。
她靠在車上,一隻手拉過簡敘的手,輕輕覆在她的脖頸上。
「我十四歲那年,帶了一束花去看你。」
「當時,你媽媽就是這樣,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摁在牆上。」
「她的眼神很瘋狂,一遍一遍地叫我去死。」
「我掙扎得越厲害,她笑得越開心。」
「你現在問我怕什麼——」
「我當然是,怕死啊。」
簡敘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剛剛還帶著執拗的目光一點點沉了下去,臉上全是心疼。
「疼嗎?」他啞聲道。
一滴淚滑過簡敘的臉頰,滴落在顧星蕎的鎖骨上。
「是我不好。」
「蕎蕎最怕疼了,當時肯定很害怕。」
顧星蕎心底隱隱發酸。
她沒想到,一向驕傲的簡敘也會當著她的面掉眼淚。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好。」簡敘顫聲道。
在國外的那些年,他經常失眠。
扛不住的時候,他會偷偷回國看一眼顧星蕎。
她讀高中第一次住宿的時候,他假裝是她哥哥,給了宿管一疊錢,讓她多照顧一點蕎蕎。
她被顧歆瑤帶頭孤立欺負的時候,他將錢轉了好幾個帳戶,最後捐贈給了學校,唯一要求是校方無條件袒護她。
高考填志願時,顧錚言偷偷改了她的志願,當著朋友的面炫耀。他找人把顧錚言打了一頓,還以網友的身份接近顧星蕎,提醒她最後一刻別忘了確認志願。
她上大學時,簡敘已經接觸到了家族的核心業務。他給了裴家一筆非常大的海外生意,讓裴璇音主動跟她做朋友。
後來,他的這些舉動都被簡父簡母發現。
為了不讓顧星蕎受到傷害,他強迫自己不再去關注她的任何消息,完全把自己封閉了起來。
「蕎蕎,我的世界只有你了。」
「我會把所有障礙都清除,然後來到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