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現在還不是退婚的時候
趁兩人還在對峙,裴璇音眼疾手快地將顧星蕎拉進她的房間。
「小蕎,你們三個到底是什麼情況?」
今天這幾齣戲已經快要把她看暈了。
一會兒懷孕,一會兒姦夫,一會兒又沒懷的。
「答案不是很明顯嗎?」顧星蕎攤開手,無奈道:「兩男爭一女,我非常搶手。」
裴璇音:......
「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
「你和簡敘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距離簡敘和裴家做交易已經過去了六年。
要不是見到簡敘,她差點想不起來之前的事。
江牧野這邊她好歹還能幫著懟幾下,要真是招惹到簡敘,她想幫都幫不了。
顧星蕎原本也沒想一直瞞著裴璇音,斟酌道:「現在還不好說。」
「不過,我打算和江牧野退婚了。」
裴璇音臉上的表情明顯一愣。
作為顧星蕎最好的朋友,她親眼目睹她是怎樣一步步坐穩江牧野未婚妻的位置的。
「小蕎,還記得嗎?兩年前我哭著跟你說,放棄江牧野吧。」
顧星蕎點頭。
搭進去半條命的事,她很難不記得。
兩年前,她和江牧野還沒有訂婚。
為了擺脫顧家人變態的控制欲,她盯上了當時就圈內有名的花花公子江牧野。
她處心積慮地扮乖巧,在江母面前各種刷臉,對江牧野噓寒問暖。
之後,她成了江牧野隨叫隨到的跟班。
直到一次聚會——
江牧野完全喝醉,大聲嚷嚷說顧星蕎就是他養的一條最沒脾氣的狗。
還在起鬨聲中灌了她整整一瓶高濃度的白酒。
她當場就大口嘔血。
而罪魁禍首江牧野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嫌棄她弄髒了自己的衣服。
「行了,自己去處理,訂婚的事我會跟我媽提的。」
那是她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醒來後,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裴璇音緊緊攥著她的手,眼睛都哭紅了。
「小蕎,你放棄江牧野吧,我真怕你哪天就沒命了。」
顧星蕎沒聽。
那個時候,她的腳踝上還戴著顧母親手給她上好的定位器。
不用命去博一下,她只能淪為顧家的一具傀儡。
「那你現在又為什麼又想退婚了?」裴璇音問道。
「當然,我不是在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因為江牧野受了太多的委屈了。」
「......你是不是打算和簡敘在一起?」
「目前確實有這個打算。」顧星蕎坦蕩道。
她在江牧野身上花了大量心思,也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但這些努力並不會讓江牧野高看她一眼。
她依舊是他眼裡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
那她為什麼不選各方面都碾壓江牧野,並且會尊重她的那個人呢?
「音音,簡敘對我其實挺好的。」顧星蕎看裴璇音的眼神帶了一絲深意。
「起碼,他親手將一個很好的朋友送到了我身邊。」
「沒有她,我想我的人生一定會多很多苦難。」
「什麼朋——」裴璇音猛地閉上嘴。
她反應過來顧星蕎說的朋友究竟是誰。
「小蕎......你都知道了?」
她心裡一陣恐慌,忍不住胡思亂想。
這是小蕎打算和她絕交的前兆嗎?
「知道了。」顧星蕎臉上找不出一絲生氣的表情。
「其實你最早黏著我那會兒,我就懷疑過你為什麼接近我。」
「可是我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值得你一個裴氏千金可圖的,後來索性就不想了。」
裴璇音咬唇,心裡有些沒底:「可其實我收了很大的好處。」
「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顧星蕎想不到自己可以生氣的理由。
不管出於什麼樣的目的,裴璇音一直都對她太好了。
「說實話,我挺慶幸的。」她眨眨眼。
裴璇音不解:「慶幸什麼?」
「慶幸你和我做朋友,不至於什麼好處都拿不到。」顧星蕎笑道。
裴璇音癟著嘴,一副快要感動哭了的神情。
她揪住顧星蕎的袖子,猶豫道:「既然小蕎你都知道了,那有一件事我也不瞞著你了。」
「當年你胃出血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我怎麼都聯繫不上你的父母,所以我找我爸要了簡敘的聯繫方式。」
「我給他發了很多封簡訊,打了幾十個電話,他一個都沒回。」
「第二天,我爸收到了簡敘他爸的威脅。他讓我們裴家擺清自己的位置,別去騷擾他兒子。」
「從那以後,我們家和簡敘再也沒有了任何聯繫。」
這些話她一直都放在心裡沒跟小蕎說。
她曾經好奇過簡敘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對小蕎好,他自己卻一直都不出現。
後來懂了。
是差距。
「小蕎,簡敘固然很好,但他那對父母手段不簡單。」
「我怕你從一個火坑又跳進另一個火坑。」
這個道理其實顧星蕎自己也明白。
她正醞釀著怎麼開口安慰裴璇音,就聽到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一臉認真道:
「小蕎,我還是覺得你和我哥結婚最好。」
好了。
顧星蕎扶額。
話題又引到這上面去了。
「好啦音音,你就別替我操心了。」顧星蕎安慰道,「真要是大火坑,我不會往裡面跳的。」
「好歹我現在也在獨立開公司,就算不結婚也能把自己養得很好。」
她早就不是兩年前任人欺凌的顧星蕎了。
以前她什麼都不敢爭,但現在——
想要的東西她都可以盡力去爭。
——————
「談完了?」
簡敘靠在走廊的牆上,順手遞過去一瓶牛奶。
顧星蕎接過,掌心傳來溫熱的感覺。
她扭開瓶蓋喝了一口,好奇道:「你在這裡等了多久?」
簡敘沒有回答。
他將顧星蕎拉進拐角的樓梯間。
「蕎蕎。」他把人抵在牆上,張嘴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顧星蕎的耳朵。
「剛剛為什麼不解除婚約?他都掐你了。」
顧星蕎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捂住耳朵推開他。
「不許突然咬我!」
「哦。」簡敘看起來有點委屈,「那我下次先通知你。」
「......大可不必。」
一本正經通知她要咬耳朵什麼的,實在是太奇怪了。
「現在還不是退婚的時候。」
簡敘再次俯身壓上去,聲音低沉,「那蕎蕎能告訴我,要等到什麼時候嗎?」
顧星蕎一時語塞。
她想不出一個非常具體的事件,只能把問題重新甩給簡敘。
「等你把結果送到我手上的時候。」
簡敘輕笑。
「你倒是會拿我說的話堵我。」
他湊近顧星蕎,屬於牛奶的香醇味鑽入鼻腔。
「牛奶好喝嗎?」他喉結動了動,有一瞬間的口渴。
好喝嗎?
顧星蕎皺眉看著手上的牛奶。
也就正常的牛奶味吧,沒什麼特殊的味道。
「要不你喝一口?」她舉起牛奶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換做十年前,簡敘還有可能喝她喝剩的牛奶。
現在應該不可能。
他可是有潔癖的。
簡敘接過牛奶,沒有打開。
「蕎蕎,先說好。」他的笑容裡帶了點算計的意味,「這次我問了,你同意了。」
還沒等顧星蕎仔細回想他這話有什麼深意,和牛奶一樣溫熱的唇覆了上來。
他慢慢地吮吸著唇瓣,一點點品嘗殘留的牛奶味。
察覺到懷裡的人有掙脫的想法,他抽出一隻手蓋住顧星蕎的眼睛。
「蕎蕎,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