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盧記脂粉鋪子
蘇月章糾結了一下，湊過去小聲問。
「紀大人，您昨晚沐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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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庭柯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段段畫面閃過，他手摳著桌子，原本蒼白的臉染上一絲緋紅，兩隻耳朵也都紅透了。
「你！你把我想像成什麼了，我是什麼登徒子嗎？而且你難不成沒看我的嗎？」
說到這裡，紀庭柯扯起唇角。
「我練了這麼久的身子便宜你了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看見紀庭柯反應這麼大，蘇月章也很不好意思，連忙雙手合十告饒。
「我明白了，求您低聲點，這光彩嗎？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蘇月章說著嘆了口氣，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
紀庭柯聽到這話，自知理虧低下頭也不言語了。
才剛安靜下來，就聽對面的人噗嗤笑了聲。
「紀大人，您還當真了啊？」
紀庭柯抬起頭，看著那笑靨如花的可惡娘子，恨恨咬牙。
虧他方才還有些愧疚，甚至還萌生出那樣的想法，結果是被戲耍了。
「誰要是娶了你才是倒霉。」紀庭柯憤憤不平地說著。
蘇月章擺了擺手：「我沒想過這些事情，若是以後能換回來還好，換不回來，就得過且過吧。」
紀庭柯坐到一邊，嘁了一聲。
蘇月章一隻手撐著臉，她忽然發現紀庭柯跟傳聞中真的不太一樣。
還以為是個冷漠寡言的人，這兩天接觸下來，分明是話多又毒舌，人也夠傲。
才剛打量了一會兒，蘇月章就聽紀庭柯說：「你回去之後記得安排一下，我要參加捉妖司考核。」
紀庭柯心裡還惦記著正事，讓蘇月章去做是最方便的。
蘇月章哎了一聲。
「你要用我的名義去考？」
捉妖司內還沒有女子參加考核的先例，但也沒有明令禁止，可行是可行。
紀庭柯抬眼看她，沒好氣道：「難不成我每次見你，還得等你傳喚不成？」
他說完，又覺得這話意思哪哪都不對，更覺得氣悶。
蘇月章覺得也是。
她雖然從前都沒想過要去參加捉妖司的考核，但是這一次，也確實是個契機，她也沒必要拒絕。
無論換不換回來，進入捉妖司對她來說都是有利的。
「好，我回去安排。」
紀庭柯嗯了一聲，想起那個何姨娘。
「何姨娘她也用了美人香，我會轉告她讓她不要再用了，你可以放心。」
他知道蘇月章母親早亡，何姨娘是那家裡唯一待她好的人，蘇月章肯定也惦記著。
蘇月章道了聲謝，又反應過來，紀庭柯能見到何姨娘，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是我父親罰你了嗎？」
她伸手，去看看自己的身體怎麼樣，被紀庭柯捉住了手腕。
「別亂碰。」紀庭柯彎彎的眉毛擰起，似美人嗔怒，「就是罰了跪祠堂，但我沒在那邊待太久就直接回去休息了。」
蘇月章揉了揉額角，這好像也確實是紀庭柯的風格。
她想了一下，覺得先前那些還不夠，就把準備好的紙又遞了過去。
「這是我補充的一些，不過有瑪瑙和珍珠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還有我每日都要喝藥……」
蘇月章抬起頭。
「你今日喝了嗎？」
紀庭柯十分實誠地搖了搖頭。
「出來得著急，還沒喝。」
蘇月章嘆著氣：「那你今天回去記得補上，上面我還寫了因為生病不能碰的東西，你平日裡多注意點，不然病發難受的還是你，我是心疼我的身體。」
好不容易將養了這麼多年，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也實在是麻煩。
紀庭柯應下，拿著那張紙仔細看了看。
「你這身體實在是太弱，隨便做個事都累得不行。」
蘇月章只是笑笑，「可能是運氣不好吧。」
紀庭柯看著她的神情，蘇月章這時候在笑，但卻感覺不到高興。
馬車停下，他們已經到了盧記鋪子。
蘇月章往外看了眼。
「我就不去了，頂著你這張臉太顯眼，一看就知道是查案的，免得打草驚蛇。」
紀庭柯也覺得是，就自己下了馬車，帶著瑪瑙和珍珠過去。
剛靠近盧記鋪子，就瞧見外面已經排起了長隊。
那鋪子前掛著一塊牌子：每日只賣五十份五十份美人香，取號拿貨，沒排到的請明天早來。
紀庭柯皺眉，只賣五十份，那他今天肯定是拿不到了。
前面也有人在抱怨。
「我都等了七天了還是沒等到，也太難買了。」
「偏偏就他一家有這個美人香，不來也不行。」
「但這美人香確實有效果啊，我娘子一個月前買了一盒回去，用了之後我真覺得變年輕變漂亮了。」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都是在夸這美人香，似乎都沒有出現宮女臉上的情況。
紀庭柯想了想，既然限量，那他就試試加價，出的價夠高，總會有人鬆口的。
他帶著兩人走進去。
蘇月章也沒閒著，將馬車停得遠了些，然後去了附近的一家胭脂鋪子。
這家胭脂鋪子開在盧記的斜對門，比起盧記的熱鬧，這裡可以說是門可羅雀了。
裡面的夥計搬著東西放在箱子裡，貨架上幾乎沒剩下多少了。
「掌柜的這是要搬走了？」蘇月章過來問了句。
掌柜看見他，沒認出是紀庭柯，只當是個有錢的貴人。
「嗐，要買東西請去對面的盧記吧，我們這邊已經準備不做了。」
蘇月章看著胭脂鋪子裡面的陳設。
「盧記生意這麼好嗎？」
掌柜像是有些生氣，放下算盤。
「先前也就那樣，但自從美人香出現了，他們家那邊人就多了起來，這附近的脂粉鋪子都走了好幾家了，誰爭得過他們啊。」
蘇月章一隻手撐在櫃檯這邊打聽著。
「那就沒其他人去做美人香嗎？」
掌柜聽了，心裡更是難受。
「貴人有所不知，這美人香是盧掌柜的獨門秘方，就是買了那東西回來咱們也做不出，只能讓他一家賺錢了。」
蘇月章若有所思，就聽後面的夥計說。
「也是他們的胭脂真有效果，琴英巷那位王嬸子，四十多歲的人一臉麻子，抹了胭脂沒幾天，麻子沒了，還變得像個大姑娘一樣，這誰看了不去買。」
「真的這麼神奇？」蘇月章更覺得這描述怪異了。
人隨著年齡上漲容貌有變化很正常，但怎麼可能會逆生長呢？
胭脂水粉可以美化人的容貌，但變年輕還是太匪夷所思，這已經不是蘇月章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了。
這完全是不符合常理的。
掌柜擺了擺手：「您去買了就知道了，那東西確實是玄乎。」
蘇月章聞言離開了這家鋪子，看向對面的盧記。
紀庭柯進去也有段時間了，人怎麼還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