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知悔改
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經歷了靈力暴動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蘇月章臉色有些蒼白。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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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牽強地說著。
紀庭柯看她這樣,嘆了口氣。
「若是看不得,就先回去吧,你這回做得已經不錯了。」
才查辦兩次案件的蘇月章表現成這樣,紀庭柯已然是十分意外了。
在幾天前,蘇月章可是個正兒八經的門外漢。
這邊的後續處理可以交給徐景他們來做,那三尾逃跑了,好在另一個主犯胡蘇還在。
胡蘇重傷,他躺在地上苟延殘喘,被戴上了禁錮妖力的鐐銬,再也無法反抗。
蘇月章稍微覺得自己好了一點,搖了搖頭。
「萬花樓這邊亂成這樣,又關押了這麼多人,我這時候走了只怕是那邊說不過去。」
到時候戴知節又要站出來說她的不是了。
紀庭柯其實並不在乎這些,他自己的身份擺在這裡,便是叫人說幾句也不痛不癢。
蘇月章做事認真,將那些受傷的人都給送回去,然後把這裡的妖怪都給帶回捉妖司。
「花樓主,這邊的損耗你做一份帳單送來捉妖司,捉妖司這邊會賠償的。」
花樓主應下,目送他們離開。
紀庭柯受了一點傷,跟何姨娘一起被帶去捉妖司那邊醫治。
到了捉妖司,蘇月章瞧見了瑪瑙和珍珠。
珍珠才甦醒過來,發現紀庭柯不見了這才跑到捉妖司來找瑪瑙,如今看見幾人是一起回來的,懸著的心放下。
「娘子,你們嚇死奴婢了。」
珍珠哭著上前,看到了跟他們一起消失的何姨娘。
「娘子和姨娘一起消失,蘇家那邊也發現了,如今也正著急呢。」
瑪瑙也看了過去,瞧見兩人都沒什麼事,擦了擦額頭的汗。
大白天的兩個大活人消失,著實把大家嚇得不輕。
蘇月章讓她們先進去。
「瑪瑙,你回蘇家遞個信,就說人都在捉妖司這邊,也好叫蘇家那邊放心。」
若不說清楚,那林玉華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紀庭柯坐下,讓大夫處理身上的傷口,旁邊的何姨娘悠悠轉醒,揉著發疼的腦袋。
她身體緊繃,在看見紀庭柯時才放鬆下來。
「那些妖怪呢?」
蘇月章聞聲看了過來。
「何姨娘,那些妖怪已經被我處理了。」
何姨娘瞧見是捉妖司司長在說話,還是有些害怕,所以就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蘇月章神情複雜,方才的事情她都聽紀庭柯說了,只可惜,這時候她還不能跟何姨娘相認。
一是不能叫蘇家那邊知道,不然肯定會用妖怪的名義把她關起來或是送走。
而是捉妖司這邊,紀庭柯得罪了不少人,他們倆身份互換的事情要是被發現,別說什麼理由,就先得去牢里受刑。
無論怎麼樣都不是什麼好事。
何姨娘湊到紀庭柯身邊,關切道:「娘子,你沒事吧?」
紀庭柯下意識看了眼蘇月章,然後搖了搖頭。
「沒事。」
蘇月章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借著給何姨娘看病為由,把她支出去。
「不跟她相認嗎?我看蘇府裡面,也就她對你好了,你應該也是信任她的。」
不是親生女兒,卻能夠捨身相護,這份情誼已然勝過母女了。
蘇月章在這件事上更加堅定。
「不了,還不是時候,你還是幫我瞞著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紀庭柯沒再說這句話,他臉上剛上了藥膏,還覺得不大舒服。
好不容易決定修養一天,結果成了這個樣子。
「我打算現在審胡蘇,你在後面聽一聽吧。」
今天發生了不少事情,蘇月章把他留下,也是覺得比較安心。
紀庭柯點點頭,去了屏風後面坐下。
胡蘇被徐景帶了進來,他渾身傷痕,看見蘇月章時,眼裡閃過一陣後怕。
他確實是低估了這位捉妖司司長,此人實力比起他那位師傅,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蘇月章也看了過去,她面前擺放著盧記賣出去的美人香帳單。
「美人香的解藥在哪裡?」
蘇月章先問了最關鍵的。
聽到蘇月章的話,胡蘇沒吭聲,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
他拼命攔住蘇月章就是為了讓三尾逃跑,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
徐景拿著鏈子,鏈子陡然收緊,胡蘇臉色變得青紫。
「司長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胡蘇抓著鏈子,在鬆開的時候急促地喘了口氣。
「生肌藤能把他們的臉救回來。」
胡蘇還是交代了出來。
蘇月章記下,只要能救,那一切就是還有機會。
想到這裡,蘇月章接著問。
「你用美人香害那些人,就是為了投餵那隻三尾狐?」
胡蘇雙手撐著地,那條蓬鬆的狐尾已經被蘇月章斬斷,此刻只剩下尾端耷拉著。
「是啊,要不是他們愛美,也不至於被我抓了去,他們的臉能成為恢復主人容貌的藥材,他們應該感到榮幸的。」
胡蘇笑了一聲,這笑容帶著一股譏諷的意味。
蘇月章想起那如同枯樹皮一樣,毫無生機的臉頰。
再聽到胡蘇說的這種話,便覺得憤怒。
「別為你自己的私心找藉口,那三尾狐逃去了哪裡?」
胡蘇一見蘇月章問起三尾狐,便不再說話,打定主意不交代了。
這傢伙對三尾是忠心耿耿,不管蘇月章用什麼辦法都不說,蘇月章只能把剩下的問題問完,這才知道了來龍去脈。
他們早就看中了這邊,由胡蘇出面製作香料,跟盧掌柜合作售賣美人香。
美人香塗抹越久,更利於他們這些妖怪吸食生機,為那個三尾修復容貌。
在即將被發現時,胡蘇會提前把人調換,所以美人香才會沒什麼人上門找麻煩。
不過那兩個宮女是例外。
皇宮龍氣加持,他們這些小妖不能靠近,所以胡蘇才沒能及時把兩個宮女帶出來,導致了後續的事情。
本來今日巳時三刻,陰日陰時,人數夠了,還抓到紀庭柯,有這張臉,本來三尾的容貌已經要恢復了,結果被蘇月章壞了好事。
聽完敘述,蘇月章抬手,讓徐景把他先關押起來再做處置。
紀庭柯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長安各處已經戒嚴,但我覺得那隻狐妖可能已經逃離長安了。」
蘇月章說了一句。
三尾當時逃離的速度太快,她完全跟不上。
紀庭柯也知道那個情況強求蘇月章去追肯定是做不到的。
「叫人張貼畫像,讓各地捉妖司注意一下。」
蘇月章立馬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