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甘心嗎
顧與白話音落下，辦公室里外圍觀吃瓜的人都驚了！
公司上下都知道季木青是老爺子欽定的顧太太，如今顧與白堂而皇之把別的女人帶進來，頂替她的位置，奪走她的辦公室。
已經足夠打季木青的臉了。
現在居然還為了別人，要把季木青趕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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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市場部的人都慌了。
吃瓜歸吃瓜，真要把季木青換成一個什麼都不懂只會哭的小白，他們以後的日子能好過？
小金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指著顧與白的鼻子破口大罵：
「顧與白！你還有沒有良心？這幾年要不是青姐為你辦事兜底，就你這種廢物早就被董事會踢出去了！老爺子還沒死呢，你就卸磨殺驢，就不怕遭報應嗎！」
顧與白被罵的臉色鐵青，大叫保安要把小金趕出去。
小金氣的胸口起伏，摘下工牌恨不得砸對方臉上去。
被季木青攔下。
顧與白以為她服軟了，臉色稍霽。
「這還差不多。季木青你記住，你能有今天，仗的是我顧家的勢，別把顧家提供的平台當成你自己的本事。」
「這樣，你不想離開公司也行，以後市場部就交給月月，你降級為副總監，負責幫我協助她處理日常工作。」
「她剛進公司需要立足之本和威望，你把手頭上的幾個重要項目全權交給她，以後市場部所有項目由她一人說了算。」
季木青聽得都笑了。
「你認真的？」她瞥向旁邊暗自竊喜的江憐月，譏諷道：「江小姐看得懂報表嗎？知道怎麼統籌項目嗎？一個項目從立項到落地，她知道該怎麼談判，知道什麼是預算管控嗎？」
「把我手頭上的項目交給她，你敢說我都不敢聽。一旦出紕漏，整個項目虧損，所有責任最後誰來承擔？」
顧與白當然知道她說得對，但這些事情，季木青明明可以私下跟他說，卻非要當眾鬧大，擺明了是想將他的臉面踩在腳下。
他如何能忍？
「所以讓你從旁協助！」顧與白語氣僵硬，「你說的這些她不會可以慢慢學，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現在讓你帶個人你都帶不會？」
「不是帶不會。」季木青毫不客氣，「是不想帶她這種只會哭哭啼啼裝白蓮的蠢貨。」
顧與白勃然大怒：「季木青！你別太狂妄！別以為公司離了你就活不了！既然你不肯配合，那你滾！馬上給我滾出公司，我倒要看看，離了顧氏你還有什麼本事！」
季木青看出來了。
顧與白不是不知道市場部的重要性，也不是不知道江憐月擔不起總監一職，他只是想找個由頭打壓自己，拿自己立威。
他篤定自己不敢離開顧氏，所以才這樣有恃無恐。
季木青沉默的這兩秒，顧與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暢。
心頭那股鬱結在心的窩囊氣總算得到了發泄。
他等著季木青低下頭認錯，等著她看清楚局勢。
只要她還在乎顧太太的身份，還想給肚子裡那個野種一個正經名分，她就只能在自己面前忍氣吞聲！
「好，我走。」
顧與白：「呵，我就知道……你說什麼？」
季木青將阿金的工牌扔到桌上，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背脊挺直，絲毫不拖泥帶水。
工牌啪嗒落在白色桌面上。
整個辦公室頓時鴉雀無聲。
市場經理從外面擠進來，徑直走到顧與白面前：「小顧總，你真的要讓季總監離開嗎？」
顧與白怒不可遏：「讓她滾！」
市場經理猶豫片刻，也摘下了胸口的工牌。
顧與白腦子都氣懵了，「你這是做什麼？」
「小顧總，我是季總監招進來的，既然她不幹了，我也辭職。」
「我也是。」
「還有我！」
市場部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進來辭職，足足一半的員工，工牌在顧與白面前堆成了一坐小山。
顧與白怒極反笑，「好好好，都想跟她走是吧，那就滾！馬上給我滾！」
剛才遞交工牌的人歡歡喜喜的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成群結隊地離開時，那叫一個高興。
「要不是看在季總監的份上，我早就不想幹了。」
「就是，讓我在一個死綠茶手底下幹活，還不如殺了我。」
「你們看見顧與白的臉色沒，笑死我了，真當顧氏是什麼香餑餑呢。」
「姓顧的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顧氏遲早敗在他手裡。」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顧與白耳中。
他氣得狠狠踹向桌子，還是不解氣，又把椅子踹翻在地！
江憐月低下頭，眼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
只要顧與白對她死心塌地，她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今天是市場總監的位置，以後是顧太太的位置。
她曾經失去的東西，她會一樣一樣搶回來！
至於季木青那個賤人，等老爺子徹底咽氣，她有的是手段讓她滾出江市！
等祁夜聞訊趕來，事情已成定局。
看著一片狼藉的辦公室，他心道，完了。
——
季木青帶著小金剛出集團大樓，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在台階下。
車門打開，霍沉洲一襲神色西裝下了車，氣場沉斂，不怒自威。
季木青腳步一頓。
小金跟著看過去，認出霍沉洲後，頓時到抽一口冷氣！
還真是霍沉洲！
季木青知道霍沉洲想跟自己保持距離，正好她今天沒心情玩笑，直接繞開對方。
擦身而過之際，聽見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就這麼走了，你甘心？」
來的路上，已經有人把顧與白乾的那些荒唐事跟他說了。
他猜到季木青會和顧與白起衝突。
卻沒想到季木青會真的離開。
他昨天讓人查過她的資料。
她從鄉下回來，在顧家紮根。
她自己本身在江市沒有任何根基，這三年全在為他人做嫁衣。
那些讓顧與白在集團站穩腳跟的大項目，幾乎都是她的功勞。
顧與白只要不犯蠢，夫妻倆聯手，遲早掌握集團大權。
可惜顧與白的腦子像被驢踢了一樣，夫妻不睦就罷了，現在竟自斷臂膀。
他敢這麼糟蹋人，大概是心裡清楚，季木青在季家那邊沒有容身之地，離開顧家，她無處可去。
霍沉洲試圖從季木青臉上看出一點情緒。
但季木青神色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傷心。
仿佛被欺壓被奪權，還被趕出公司，與她而言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