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長年累月的欺負
「給我來一份。」
蘇窈剛把托盤放下，一道囂張的身影毫不客氣地擠了過來。
把蘇窈擠到了一邊。
蘇窈皺了皺眉，還沒見到人，一股子濃烈的香水味就飄了過來。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蘇窈你杵在這兒擋路幹嘛？沒聽見我說我要打飯嗎？」
林薇惡人先告狀，一臉的理直氣壯。
蘇窈懶得理她，被熏得胃口都沒了。
抓著托盤剛想轉身就走，裡頭打飯的阿姨卻叫住了她。
「小姑娘等一下，你的湯還沒拿。」
打飯阿姨一把按住了蘇窈的托盤，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
「咱們公司食堂講究先來後到，你不用走。」
蘇窈的腳步一頓，面對這個來自陌生人的溫暖，她感覺十分的窩心。
她跟林薇當同班同學的這些年，早都習慣林薇的霸道行徑了。
一開始或許還會反抗，後來蘇窈直接選擇漠視。
就算她已經儘可能躲著她了，林薇還是跟一個陰魂不散的鬼一樣纏著她。
扭頭看著林薇因為整容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臉龐，蘇窈露出一個職業假笑。
「聽見了嗎？先來後到，這裡是星耀，可沒人慣著你的大小姐脾氣。」
「你....」
打飯阿姨已經手腳麻利地在蘇窈的餐盤裡放了一個墊片。
將灶台上冒著熱氣的瓦罐砂鍋端到了墊片上。
「小姑娘，剛出鍋小心燙啊！」
打飯阿姨熱情地囑咐，眼神不經意地落在蘇窈胸前的工牌上。
瓦罐上蓋著蓋子，蓋子被鍋里翻滾的熱氣頂的。
零星的水珠從翻騰的蓋子裡冒出來，誘人的香味充斥著蘇窈的鼻腔。
連帶著林薇身上的香水味都被驅散了。
「謝謝阿姨！」蘇窈忙刷了飯卡。
蘇窈沒有搭理身邊氣的跟個烏眼雞一樣的林薇，對著阿姨甜甜一笑。
蘇窈小心翼翼端起托盤，往座位走去。
「哼，拽什麼拽？」林薇冷哼一聲。
被蘇窈耍了一道，林薇心情極其不爽。
手裡的托盤摔得砰砰響。
語氣有些不耐地催促道：「我的湯呢？快點啊！」
打飯阿姨依舊掛著職業微笑，拿了一個鐵碗，從一旁的大鍋里打了一碗普通雞湯。
阿姨手微微顫抖，林薇眼睜睜看著幾個雞肉塊掉了出來。
輪到她手裡，碗裡的雞肉少得可憐。
就連雞湯都是溫涼的，上頭浮著厚厚一層油花，看著就沒食慾。
「我說你什麼意思？故意的吧！」
林薇不滿地指著已經走遠的蘇窈問道。
「憑什麼她的是瓦罐砂鍋熬的，我的就是用鐵鍋燉的？
食堂阿姨看人下菜碟！我要投訴你！」
打飯阿姨掀了掀眼皮，取來一個售罄的牌子掛在窗口。
「瓦罐藥膳湯賣完了，你想吃明天早點來。」
打飯阿姨又指著一旁的辦公室說道：「辦公室就在那邊，有意見去投訴吧！」
話音一落，打飯窗口一關，打飯阿姨揚長而去。
留下林薇一個人愣在原地。
林薇等反應過來氣得直跺腳。
「你不就是個打飯大媽，到底拽什麼拽！你給我等著！」
這一頭的動靜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少人圍了過來看熱鬧。
「這是怎麼了？」
林薇見狀，眼眶微紅，將食堂阿姨看人下菜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眾人義憤填膺，紛紛指責食堂阿姨。
蘇窈早就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只是手裡還端著熱菜不方便趕過去。
她只能先把熱菜放到桌子上，這才匆匆趕過去。
「林薇，你鬧夠了沒有？」蘇窈冷聲說道，知道林薇是針對自己，現在抓著無辜的人發難。
阿姨要是被投訴了，就算沒有丟掉工作，也要被領導吃掛落。
蘇窈絕對不願這樣的情況發生。
「呵，蘇窈，你一個既得利益者有什麼資格說我？」
「我得什麼了？你把話說清楚。」
「你敢說你沒有賄賂食堂阿姨嗎？憑什麼你能吃好的，我拿到手的都是殘羹剩飯！」
「是我先到的，當時灶台上只有一份，我拿走了有什麼問題嗎？這是我自己花錢買的，你憑什麼指責我？」
「你說你先到就是先到？有證據嗎？」
「打飯的阿姨可以作證。」
「她心眼都偏向你，自然會幫你說話。」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吵得聲音越來越大。
「窈窈，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姜思跟蕭清歡一前一後趕來了。
蘇窈本來沒什麼血色的臉蛋更白了，林薇臉上掛著淚痕，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若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蘇窈欺負了林薇呢。
周圍的熱心同事紛紛附和，解釋事情的經過。
姜思一手攙著蘇窈，指著林薇的鼻子破口大罵：「林薇！你腦子被驢踢了吧！就因為這點小事在這裡吵？」
「什麼叫小事？區別對待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當然無所謂了，站著說話不腰疼！」
林薇越說越委屈，眼淚奪眶而出。
與蘇窈的倔強不同，林薇懂得什麼叫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林薇，你若是覺得食堂不公正，大可以去食堂領導那裡投訴反映。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蘇窈沒有半點關係，你無理取鬧也要有限度。
公司制度擺在那裡，任何人都不能例外，明白嗎？」
蕭清歡難得臉上沒有笑意，說出的話也十分重，林薇的哭聲登時一滯。
「是啊，你有意見去找領導，拉著別的同事幹什麼？」
「人家都說了來的時候只剩一份，你來晚了還在這裡鬧什麼？」
「就是就是，調監控誰先來的一目了然，有什麼好爭的。」
眾人議論紛紛，原本同情林薇的人也沉默了。
能來這裡上班的人，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林薇的這點小伎倆輕而易舉就被眾人拆穿了。
林薇臉色漲紅：「投訴就投訴！」
說著，林薇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湯灑了一地，留下一片狼藉。
保潔阿姨過來打掃，蘇窈也被二人拉著離開了。
「真是有病，每天不找你麻煩就難受是吧？」
姜思憤憤不平。
「好了，別為了這些事情把自己氣壞了。」
蘇窈拍著姜思的手安慰。
面上表情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早都習慣了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