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只顧著自己享樂的謝臨淵
蘇窈乖乖地坐下，懷裡還抱著那一隻十分樸素的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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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都落在陳老眼裡，老人家蹙了蹙眉，不悅的眼神看向謝臨淵。
「我說你一個當男朋友的，連包都不給女朋友拿一下。」
謝臨淵沒想到還有這一茬，抬手摸了摸鼻子。
蘇窈扭頭對著謝臨淵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將懷裡的包遞過去。
「喏，男朋友，幫我拿著包吧。」
「男朋友」三個字蘇窈喊出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謝臨淵的心情卻莫名愉悅。
就喜歡看她鬥不過自己，急得亮出獠牙的一面。
他從蘇窈的手裡將挎包接過。
大掌無意識碰到她的手，只感覺她的手特別的涼。
明明外頭溫度有30℃，這手摸著還跟冰塊似的。
老爺子診脈的時候，十分的認真。
眉頭時而皺，時而松。
時不時還用眼神瞪了謝臨淵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謝臨淵被瞪得一頭霧水，這又是怎麼了？
平日裡這老爺子還挺待見他的。
怎麼這回帶了蘇窈來，自己已經不知道被老爺子嫌棄多少回來。
蘇窈與謝臨淵的想法完全不同。
她作為患者，看到醫生擰緊的眉頭，還有他時不時嘆出的那口氣。
心裡一個咯噔。
完了。
該不會是得了什麼絕症吧？
不怕西醫笑嘻嘻，就怕中醫眉頭低。中醫一嘆氣，我渾身就沒力。
蘇窈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問：「陳老，您就別嘆氣呀，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
陳老聞言，皺緊的眉頭一松，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這丫頭，都是從哪學來的東西？
我嘆氣是因為你這麼大個人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你看你這身體，才多大年紀？」
蘇窈小聲地說：「22了。」
「你看看，都 22了，怎麼還不會照顧自己？
平日裡沒正常吃飯吧？你爸媽呢？他們也不管你？」
蘇窈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暗，嘴唇囁嚅了兩下，嗓音有些艱澀地開口：「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
陳老臉上問責的表情一僵。
心裡湧上一股自責的情緒。
又瞪了謝臨淵一眼，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點跟他說！
這下好了，現在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戳人家小姑娘的心窩子嗎！
謝臨淵很無辜，這件事他也不知道。
「咳咳」
陳老爺子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兩下。
蘇窈臉上又很快洋溢起了笑容，可這笑落到在場兩人眼裡就是在強顏歡笑。
「陳老您不必這樣，事情過去那麼多年，我早就習慣了。
您就直說我有什麼問題，痛經這個毛病吃藥能治好嗎？」
「當然！有什麼是我治不好的？」
陳老被激起了好勝心，對著蘇窈打著包票。
「你這身子是小時候受了寒，是不？」
蘇窈連連點頭，小時候她剛到溫馨福利院不久，冬天的時候落到水塘里去了。
「當時肯定沒好好治，落下了病根兒。」
陳老一想到這孩子是個孤兒
在福利院那種地方長大。
能平安長大都不錯了，哪能照顧得那麼細緻？
「你這痛經的毛病，應該就是小時候那一次就落下的。
月經第一次來的時候也很疼吧？」
蘇窈小雞啄米地點頭。
眼角眉梢還洋溢著笑：「對對對，那時候我還以為我得了什麼絕症要死了呢，一邊流血一邊哭。」
謝臨淵的目光一直注視著蘇窈，她明明跟自己妹妹差不多的年紀。
從小卻過著這樣的日子。
連最基礎的生理知識都沒有人教。
要知道清歡很小的時候他媽媽就教導過她。
清歡第一次來月經時雖然也哭了一場，可很快就恢復了。
還撒嬌從爸媽和他手裡討了不少的禮物。
兩人這一對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謝臨淵難得心疼起眼前的人。
蘇窈想起當時的景象，便忍不住唇角含著笑。
可這笑落在謝臨淵眼裡，卻覺得十分的刺目。
蘇窈就是個小苦瓜。
謝臨淵不敢想她從小到大經歷了多少，才養成現在這麼堅毅的性子，肯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蘇窈當年真的怕的要死。
一個人躲在宿舍里，捂在被子裡偷偷的哭。
肚子疼的她渾身痙攣，身下又在不住的淌著血。
她當時恨不能直接死了算了，也能少給張媽媽增添負擔。
到後來半夜張媽媽查房時，這才發現她渾身發抖地窩在床上，一掀開被子，被子裡全是血。
這才著急忙慌地把她送到了醫院，掛了急診。
從醫生口中蘇窈才知道原來這叫月經，不是得了絕症。
是每個女孩長大的證明。
面前一老一少還在聊著天。
謝臨淵思緒有些翻飛，他給的那 5萬獎金有點少了，就該多給點。
「有的時候啊，還是不要太慣著男人，知道嗎？你還小，別聽幾句哄騙，就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陳老這話一出，把兩人都給聽懵了。
蘇窈：「嗯？」
她慣著誰？這位嗎？
「您老人家有話就直說，不用在這陰陽怪氣地說我。」
陳老一拍桌子，一臉的義憤填膺。
「你還好意思提？
你好歹是人家男朋友。
怎麼做事的時候只顧著自己享樂，事後讓女友吃藥？
我是真沒想到謝臨淵你是這樣的人，老頭子我看錯你了！」
陳老是真被謝臨淵給氣到了。
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沒想到竟然還是個歪的。
也是個只顧著自己享樂的主。
這樣的謝臨淵與京市里那些紈絝子弟又有什麼不同？
蘇窈聽傻了，陳老喊他什麼？
謝臨淵？
為什麼跟星耀集團董事長重名了？
他不是鼎耀集團的總裁嗎？
「吃藥？吃什麼藥？」
謝臨淵眉頭皺得死緊，看向蘇窈的眼神愈發深沉。
「還能吃什麼藥？事後避孕藥！你別說你不知道！你自己做的事你心裡沒數？」
陳老見謝臨淵竟然還敢問，頓時更氣了。
這種藥特別傷身，哪裡能隨便吃。
謝臨淵目光沉沉地盯著蘇窈。
蘇窈感受到頭頂灼人的視線，耳根子都快滴出血了，硬著頭皮解釋：「陳老，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