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戀愛腦，就是自我凌遲
溫敘白坐上車，臉上那一點柔和褪去，拿出手機給助理髮消息，語氣冷了下來：
「幫我查一件事，五年前，許玖身上發生的那件事，所有細節，相關的人，全部整理給我，不要漏掉一點線索。」
」還有，陸則公司的帳，以最快的速度查。」
消息發送出去，車子朝著星玖科技的方向駛去。
許玖和溫敘白分開之後，沒有直接回家。
她打車去了專門的安防店鋪，挑選了隱蔽的針孔攝像頭。
「老闆，我要最貴的，最高清的監控。」
陸則和姜晚苼的背叛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領證是衝動，也是她的一步棋。
溫敘白的監控是半個月前的事，若他們咬死是酒後亂性，就那一次，說不定所有人還會勸她大度原諒。
她必須要在婚禮前親自抓姦，讓他們辯無可辯。
回到那套已經布置好的的婚房，家具都是她精挑細選的，屋子裡處處透著喜慶。
許玖放輕動作，仔細挑選了隱蔽的角落，小心把攝像頭安裝妥當，調試好畫面和錄音，確認一切正常。
整個人冷靜得可怕。
然後她坐在沙發上，靠著靠墊，盯著天花板，想著自己這些年到底有多蠢。
許玖掏出手機，翻到姜晚笙的朋友圈，一條條得看。
最近一條朋友圈是一個小時前，她發了一張在車裡看天空的照片，配文：車載著我，雲載著溫柔，而我，在等一份穩穩噹噹的偏愛。
行吧，以前看還真覺得沒什麼，但此刻看起來，許玖覺得自己像個弱智，很難想像自己居然是個高智商的學霸。
再往前翻，一個月前，姜晚笙的生日，她發了一張照片，配文：按時長大，承蒙厚愛，有幸遇見，恰好合拍。
照片裡露出一個男人的影子，她以為是姜晚笙新交的男朋友，還給她點讚，現在看來，那個影子的髮型就是陸則，因為溫敘白沒有那麼蠢不可及的髮型。
許玖氣的不行，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的臉上，臉蛋上瞬間一個通紅的巴掌。
TMD，這麼明顯的證據，許玖，你眼瞎啊。
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恨鐵不成鋼的抱怨道：
「現在知道疼了……」
「許玖，戀愛腦，就是自我凌遲，就是主動遞刀給別人捅自己。」
「再不清醒，你就被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許玖立馬打通了陸則公司財務張姐的電話，約她在僻靜的咖啡館見面。
張姐比她先到，看見許玖走過來，她起身，「許小姐，在這裡。」
許玖微笑示意，坐下後，她開門見山的說：
「張姐，我馬上就要和陸則結婚了，今天找你，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做婚前財產梳理。我不想婚後牽扯不清，也不想占任何人便宜，只想了解一下陸則公司這兩年的真實營收。」
許玖一直是公司里公認的溫柔得體、從無差評的未來老闆娘，何況，公司的項目很多都是許玖推進的，她雖然幕後，但公司沒人不知道她的能力。
尤其是一年前，張姐的母親突發疾病要做個手術，還是許玖讓陸則以預支工資的名義轉給張姐救急的。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
「許小姐，實話跟您說，陸總手上的業務這兩年一直很穩。」
「您幫他牽的資源、對接的合作、介紹的客戶，盈利能力都很強。單算業務本身，近一年實打實的純利潤至少也有六十萬，還不算是陸總自己投資的一些項目。」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卻更低。
「只是這些利潤，大多沒留在公司對公戶。陸總自己調帳，掛虛假往來、壞帳，把帳面做成負債緊缺的樣子。他私下操作轉出資金，繞開我，拿存私戶。之前我隱約覺得不對勁，但是拿不準，也怕惹禍上身，所以就假裝不知道。」
張姐看著她平靜的臉色，忍不住小聲補了一句：
「但今天您問我了，我也不想瞞著你，去年我的母親需要手術，是您出手，才讓我母親換回了一條命。您是我的恩人，我不能背叛你。」
「許小姐，其實公司老員工都知道，這幾年陸總背靠您，事業才一路起飛，他那樣做，確實有些對不起您。」
許玖聽了財務的話，只覺得後背發涼。
欠債是幌子，錢早就被他悄悄轉走了。
一旦敗露，公司只剩一堆債，她分不到錢，還有被牽連的風險，他卻能帶著錢抽身離開。
好一步棋。
她看著對面惴惴不安的張姐，輕聲開口：「張姐，謝謝你今天肯如實告訴我。」
張姐連忙搖頭，語氣帶著愧疚：「許小姐，對不起，我之前懦弱，一直不敢說。我拿著工資，卻看著你被蒙在鼓裡，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我不怪你。」許玖淡淡道，「換做任何人，都不敢輕易得罪老闆。你今天願意交底，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
「你手裡所有真實的利潤流水、虛假壞帳記錄、私自轉款的憑證，全部幫我單獨備份，加密保存。」
「你放心，我知道勞動合同里都簽了保密協議的，不會牽連你的，原件留在公司，一絲不動，別讓陸則看出任何異常就行。」
張姐立刻點頭：「嗯我明白。」
「很好。」許玖看向她，「你這兩天照常上班，不要有任何反常舉動，不要讓他起疑。」
張姐一愣：「您……不打算揭穿他嗎？」
「現在還不到時候。」
張姐看著她冷靜沉穩的模樣，瞬間心安了：「好！我絕對守好證據，配合您！」
許玖微微頷首：「辛苦你了。這件事，一定要保密。」
張姐猶豫了下，還是開了口。
「許小姐，我多一句嘴，這些材料都只能證明陸總有錢，但隱瞞了您，若您當初給他轉的那些錢，有沒有說是借的？否則不一定能要得回來……」
許玖指尖一頓，拿出手機，翻出一段錄音，裡面傳出來陸則的聲音：「這筆錢先借給我周轉，等公司分紅下來，我加倍還給你。」
她收起手機，看著張姐，「不是贈與，是他親口承諾要還的。」
張姐笑了笑，」許小姐，您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許玖有些苦笑，「他要是一心一意對我，這些東西就是角落裡的廢紙。」
「可他偏偏三心二意。」
畢竟，連一個外人都覺得她付出了心血，不該被辜負。
而陸則，卻心安理得地吸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