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憑什麼讓著她
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陸則愣了一下，原本以為一番道歉，許玖會像從前一樣心軟原諒，沒想到她依舊冷淡。
「小玖，還有昨天美容院的事，是我媽做得不妥當，我已經說過她們了，你別往心裡去。」
「嗯。」許玖淡淡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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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有些摸不透許玖現在的想法，「小玖，那個我妹妹的事，你給叔叔說了嗎？」
許玖冷笑一聲，「你媽和你妹妹是不是又在你面前說我壞話了？」
陸則急忙搖搖頭，「沒有的事，我媽就那脾氣，你是晚輩，多讓著她一點好不好？」
許玖抬眸，眼神冰冷，沒有往日的溫柔：「都是第一次做人，我憑什麼讓著她？」
陸則被許玖給懟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因為話糙理不糙，確實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
他只能岔開話題：「陸雨和李教授那邊鬧得很難看，對方不肯鬆口。能不能麻煩你跟叔叔說說，看能不能從中周旋一下，幫陸雨把這件事擺平？她還有大好的前途，不能這麼毀了，小玖……」
許玖打斷了他，「陸則，毀了她前途的是她自己。我沒讓她當小三，做錯事情的是她，我已經給她聯繫了醫生，讓她打掉孩子，是她自己非要把事情鬧大。」
「我爸爸不是孫悟空，沒有那麼神通廣大，他也蹚不了這灘渾水。」
這話直白，不留餘地。
陸則臉色微僵，心裡憋著火氣。
還沒到徹底撕破臉的時候，他不敢徹底惹惱許玖，只能硬生生把這股火氣咽下去，勉強扯出笑容：
「我知道這件事為難你，只是陸雨到底是我妹妹……算了，我不逼你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陸則溫和開口：「不說這些煩心事了。今天有空，我陪你去商場把五金買了吧，我實在是捨不得讓你被人說閒話，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這些年，無論多難，都是你一直陪著我、體諒我，別人只看我風光，只有你願意陪我吃苦。」
「委屈你了小玖，等我們結完婚，我一定好好拼事業，慢慢把債還清。」
「以後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會好好補償你，一輩子對你好。」
許玖扯了扯嘴角，拖了這麼久都沒買，現在提出買五金，還鋪墊了這麼大一堆，有意思。
她不動聲色，沒有直接回絕：「好。」
她倒要看看，陸則這一次打的是什麼算盤。
兩人一同來到市中心那家知名珠寶專櫃，璀璨的首飾在櫃檯里熠熠生輝。
許玖剛坐下，專櫃門口就走來兩道熟悉的身影，就算燒成灰，她也認識那兩個人是陸母和陸雨。
陸雨一身新裙子，看見他們，立刻笑著迎上來。
「哥，嫂子，好巧啊，我們也過來逛逛。」
陸母笑著接話：「剛好碰上了，那就一起挑，順便給小玖把五金選好。」
許玖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陸母嘴上說著是陪她挑五金，可她看上的，陸母都找藉口讓她不要買，反而目光和心思卻全都放在陸雨身上。
導購源源不斷拿出項鍊、手鐲、耳墜，一件件往陸雨身上試戴。
陸雨在鏡子前轉來轉去，歡喜地挑選，陸母在一旁不停點頭，連聲說好看。
「這個適合小雨，還有這套鑽石耳釘，戴著秀氣，一起包起來。」
陸母吩咐導購，轉頭看向許玖，「小玖，這些一起算在你的單子上吧，你一起付了。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你當嫂子的，給妹妹買點首飾也是應該的。」
哪裡是來給許玖買五金？
藉口給她置辦婚飾，實際上是借著這個由頭，帶著陸雨大肆挑選，想讓她買單。
許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
陸母還在喋喋不休，陸雨捧著試戴的項鍊，也故作乖巧的撒嬌：「哎呀，嫂子也太好了吧，謝謝嫂子啦～」
一時間，專櫃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許玖身上。
導購禮貌地詢問：「小姐，請問您是刷卡還是微信支付？」
許玖淡淡開口，沒有絲毫猶豫：
「我不付。」
陸母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眼睛鼓的好大，像是要吃人的樣子：「你說什麼？」
「我說，這些東西，我不會買單。」
許玖站直身子，目光平靜，「今天來商場，是陸則說，要給我買結婚五金。」
「五金是我的婚禮禮數，和陸雨沒有半點關係。」
「我沒有義務，為你們母女的私慾買單。」
陸母徹底惱了，壓低聲音怒斥：「許玖，你鬧夠沒有？昨天在美容院，你讓我丟盡了臉還不夠嗎」
「明天就要結婚了，你非要搞得這麼難看？真是一點格局都沒有！」
「格局是留給正常人的。」許玖淡淡回擊，「你們借著買五金的名頭，變相薅我的錢，占便宜都這麼明目張胆，你們的格局，也就這樣了。」
她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陸則。
「陸則，你今天主動說買五金，我原本還以為你是在為昨天的事心存愧疚。」
「現在看來，你從頭到尾，只是想借著給我買婚飾的由頭，讓我給你妹妹買單。」
「昨天領證你遲到，今天買五金，你又騙我，這個婚，你若不想結，那就不結了。」
陸則被她句句戳穿所有心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羞又惱，偏偏無從反駁。
他確實是打的這個主意。
「小玖，怎麼能不結了？明天就是婚禮了，你別說氣話了。」
陸雨站在一邊，摸著手上的金鐲子，「嫂子，吃虧是福，反正你也不差這一點錢..........」
「呵呵，如果吃虧是福，那這個虧就你來吃，讓你享福。」
許玖懶得再看他們一家人醜陋的嘴臉：
「陸則，我的五金，你想買就買，不想買就算了。」
「至於陸雨的東西，誰想要、誰挑選、誰消費，誰自己付錢。」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抬步，徑直走出了珠寶專櫃。
留下陸家一家三口，僵在櫃檯前，被導購異樣的目光盯著，難堪至極，顏面盡失。
陸則氣沖沖地帶著陸母和陸雨回到家，把鑰匙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扔。
陸父還有幾個親戚正在看電視，看到他們三個人神色怪異，就問，「不是去買首飾了嗎？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大的火？」
陸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口水星子亂飛，「都是你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連個女人都管不住。」
陸父擰了擰眉，「許玖呢？她不是都和你領了證了，怎麼沒和你一起過來？」
陸則嘆了口氣，「結婚證還沒領。」
「砰」的一聲，陸母把桌子差點拍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