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國家法律不容褻瀆和侵犯
賣家:「是要做Z嗎?」
閆序:「是,價錢?」
賣家:「上山還是下海?」
閆序:「上山,全套。」
賣家:「1000,死價,面交。」
閆序:「行。」
許七元看著兩人的對話,摸不著頭腦,「這個上山下海什麼意思啊?全套呢?」
懂的知道是在交易,不懂的以為在胡說八道呢。
付童解釋:「黑話,辦假證本是違法的,有些人專要鑽空子,為了不讓人看出來,就衍生出一種特定的語言,這就是黑話。」
許七元一臉受教地點頭。
「頭,你是想釣魚執法?」老林問。
閆序嗯了一聲:「我已經答應和他線下交易,老林,這件案子就交給你和大聖來跟,看看這人什麼情況,必要情況下別動他,我們來個放長線釣大魚。」
能來的指定不會是頭,只會是個小嘍囉,要想把辦假證的一窩端了,還得打持久戰。
老林張齊一聲應下。
老林感慨:「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呀。」
閆序:「不管什麼策,國家法律都不容褻瀆和侵犯。」
事情安排下去,大家開始安靜吃飯。
小金毛趴在許七元腳邊安靜吃著飯。
忽然,許七元的袖子被拉了下。
她回頭一看,一個有些髒的小姑娘背著摞洋桔梗,「姐姐,買花嗎?」
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六七歲。
說實話,許七元並不是愛花之人,但看著瘦小的姑娘澄澈的眼睛,她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不由地拿起手機。
「多少一支?」
「五塊。」
小姑娘把二維碼遞了過來,一伸手,衣袖就短了一截,露出裡面青紫的皮膚。
許七元一怔,她先是不動聲色地掃了錢。
等小女孩走出店門,她才對其他人說:「她身上有傷,很像被虐打的。」
這些傷她太清楚了,小時候不願抽血,就會被李美麗掐打,身上總是帶著大大小小這樣的傷。
那個小女孩,很可能也被家暴虐待。
那個女孩,會讓她想起小時候的自己。
她想救她,或者說,她想救小時候的自己。
「我想去看看。」
理性被感性代替,她知道說的這番話極不負責。
但她就是想。
以為會被閆序斥責,沒想到他卻說:「童子,你和她去看看,其他人吃好了就和我回警局,案子那麼多,都等著去查。」
許七元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閆序掃了眼她,並沒說話,徑直出了店。
「走了,發什麼呆?」付童敲了下她額頭,轉身離開,許七元把狗狗交給老林連忙跟上。
「閆隊為什麼會讓我多管閒事?」
她還是沒想通,案子堆得那麼多,閆序怎麼就這麼輕易讓她來找小姑娘?
她看了眼小姑娘。
小姑娘距離他們不遠,還在向其他人推銷桔梗花。
但收益並不好,雲市四季如春,最不缺的就是花。
付童正色道:「七塊錢,你記住,警察乾的就是多管閒事的事,你現在,也是個警察。」
「合同工。」
「都一樣,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你要有覺悟,並且,我相信你的上限不止於此。」
他們每一個人都相信許七元會成長成合格的編制人員。
他們的篤定,無疑不是給了許七元一根無形的拐杖,支撐著她。
付童接著說:「如果這小孩真被虐待,那這事就該我們管。」
保護祖國的花朵也是他們應該做的。
許七元不置可否不再說話,安靜跟著。
一個小時後,小籮里還剩一半的花,小姑娘看著嘆了口氣,轉身走向公交站,看上去是要回家了。
許七元和付童也走到站台上,始終和小姑娘保持著一定距離。
公交車到站了,女孩站了一會兒,直到車門關閉都沒上車,轉身邁步離開。
許七元和付童對望一眼,有些茫然。
隨即,兩人跟上女孩。
又一個小時後,許七元掛在付童身上,腿肚子在打顫。
「她……要去哪?要到了嗎?」
一路上許七元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付童還好,只是要負重一個一百多斤的人,到底肩頭有些不適,「看來,我得讓閆序把你操練起來了,要是以後出任務這樣,就太拖後腿了。」
許七元閉嘴,內心哭唧唧。
終於,在不知道多久後,女孩停下,推門進了去。
這是一個類似於四合院的大宅。
大門進去就是天井,四周是屋子,兩層,住了四戶人家。
只是很奇怪,他們悄悄跟進來時,並沒見其他人,這個院子,很安靜。
女孩走到右邊最裡面的屋子,不一會兒,屋子裡就傳來打罵聲。
「要死啦,一天就拿回來三十塊錢,你一天飯錢都不夠,果真是賠錢貨,給我出去跪著洗衣服,不洗完不許起來。」
女孩麻木地走出來,看見許七元愣了下,「姐姐你怎麼在這?」停了下又問:「是……是不是我多收你錢了?」
女人從屋裡走出來,嗑著瓜子,見女孩還沒動作,把瓜子殼往地上一扔,騰騰地走上前。
「又在偷懶,你想死啊。」
她抬起手,想打女孩,被付童攔了下來。
女人這才看向許七元二人,「你誰啊?」
付童拿出證件,「警察,現在懷疑你虐待兒童,我們要檢查。」
許七元輕聲哄著小女孩,「別怕,姐姐不是來要錢的。」
她把女孩拉進裡屋,「乖,姐姐看看你身上的傷。」
小女孩並不願意脫衣服,死死拉著衣角,「沒,沒事,姐姐,我很好,奶奶沒有打我。」
許七元心中酸澀,小女孩的行為她太清楚不過。
只不過是不想失去親人罷了,為了那麼一點點遙不可及的溫暖,她們可以一次次妥協,一次次為親人開脫。
但最後換來的卻不是她們期望的那樣。
許七元輕嘆一聲,並沒有強行檢查女孩身上的傷。
她打量著這個不太亮的屋子。
三十平米左右,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台電視機,一張床,一個衣櫃,其他就沒有了。
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
視線定格在照片中其中一人身上時,她感覺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見過。
她不太確定,把付童叫了進來。
「這個男人,好像有些熟悉。」
付童先是愣了愣,又環顧四周,這才對許七元說:「看來我們有事做了。」
轉身,他按住女人的肩膀,「現在懷疑你和一起謀殺案有關,請配合我們回去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