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辦案要講證據
「自己的孩子,有什麼好怕的?」
許七元忍不住問了出來:「黑妞也是你的孩子,你為什麼要虐打她?」
她剛剛帶著另外一位女警給黑妞做了個大概檢查,她的身上都是青紫痕跡,很瘦,還有些黑。
但其實那不是皮膚的本來顏色,是鄭翠芬不給孩子洗澡,身上糊滿了髒東西。
鄭翠芬當即變了臉色,「她才不算!丫頭片子,賠錢貨,我兒子死前就和她在一起,但凡她出去叫個人也不可能死了八天才被發現,我沒殺了她都算好的了!」
她雙眼漲紅,雙拳緊握。
「她只是個四歲的孩子!」
她能懂什麼?
許七元忍不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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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翠芬看了眼,不說話,眼淚卻落了下來。
閆序:「孩子媽呢?我們查的王勇是未婚。」
鄭翠芬:「回娘家了,我兒子結婚時才十九歲沒達到領證年齡,就只在家辦了婚禮,本來說好年紀一到就領證的,卻染上了……」
「孩子媽是哪裡人,叫什麼?」
既然都查了,這人也不能漏,古往今來也不是沒有夫妻相殘的,相反他們當警察的就見過很多。
前段時間還查破了一樁殺妻藏屍案,僅僅是因為妻子嫌他每天和狐朋狗友鬼混喝酒,他懷恨在心,借著酒精壯膽,就殺了妻子。
「馬園園,晉城人。」
「你兒子平時和什麼人有過仇怨。」
見鄭翠芬要開口,閆序補充道:「好好想。」
鄭翠芬皺了下眉:「20歲前他出去打工了,20歲後他結婚有了孩子我也就嫁人了,沒聽他說過有什麼仇人……」
說到這,她恍然過來,「你們什麼意思?我兒子不是自然死亡的嗎——怪不得,怪不得……」
她想起付童抓她時說的話:「原來你們說的謀殺案是我兒子……」
「我兒子是被謀殺的?是不是!」
她神色激動,整個身體朝前傾,像是要走出來,但又因為被凳子攔住而停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害死我兒子的就是馬園園,是她!一定是她!抓起來,把她抓起來,我兒子就是被她害死的!」
閆序蹙眉,重重敲擊桌面,「安靜!」
一個記錄員將鄭翠芬按了回去。
閆序:「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鄭翠芬頹然地坐著,眼神空洞,似是陷入回憶。
「我兒子從小就懂事,學習也好,他十五歲時我丈夫得了糖尿病去世了,為了治病花光了積蓄,連兒子的學費都拿不出來,兒子不想讓我太勞累就輟了學……」
王勇輟學後就去了大城市打工,四年後帶回來個大肚子的女孩。
這個女孩就是馬園園。
當時王勇年齡不夠,但既然大了肚子也要給人家女孩負責,她就給二人辦了場婚禮,也算告訴父老鄉親這兩人結婚了。
結婚半年後,馬園園生下黑妞。
一開始還很正常,一家其樂融融,鄭翠芬沉浸在添丁的喜悅中。
可兩個月後,某天晚上孩子哭得厲害,她放心不下,推開了兩人的房門,「孩子哭成什麼樣了,你們當父母的怎麼不哄哄,她是不是餓了……」
後面的話卻沒再說出來。
她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住。
她的兒子和兒媳,正坐在地上,一人拿著一根針管,打在手窩處,已經有些神志不清。
孩子躺在床上,蹬著腿,臉都哭紅了。
她走過去拍了拍兒子的臉,兒子微微掀起眼帘,嘴角帶笑喊了聲:「媽。」
「媽,我好舒服……」
她那懂事的兒子出去了一趟,回來成了癮君子,她把一切錯怪在馬園園頭上。
「我兒子吸毒就是她攛掇的,後來我勸他們戒賭,把兩人送去戒毒所,孩子我來帶,可他們才去了幾天就跑了出來說吃不了這種苦。」
兒子跪在她面前說一定會戒,只是不要把他送去戒毒所,她心軟了,把二人留了下來。
「後來,他們一次又一次復吸,家裡的錢越來越少,甚至到偷東西去賣錢的地步,馬園園受不了,跟別人跑了……我不想看到這樣一個要死不活的兒子也改嫁離開了。」
但其實她半個月就會回來看一眼兒子。
那種感覺很複雜,想他快點死了解脫吧,又在想到他真的死時難過不已。
她幫不了兒子,幫不了。
她常常後悔,要是她不心軟,狠心讓兒子在戒毒所,是不是兒子就不會死了。
許七元歪著腦袋,「你這樣說,馬園園也沒作案動機啊。」
「她有什麼理由殺了你兒子?」
「有!她想把黑妞帶走,但是我們不肯,所以懷恨在心殺了我兒子,以為這樣就能帶走黑妞。」
她冷笑一聲:「哼,可我不會如她所願的,我就要困著黑妞,折磨黑妞,讓她感受下看著親生孩子受苦是什麼滋味。」
沒人能體會那些她看著兒子遭受毒品折磨的日子,就像在剜她的心。
許七元皺眉,還是覺得太牽強了。
但祂沒說話,鄭翠芬說的都是真的。
她看向閆序。
閆序昂了下下巴,「事情如何,我們會去查,但是你……既然要了黑妞就要好好養,不好好養還虐待她照樣是你的錯。」
「你已經犯了虐待罪,稍後我們會對黑妞做傷情鑑定,如果造成輕傷及以上後果,處兩年以下有期徒刑,或兩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還有,你兒子死時禁毒科查過,他曾賣給過別人**來賺錢,所以,你兒子並不無辜。」
說完,他站起身,「走吧。」
「閆隊,我覺得馬園園不是兇手。」出了審訊室,許七元說。
閆序笑了下,「怎麼,你也學付童那套用直覺查案?可是七塊錢,不是每個人的直覺都和付童一樣準的,我們辦案要講證據,到底是不是,查了就知道。」
許七元受教,把這句話深深刻在腦子裡。
張齊和老林回來了。
「頭,你說得對,來的只是個蝦米,我和大聖跟蹤了一段,發現今天他對接了三個人,然後進了一棟大廈,我們不敢跟得太近,只查看了他所在樓層就回來了。」
「嗯。」閆序眼含笑意看著張齊:「小鳥,恭喜你如願以償。」
張齊有些懵,「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