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污染爆發日
[瀟瀟，你可別死啊。]
[你要是死了，誰帶本寶找吃的。]
[一動不能動只能睡大覺的日子，本寶真是受夠了。]
[你要是再不醒，本寶就什麼也不管，出去和他們拼了！]
塗瀟瀟眼睛都還沒睜開呢，下意識安慰道：[好了好了，我沒事。]
[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許給別人看到你，聽到沒？]
[嗚嗚，瀟瀟，你還活著，真好。]
小海膽像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把塗瀟瀟昏迷時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污染爆發後，塗瀟瀟一行人從低空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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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試煉者齊刷刷暈了過去。
每個詭異都選了一個試煉者帶走。
帶走塗瀟瀟的是小花。
塗瀟瀟還沒緩過來，視線模糊，四肢無力。
但感受了一下，自己好像暫時沒有危險，便也不急著醒來。
[小海膽，你看清是誰帶走夏橙了嗎？]
小海膽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應該是思遠。]
[你有沒有看到的，思遠身邊當時有一些……特殊的東西？]
[……當時有點亂，本寶不太清楚誒。]
小海膽有些心虛，因為它沒把話說全。
其實，它確實感受到，有股獨特的能量氣息一閃而過。
那氣息和塗瀟瀟有點像。
但塗瀟瀟的味道，讓它覺得舒服、親戚。
但之前的氣息，不知怎麼的，讓它覺得……很害怕。
這是小海膽第一次對塗瀟瀟有所隱瞞，它心裡並不好受。
但是，這麼丟臉的事情，它隱瞞一下，應該也沒問題……吧？
塗瀟瀟倒也沒有繼續追問。
因為她心裡已經確定，剛才那就是媽媽的能量。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她絕對不會認錯自己的媽媽。
之所以會多問小海膽一句，也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獲得額外信息而已。
媽媽的能量，進入了思遠的體內。
如果真的是媽媽，那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副本里？
為什麼她沒有來找她，而是選擇了找思遠？
難道，媽媽沒有認出她？
……
疑問多不勝數。
塗瀟瀟清楚，只有找到思遠和夏橙，才能得到解答。
不過，前提是，她得先活下來。
塗瀟瀟覺得自己恢復了些力氣，終於能完全睜開眼睛。
然後覺得還不如繼續閉著。
誰家好人看到自己旁邊是一張張小而扭曲的人臉能不害怕啊。
原本，血霧中的高山杜鵑，只是身影扭曲，初具人形。
但污染爆發狀態下的杜鵑，則徹底變得抽象。
每朵乾癟的花苞中，都塞著一張嬰兒般初具五官形狀的迷你小臉。
小臉上的眼睛，原本都緊閉著。
察覺到塗瀟瀟醒來，小臉們也慢慢睜開了眼。
每一朵花，都在和塗瀟瀟對視。
一雙又一雙……
一秒又一秒……
一分鐘過去，無事發生。
杜鵑花的眼睛越睜越大。
普通人這個時候應該至少已經輕度污染了。
眼前這個女人怎麼還是頂著一雙淡淡的死魚眼，一點事兒沒有。
這不對吧？
就在杜鵑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時候。
一個聲音從塗瀟瀟身後傳來。
「呲呲……」
別看。
小花從塗瀟瀟身後走來，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小花在離塗瀟瀟五步遠的地方停下，像是顧忌著什麼。
一邊用詭語呲呲，一邊給她比劃。
「呲呲，呲呲……」
大佬，別動手。
她現在是好人。
小花小心翼翼地遞給塗瀟瀟一個保溫杯，生怕和她有什麼身體接觸。
塗瀟瀟擰開，發現裡面是一罐雪水。
污染仍在爆發。
肉眼可見之處，積雪都覆蓋著一層鐵鏽的顏色，甚至散發著腥味。
但小花給的雪水，卻是晶瑩剔透的。
純白中，還帶著一點點清新的藍。
和周遭的環境背景格格不入。
塗瀟瀟想起基礎規則。
[六、對於任何人來說，拋棄隊友都是可恥的行為。請儘量保持十人隊伍的完整性。]
規則為什麼要強調「對任何人來說」？
小海膽感受了一下，然後說：[瀟瀟，這個雪水是乾淨的，沒有污染。]
[嗯……好像還帶一點點淨化效果。不過，對你麼，喝不喝都行。]
就像不知為何，塗瀟瀟體質很好一樣。
塗瀟瀟的污染抗性也強得離譜。
是精神和肉體雙重方面的皮糙肉厚。
塗瀟瀟也覺得自己並不怎麼需要雪水的幫助。
然而，她並沒有忘記直播還在繼續。
於是，裝模作樣抿了一口，就把雪水收了起來。
「呲呲，呲呲。」
大佬，跟我走。
塗瀟瀟起身，跟上小花。
一旁，杜鵑花還在死死盯著塗瀟瀟。
小花嘆了口氣，手動把杜鵑花換了個方向。
都說了，別看。
再看，等下大佬就給你吸成杜鵑花干。
污染爆發沒有結束。
一切異象還在發生。
塗瀟瀟拄著登山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微微顫抖的山脊上。
感覺自己就像在什麼巨大的古獸背上爬行。
塗瀟瀟想到了什麼，讓小海膽幫她看一下彈幕。
【家人們，這副本看得我PTSD了，又想起污染爆發那天了。】
【誒，我當時躲在地下室里，倒是還好，他們這些在野外的，真是太慘了。】
【城裡就輕鬆嗎？城裡詭異多，戶外詭怪多，死法不一樣罷了！】
【無人在意塗瀟瀟開始跟著詭異走嗎？誰來提醒一下她不要相信詭異啊，我好擔心！】
彈幕的討論，印著了塗瀟瀟的一些猜想。
塗瀟瀟記得，自己被科普過，所有詭異，都是由受污染的人類墮落而來。
看著小花年輕的容顏，塗瀟瀟在腦內勾勒出這樣一個劇情。
幾個青中年，因為各種原因，想去山裡徒步。
臨時湊了個隊伍，隨隨便便就出發了。
行程前期，他們曾經聽到過全國廣播的污染預警。
預警說得嚴重，但落在大批人眼中，卻像極了曾經2012年的瑪雅預言。
幾乎所有人，都對這次預警嗤之以鼻。
但是，污染真的爆發了。
而他們，當時正好身處大山深處……
塗瀟瀟打量著四周。
這就是污染爆發後的世界嗎？
詭異橫行，萬物扭曲。
正常人類要在這種環境下求生，真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