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聞發布會
一小時後，基地召開了緊急新聞發布會，所有實況實時轉播。
塗瀟瀟被安排坐在最靠邊的位置，從後往前看著付小滿佇立在發言台前的背影。
底下，黑壓壓一片全是記者，鏡頭少說也有幾十個。
塗瀟瀟不喜歡被這麼多人注視著，只能低頭掰手指，心裡對付小滿生出一絲不滿。
她點進熱搜看了，當然也看到了付小滿公主抱她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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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小滿也真是的，堂堂總務，非用這種姿勢抱她幹嘛。
難道她真是她媽媽？
塗瀟瀟胡思亂想，付小滿則侃侃而談。
「各位，凌晨的不實新聞和襲擊事件，已經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我不浪費大家時間，現在就針對大家關心的問題，逐一回應。」
付小滿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關於塗瀟瀟的身世。」
「相信大家都知道，四年前，我們實施了一次祓除計劃，但計劃失敗了，污染泄露，造成重大傷亡。無數遇難者隨著污染回流，被帶入地底，生死不明。
「塗瀟瀟極有可能是那場泄露事件的唯一倖存者。眼下，她雖然甦醒，但代價是失去了四年的記憶。」
塗瀟瀟的手一下子攥緊了。
付小滿知道她失憶?
什麼時候，難道是從一開始?
台下一片低呼，閃光燈咔嚓不停。
有記者高聲追問：「因為污染，大量歷史資料遭到破壞，你怎麼證明你說得是真的？」
李秘書及時補充道：「稍後我們會在官網上發布相關資料，歡迎群眾監督查閱。」
付小滿不給記者糾纏的機會，直接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關於塗瀟瀟的技能。」
「詭異們在四年前承諾過，只要有人類能突破所有S級副本，他們就同意歸還人類自由，從此和平共處。」
「但四年了，沒有任何試煉者成功過。現在，塗瀟瀟的技能，帶給了我們新的希望。」
「她的技能，不僅能影響人類，也能影響詭異。這樣的強大技能，已經超越了現有的技能等級分類，我們將其定義為，超S級技能！」
台下，一個捲髮女人站了起來，前胸的工牌上赫然印著一個叫「莫唯」的名字。
莫唯的笑容甜膩，似乎帶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自信。
「總務大人，請問關於超S級技能的定義，您能拿出任何依據嗎？」
付小滿朝後台方向偏了偏頭。
莫宣走出來，手裡攥著一份報告。
或許是因為要上台，她的頭髮難得顯得不那麼亂了，竟然還真有幾分搞學術的斯文。
看到莫宣，莫唯的笑容一僵。
莫宣在演講台前站定。
「大家好，我是污染研究中心的實驗員莫宣。」
「我可以拿我的實驗執照發誓，塗瀟瀟的這種情況，確實已經超出已知分類體系範疇。具體數據在這兒，如有任何疑問，歡迎隨時來研究中心找我對峙。」
「但凡有一條數據不實，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莫宣說完，就瀟灑地下台，根本不顧莫唯那慘白的臉。
原本，莫唯的計劃好好的。
就是趁著凌晨，爆塗瀟瀟的黑料，連帶著打付小滿一個措手不及。
她都已經跟領導誇下海口，表示這個計劃天衣無縫。
誰知道，成也莫宣，敗也莫宣。
也不知道付小滿到底答應了莫宣什麼，她那個只顧著研究其他什麼都不管的姑媽，她竟然願意給付小滿作證！
莫宣的發言讓付小滿很是滿意。
她接著豎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關於網上說塗瀟瀟是我私生女的傳言。」
她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著措辭。
「首先，我沒有任何孩子，也並沒有像某些聳人聽聞的謠言裡說的一樣，和詭異做過什麼違背人道的交易。」
「塗瀟瀟不是我的私生女，但她確實跟我有些關係。」
「她的母親，是我多年的好友，同樣也是當年那場污染泄露事件中的受害者之一。」
「於公於私，我難道不能對塗瀟瀟有一些特殊照顧？」
塗瀟瀟兩眼睜大，差點整個人跳起來！
付小滿要真說她自己是塗瀟瀟媽媽，那塗瀟瀟不僅不會相信，還會活生生把自己笑死。
因為她在付小滿身上感應不到任何媽媽的氣息。
但偏偏，付小滿說，她是她媽媽的朋友。
那塗瀟瀟是真坐不住了啊。
如果事實真的像付小滿說的那樣，那她為什麼不能提前跟她溝通？
秦願和李秘書聊過之後就立刻改變了對她的態度，想來，也是和付小滿現在說的這層身世有關。
可為什麼，她自己的身世，她卻最後一個知道。
媽媽的如果真是受害者，那她的氣息為什麼又會反覆出現在副本里？
塗瀟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感覺眼前迷霧重重，簡直比通關副本難多了。
「以上，所有實質性問題回答完畢。最後，我再說簡單兩句。」
付小滿放下手，平時痞痞的狐狸眼中，此刻全是不容撼動的威嚴。
她往前走了半步，雙手撐在講台上，語氣沉穩有力。
「襲擊塗瀟瀟的戴宇林等六人，現已全部被警衛隊控制。」
「經過檢測，六個人身上的污染值全部超標，甚至差點突破到中度污染。」
「一個高級試煉者團隊，污染值飆全部飆升輕度上限，情緒完全失控，你們覺得這是正常的嗎？他們是被污染影響了判斷，才會做出這種衝動又荒唐的事來。」
「至於到底是什麼勢力，敢拿我們寶貴的試煉者當槍使，讓他們互相猜疑，自相殘殺，我會追查到底，且絕不姑息。」
「最後，我在這裡把話說清楚：塗瀟瀟不是詭異，更不是我的私生女。誰敢再在網上帶散播不實謠言，官方將會依法追責。」
話說到這個地步，記者們已經鴉雀無聲。
只有莫唯，深吸一口氣，仍舊不想死心。
「總務大人，你都快把塗瀟瀟形容成人類之光了。」
「可眾所周知，塗瀟瀟那所謂的超S級技能並不穩定，在她經歷過的兩個副本中都沒有帶來什麼利於團隊的正面收益，說是剝削隊友都不為過。」
「在第二個副本里，更是僅僅短暫觸發了一次。」
「這樣的技能，真的能帶領試煉者突破S級副本嗎？」
「問得好。」
付小滿不怒反笑，似乎一點兒也沒計較莫唯的挑釁，反倒是欣賞她尖銳的提問角度。
「恰好，一月一度的合作副本將在明日開啟。」
「這次，塗瀟瀟將在C級合作副本里展現她的能力，向大家證明自己。」
在角落默默瘋狂思考人生的塗瀟瀟：「？」
不是，問了嗎？
她啥時候答應過這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