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她嗎？
江之寒上前去登記：「聯邦第三軍區駐84區廢鋼廠巡查兵張強，探望精神科107室37床談志。」
霍予：「聯邦第三軍區駐84區廢鋼廠巡查兵劉猛，探望骨科26室5床霍白。」
景凡：「聯邦第三軍區駐84區鍛鋼廠巡查兵周林，探望康復科18室艾麗卡女士。」
孟棲也走上前去，穩了穩心神，直視著導診護士不存在的眼睛：「我是聯邦第三軍區總務科的普通文員孟麗，探望精神科106室35床阮歌雲。」
談志、阮歌雲入院前都在第三軍區研究所上班，是高級研究員。
霍白是霍予的哥哥，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天才機械師。
至於艾麗卡女士，竟然是無燼的媽媽，也是天之城的貴族，身份十分尊貴。
這些人里，有男人，有長輩，江之寒的心上人，只可能是那個阮歌雲。
孟棲不明白，為什麼江之寒自己不去探望阮歌雲，他自己去探望，就算這次營救不成功，也至少能見一面，不是嗎？
而且，這些人，在市井流傳中，是被極夜小隊殺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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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現在人都關在「和平地」？
至於原因，就連江之寒都不知道。
甚至要不是在「和平地」碰上了，霍予一輩子都不知道他哥為什麼突然消失？
無燼動用家族勢力，找一輩子也找不到突然失蹤的媽媽。
聯邦既騙了民眾，也將黑水潑向極夜小隊，可謂是一舉兩得。
來訪者報出病人信息，前台手指在電腦鍵盤上，噼里啪啦打字。
只有孟棲看得見，那台電腦根本沒插電，屏幕都是黑的。
在她的精神圖景里，前台的人皮之下，根本沒有肌肉、骨骼，只有血管。
千萬條紅色的血管在人皮下蠕動，又從身後冒出去，連結到醫院各處。
醫院的走廊里也全是這種流動的血管，血管連結著各科室的醫護怪物。
而那些醫護怪物間也都有血管相連。
也就是說，整個醫院的怪物，都是相聯的，它們能夠實時消息共享。
滿地面血管的畫面實在太驚悚，孟棲看得san值狂掉，冷汗冒了一額頭。
整個污染區里，所有怪物的消息實時共享，全醫院都是眼線。
但凡他們做出任何跟「探訪病人」不符的行動，或者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就會立即被全院追殺。
登記完，拿到探訪證，掛在脖子上，幾人離開導診台，朝電梯方向走。
孟棲一邊走，一邊小聲對其他三人說：「聽著，全醫院的工作人員都是血管組成的怪物，所有人的血管都是相連的，能夠實時消息共享。還有，地面左右兩邊都是血管，走路的時候儘量走中間。」
三人齊齊朝她看，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霍予忍不住嫌惡地皺了皺眉；
江之寒「嘖」了一聲，「上次逃亡的時候，就覺得他們追擊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原來所有怪物都能實時共享消息。」
一向沉默的景凡看著孟棲，大貓一樣金棕色的雙瞳流露出擔憂，「一直看著那些東西，噁心嗎？」
獸系異能者都很兇惡，更別說稀有的獅虎獸，但景凡卻對孟棲很溫柔，對孟棲時不時將臉埋進他獸毛里的奇怪行為，也照單全收。
孟棲對景凡特別的親切感，同樣的話要是江之寒或者霍予說，她會以為是諷刺，但景凡說出來，她會覺得是關心。
「噁心。精神力都要被污染了。」她沖景凡做個鬼臉，得寸進尺道：「你把大貓爪變出來，給我捏捏，治癒一下。」
景凡的臉上爬上一抹不自然的紅暈，但還是很順從地悄悄將靠近孟棲的左手變成了獸爪。
孟棲雙手抓著毛茸茸的獸爪，捏著軟乎乎的肉墊，在這個恐怖地獄裡，精神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竟真有種被治癒了的錯覺。
江之寒低頭看著孟棲捏獸爪的手，湛藍色的雙瞳冷冰冰的，「這裡的怪物血管相連能夠實時消息共享，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孟棲，跟我交換血液。」
孟棲抬頭，匪夷所思瞪江之寒：「我現在怎麼跟你交換血液？」
話音未落，江之寒抓起她的右手，湊到唇邊，含住食指。
溫熱口腔包裹指節，孟棲還來不及反抗，手指上就傳來一陣刺痛，江之寒咬破了她的指肚。
孟棲不敢驚呼出聲，暗暗咬了咬牙，「你來真的……」
同樣是不讓她說完話，一根手指已經聚到她唇邊，冰涼蒼白的手指帶著薄繭，碰了碰孟棲嘴唇，「咬。」
孟棲磨了磨牙，報復一樣，狠狠咬了一口，牙齒刺破皮膚，鮮血味道衝進口腔，孟棲感覺到精神力的躁動。
指揮官天生想要掌控異能者的衝動，精神力尋到一絲縫隙，瞬間探進了江之寒的身體裡。
有用？
極寒天一樣的精神領地，凍得孟棲一個哆嗦，又瞬間退出來了。
竟然真得連結上了？
江之寒紋絲不動，「有用。」
他看著孟棲說，以一種命令的口吻：「我允許，你才可以進來！我不允許，不可以亂探。」
孟棲其實有點懵。
以前努力那麼久，都連結不上江之寒的精神力，原來是需要血液交換？
還是說，江之寒稍微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我還不想被凍成冰棍呢。」孟棲嘴硬，心裡泛起漣漪。
這時候電梯來了，電梯門打開，裡面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怪物，和一個穿著護士服的護士怪物。
兩個怪物就站在電梯門口，見外面有人也紋絲不動，只笑眯眯問孟棲等人：「病人家屬怎麼不進來？」
江之寒面無表情，從兩個怪物中間擠進電梯，接著霍予和景凡也擠了進去。
電梯裡外只剩下孟棲，再不進去就要引起怪物的注意了，孟棲臉色發青，心一橫，從兩堆蠕動的血管中間擠去。
被兩堆血管簇擁著的感覺實在太噁心了，孟棲能清晰的看見血管在她臉前像千萬條蟲子一樣蠕動，僅僅一秒鐘，她覺得自己都要被精神污染了。
剛擠進電梯，還沒喘口氣，耳邊又傳來護士怪物的催促聲：「病人家屬怎麼不按樓層？」
孟棲抬頭看向電梯按鍵，於此同時，站在按鍵旁邊的江之寒已經朝精神科所在的「4樓」伸出手。
孟棲的一股精神力以飆車的速度衝進江之寒的大腦，狂吼：「別按……」
在孟棲的精神圖景里，電梯按鍵正蟲子一樣滿電梯亂爬，「4」的按鍵，下一秒就可能變成「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