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怎麼能親其他男人？
為了驗證這一點，孟棲急促喘息著，在精神圖景里對江之寒說：
「隊長，你想辦法將自己血往遠處撒一些，不用太多。我懷疑怪物根本看不見我們，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流動的血液，它們追蹤的也是我們的血液。」
江之寒絲毫沒有質疑，手在冰刀上抹開，血液粘在冰刀上，然後手臂發力，空氣中劃出破風聲，冰刀被投擲出去。
冰刀墜落在遠處花壇里，怪事發生了，最靠近窗戶的怪物突然停住腳步，眼睛茫然朝外觀望，下一秒縱身跳下樓，朝花壇里的冰刀撲去。
一個怪物跳下去，另一個怪物立刻跟上，轉瞬間，十幾個怪物都一瘸一拐撲向花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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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棲心中大喜，對江之寒嚷：「果然是這樣，隊長，取大家的血，想辦法丟到醫院各處，最大限度分散怪物的注意力。」
江之寒早在第一個怪物撲向花壇時，就已經明白孟棲的意圖了，無數冰刺從他身邊浮起，冰刺划過他、霍予的手臂，又刺穿景凡的獸皮。
沾了血的冰刺，穿過走廊上十幾扇窗戶，子彈一般朝著醫院各個角落發射。
走廊上的怪物被定住了，它們抬頭茫然四處張望，像卡殼的機器無法確認目標，片刻後，緩衝結束，它們才開始四散。
有的怪物順著窗戶跳下去，去尋找掉落在院子裡的冰刺，有的走下樓梯……
留在走廊上的怪物被江之寒和霍予清掃乾淨，獅虎獸背著孟棲躍下住院樓，江之寒和霍予跟上，一個在前開路，一個斷後掩護。
孟棲伏在獅虎獸背上，緊抓著他頸間的鬃毛，精神圖景展開到最大面積，搜尋逃生路，指揮著大家逃生。
醫院大門就在眼前了，孟棲按捺不住心中狂喜，拍了拍獅虎獸的頭，「景凡，我們馬上就安全了。」
獅虎獸低低吼叫，四肢肌肉賁張，速度又提高了一個檔，全力朝大門飛奔。
就在他們穿過大門的一瞬間，空氣中突然出現一堵無形的牆。
嘭……
高速奔跑的獅虎獸猛撞上牆，被彈回來，重重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孟棲也被強大的慣性甩出三米遠，朝後方花壇撞去。
預想的疼痛沒有到來，耳邊一陣壓抑的悶哼，她撞上一個冰冷的懷抱。
千鈞一髮，江之寒撲過來從後方抱住她，替她承受了所有衝擊。
「隊長，你……」
孟棲在江之寒懷裡轉身，極近的距離，她嗅到了血腥味，江之寒面上不顯痛苦，但嘴角有血溢了出來。
「你受傷了？」孟棲心裡揪著，失態地捧住江之寒冰冷的臉，聲音都尖銳了。
江之寒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咬了咬牙，「我沒事。你有沒有傷到？」
孟棲幾乎被江之寒高大的身型從後方整個包裹住，等於摔進肉墊里，怎麼會有事？
她搖了搖頭，十分愧疚，「是我沒看清楚……」說著她想起來直接撞上隱形牆的獅虎獸，登時從江之寒懷裡跳起來，「景凡……」
景凡這一下撞得不輕，摔得更重，已經無法維持獸形，變回人形的他倒在離孟棲兩米遠的位置。
摔出去後，強大的慣性摩擦地面，身前的水泥地，是一片血印子，他趴在地上，褐色的發遮住五官，口邊有吐出的大片鮮血。
「景凡！」
孟棲撲過去扶起景凡，撥開蓋在臉上的褐色髮絲，露出深邃五官，雙目是緊閉著的，從微張的嘴唇能看到他整個口腔都是傷口，這是孟沉的血霧在他口中炸開的結果。
他已經流了很久的血了，半張臉被血糊住，失血過多，再加上剛才那重重一摔，已經失去意識，陷入昏厥。
在這種污染區里昏厥，就是等死，失去支撐的意識會迅速被污染，到時候即便醒了，也已經不是人類了。
這種時候，必須要有精神力強的治癒系進入昏厥者的精神圖景里，將他喚醒。
孟棲想到與景凡短暫的相處，在深夜默默陪伴，容忍她把自己當「貓咪」吸得巨獸；一次一次背著她逃離危險的巨獸；會在她被污染物噁心到，精神力不穩的時候，將肉墊遞給她，任她揉捏的溫柔巨獸……
孟棲沒發覺自己的眼淚已經流下來了，聲音幾乎是尖厲的哭腔：
「隊長，我們得救他……」
「當然要救！」
江之寒在景凡身邊蹲下，觀察他的傷情，表情鮮少凝重起來。
霍予火力對沖追過來的怪物，為幾人短暫營造出一個安全區。
「紹淵不在，孟棲，你得進入他的精神圖景，把他喚醒。」江之寒皺著眉嚴肅說，「我和霍予掩護你，動作快點，慢了景凡怕是回不來了。」
「好！」
孟棲答應著，低頭觀察景凡，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做，但她想起來在「蒼蠅人」的污染區里，她控制昏迷的無燼是咬了他的舌尖……
這麼一想，她當時只為了借用他的異能的行為，也間接地喚醒了他，救了無燼的命？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孟沉已經追到了門口，看見孟棲抱著一個男人坐在地上，頓時瘋了！
血霧濃稠像天上潑下來的紅油漆，朝著擋在孟棲身前的霍予和江之寒襲來。
「孟棲……你幹什麼？我不許你抱別的男人……」孟沉踏著血霧朝這邊跑，原本純淨的漆黑眼睛一片赤紅。
江之寒只能站起來，撐起冰盾，與霍予一起抵擋發瘋的孟沉。
孟棲心裡全是救景凡，根本沒精力管孟沉發不發瘋，她思考了幾秒，決定如法炮製，還是交換血液。
為了效果更好，她先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然後低頭，貼上景凡血紅的唇。
「孟棲……你怎麼能親其他男人……放開，放開他……」
孟沉整個人都要炸了，嗓音暴怒沙啞嘶吼著，血霧一次次朝孟棲懷裡的男人刺過去。
血霧一次次被江之寒擋下，霍予的火力持續不斷，仿佛彈藥不要錢一樣，朝他輸出，他一時靠近不了，人越來越癲狂。
「滾開，滾開，都給我滾開，孟棲你等著，等我抓住他，一刀一刀割掉他的嘴唇舌頭，滾開，滾開……孟棲是我的，姐姐是我的……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