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嚴打作風
八零年代正是嚴打作風的時候，別說學術不端，光是作風問題被證實，都夠趙棟樑被全國教育系統拉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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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國明一聽這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蘇蘇，如果你能證明你所說是真的，我絕不包庇！」
雲蘇當然有證據。
趙棟樑是花錢走的後門才進入學校任職。
而打點人情的那筆錢，還是問雲家借的！幸好那是雲父還在，看著女兒戀愛腦的模樣，高瞻遠矚地看出趙棟樑這廝不懷好意，說什麼也要寫下一份欠條才借。
而這張有著趙棟樑親筆簽名，且寫明為何借錢的借條，此刻正完完整整地放在王國明的辦公桌上。
「王伯伯，趙棟樑是我的男朋友，卻和一個城裡來的女知青不清不楚。甚至在我父親走後，還想騙走我的工作和遺產。」
王國明的面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
雖然有關作風方面的事情，僅有雲蘇口頭表述。但他與雲父是故交，也從他口中大致得知雲蘇對趙棟樑有多痴情。
如果不是趙棟樑事情做得太絕，讓雲蘇傷透了心，她怎麼會不惜親自前來實名舉報？
這件事情，必須深究。
「雲蘇，你放心。」王國明將借條放進抽屜里，抬頭道，「我會和學校其他領導組成調查組，查明後如果情況屬實，我們絕不姑息！」
雲蘇不是難纏的主，知道學校錄用或解聘誰都有流程，不打算現在逼著王國明給自己一個結果。
但沒想到他行動速度這麼快，當天下午趙棟樑被停職調查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不過雲蘇沒時間幸災樂禍。
距離她出發大漁村沒剩幾天，她忙著出門採買點必需品。
只是她走在過道間，平日裡見面會和她打招呼的鄰居們，今天卻都跟瘟神似的避著她。
緊接著，樓下男人大聲嚷嚷的聲音傳入她耳中。
雲蘇譏誚地抽了抽嘴角。
趙棟樑還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
「大家都來聽一聽，咱們海島第一薄情女雲蘇！當面裝作對我情深意重，實則暗地裡捅我刀子，就為了巴結隔壁村那個未婚夫！」
趙棟樑站在空地上高聲喧嚷，聚在一旁看熱鬧的人越多，他的聲音越高，眼中的憤恨也越深。
雲蘇居然跑去學校檢舉他，害得他被停職停薪，而且這工作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號！
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雲蘇？
不就是造謠嗎，誰不會似的！
「這個雲蘇，從前不顧婚約，也不顧自尊地跟在我屁股後面跑。現在移情別戀了，還要毀了我！」
「就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
「說夠了嗎？」
趙棟樑的話猛然被一道平靜的女聲打斷。
他循聲看去，而一旁圍觀的群眾見女主角出現，也紛紛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趙棟樑，你配說我薄情嗎？」雲蘇諷刺地上下掃了掃趙棟樑，看得對方莫名心虛，「你身上穿的哪一件不是我給你買的？就連你腕子上那塊表都是我攢錢給你買的！」
「來造謠我之前，你就不該穿戴我買的東西！」
雲蘇嗤笑一聲，「也是，讓你不用我買的東西，你連件背心都沒有。」
趙棟樑被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雙頰莫名開始湧出熱意。
「你血口噴人！」他破罐子破摔，「分明就是你移情別戀在先！」
趙棟樑滿口謊話強詞奪理，越說越離譜。不等雲蘇開口辯駁，圍觀人群里與雲家交好的鄰居都先看不下去了。
「你說這個話可真沒有良心！雲蘇對你多好，我們這些做鄰居的都知道！」
「就是呀，而且老雲在的時候那麼照顧你個窮小子，現在人家爸爸剛走你就欺負蘇蘇，你還是人嗎？狗都知道要知恩圖報！」
「哼，我看他連狗都不如！天天帶著個知青往雲家跑，走的時候都大包小包拿一堆。我看啊，他就是吃軟飯的！」
……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句，說得趙棟樑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是今天是他先跑來鬧事，這會灰溜溜走了多沒面子？他硬著頭皮看向雲蘇，卻見對方面色平靜，居然沒有絲毫憤慨。
趙棟樑一怔。
雲蘇為什麼這麼冷靜？她不該擔心自己真的不理她了嗎？最起碼也得生氣啊！
「趙棟樑，我對你好不好，大夥都看見了。」雲蘇淡然地開口，「接下來如果你還要胡攪蠻纏，就和警察說吧。」
趙棟樑眼神一滯，「什麼警察？！」
下一秒，不遠處穩穩噹噹地停下一輛警車，幾個穿藏青色制服的警察下車。
「你是趙棟樑？」警察在趙棟樑身前停下，隨即出示證件道，「有人報警稱你尋釁滋事，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棟樑瞳孔驟縮，旋即不可思議地盯著雲蘇：「你居然報警了？！」
雲蘇卻根本不理會他，而是對著警察說明剛才發生的事情，絲毫沒有要向趙棟樑解釋的意思。
警察聽完後再次看向趙棟樑，「走吧，配合調查。」
看向被兩個警察包圍的趙棟樑，雲蘇的眸色暗了暗。
他本就處在被停職調查的階段，這會再沾上尋釁滋事的醜聞……趙棟樑以後在小漁村怕是立足都難。
可這不過是雲蘇報復他的開胃小菜罷了。
比起葬身火海的痛苦，這連千分之一都不足以抵消。
但現在，雲蘇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大巴車搖搖晃晃地行駛了三個小時才在大漁村停下。
拎著個大箱子的雲蘇顧不上舟車勞累，一下車便四處打聽著霍家的位置。
終於在日暮西山時，她站在了霍家大院的門前。
「姑娘，您找誰？」看門的大爺看見雲蘇，上前問道。
雲蘇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
「我就是和你們家定了娃娃親的那女孩，我來找霍延禮。」
大爺一怔，忙不迭進屋去，但很快又出來將雲蘇請了進去。
踏進霍家的別墅，雲蘇有些訝異。
這是八零年代的城鎮，霍家居然已經蓋起了一座擁有前後院的四層西洋小別墅。
而大廳內的裝潢更是富麗堂皇：水晶吊燈、真皮沙發還有大理石地磚……一看就知道主人家不僅富裕，審美也是十分超前。
只不過身處這裡，雲蘇卻覺得有些不自在——
屋內的幾人待她雖然還算和善，但看她的表情都有些說不清的奇怪。
雲蘇不禁想起自己曾經放下的「豪言壯語」：
「我這輩子非趙棟樑不嫁！」
「如果嫁不了趙棟樑，那全天下男人死光了我都不會嫁！」
尤其是坐在霍延禮父親霍遠山身旁的女孩，毫不掩飾自己對雲蘇的態度。
「早不來晚不來，非等到父親沒了才來，怕不是沒人養了才想起我們，對延禮哥哪裡是真心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