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縣尊震怒
此刻的福平街，刀光劍影，血流成河，兩幫拼殺已經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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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在外圍的一眾衙役捕快，束手無策。
周圍的商販早已經逃離遠處，生怕一個刀劍無眼，傷及他們的性命，至於自家的貨物，他們已經顧及不到了。
街邊的商鋪也已經關門閉戶，這樣的霍亂，他們已經好多年沒有遇到過了。
也不知道山狼幫和覆海幫因為什麼緣故，在這長寧街拼殺了起來。
就連官差來了都阻止不了！
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只能夠躲在屋裡面瑟瑟發抖的份！
不知道這場拼殺何時才能夠結束！
要說這個時候，唯一感到開心喜滋滋的只有陸安了！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他身上就收穫了六七個錢袋！
死煞也在不斷的往上漲！
就在陸安結果了又一個沒有死透的覆海幫成員的時候，街道上傳來一陣緊鑼密鼓聲。
被人群擠在一起的街道散開，一頂四人抬的藍呢轎，風風火火的趕來。
轎子有衙門皂役抬著，轎子前方兩名神情嚴肅，面色剛毅，的中年捕頭快步走在前面。
周圍人群被兩股強大的外放氣浪給擠開。
這兩名捕頭乃是蛻凡境當中的第三階段的真罡期強者！
是縣衙的捕快當中的兩名最強者！
「是縣尊大人來了？！」
陸安抬起頭看著迎面而來的藍呢大轎，這藍呢大轎是縣尊大人的專屬轎子！
縣尊大人親自過來，這件事恐怕是影響不小了！
站立在外圍的捕快衙役，紛紛來到藍呢大轎周圍。
「將那兩個混帳給我拿下！」
藍呢大轎裡面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站立在轎前的兩名捕頭領命點頭。
兩人目光如炬，如同兩頭猛虎一般，眼睛盯著場中央還在忘我廝殺的王洪和錢江。
兩人渾身氣勁外放，氣血鼓盪洶湧澎湃，一個跳躍宛若雄鷹一般，便直接跳入到了場中央，只是一個簡單的擒拿，便將王洪以及錢江兩大高手，死死的按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就像是拿捏住小雞一般的簡單。
陸安看著這一幕，雙目圓瞪，王洪和錢江的厲害，他已經見識過了，但是沒想到會被縣衙兩名捕頭這麼輕易地就制服了！
真罡期的強者，不愧是可以與普通妖獸匹敵的大高手！
果然不是聚氣期高手所能夠相比的！
「全部都給我停手！」
一道幾乎可以撕裂耳膜的聲音響起，陸安耳膜生疼，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在場的山狼幫和覆海幫的成員聞聲，望著場中中央被按在地上的自家舵主以及堂主，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神色木然的望向出聲的縣衙捕頭。
「全部放下兵器，速速退去，若有不從者，全部押進大牢！」
兩幫成員全部扔下手中的兵器，逃一般的離開了現場。
縣衙的兩名捕頭他們可都是認識的！
真罡期高手！
他們哪敢不識趣？他們舵主堂主，都像是小雞仔一般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他們就算是被一刀宰了都算是白死！
陸安見此，只能夠是默默的退回人群。
縣尊大人帶了兩名捕頭過來，這場拼殺也該結束了！
陸安感覺到有些可惜，他是最希望這場拼殺能夠一直持續下去的。
可惜，天不遂人願，縣衙也不可能放任這樣的廝殺持續太久。
要不然影響太過惡劣！
不過，即便這次兩幫拼殺影響非常的不好，縣尊大人也不會將他們徹底剷平
這些『流民幫』在安平縣根深蒂固，勢力不小。
另外，地方治安太平也需要他們這些幫派幫忙維持。
特別是，山里還有妖獸的存在，也是需要這些幫派出力的。
畢竟這些可都是免費的炮灰。
平時可以放任他們，甚至讓他們吃飽，但是關鍵時刻，他們也必須出力的！
福平街廝殺被制止，周圍的商鋪門板打開，人群當中爆發出一陣歡呼的鼓掌聲。
福平街重新恢復了和平。
……
縣衙大堂內。
縣尊大人方敬林，端坐在在堂上，面色嚴肅的猛地一拍驚堂木。
「王洪，錢江，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兩人聚集幫眾，在福平街械鬥廝殺，有沒有將法度，官府放在眼裡！」
王洪拱手上前，臉上非常的不忿開口道：「大人，並非是我王洪故事鬧事，實在是錢江這廝欺人太甚！不但殺我手下響虎，還捲走銀兩，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才做出如此出矩之事。」
「王洪，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什麼時候殺了你手下，還捲走銀兩？你編個說辭也編的像一些，老子昨晚一夜都在梨園喝酒，不信，你可以問問趙師爺，趙師爺當晚也在場！」
錢江一下指向堂前的趙師爺，趙師爺臉色一僵，縣尊大人轉過頭眯著眼看了一眼身側的小舅子趙師爺。
「錢江所說是否屬實？當晚你是否在場？」
趙師爺見縣尊大人看了過來，臉色不自然的輕咳了兩聲，他很想推脫自己不在場，但是他感覺這事情不小，不容他胡說，只能夠實話實話開口道：「當晚放班後我確實去梨園放鬆放鬆了，也確實在那裡瞧見錢江。」
「怎麼樣？王洪，你他娘的聽見了沒有？！趙師爺的話，你不能不信吧！想要編藉口，也要調查調查清楚，我知道你他娘的惦記老子的堂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錢江冷聲的對著王洪開口。
「王洪，你既沒有證據，為何一口咬定是錢江所為，還是如錢江所說，是你起了歹意，故意搬弄是非，混淆視聽！」
縣尊大人驚堂木再次落下，直逼王洪。
王洪臉色變的非常的難看，情況反而對他非常的不利。
「大人並不是我搬弄是非，混淆視聽，而是你縣衙仵作告知我。」
趙師爺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這裡面還有陸安的事情？
方敬林也是眉眼一沉，一拍驚堂木，「來人，傳仵作陸安！」
不多時，陸安被帶了上來。
他眼角餘光掃了一眼王洪難看的臉色大致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陸安跪地叩首：「小人陸安，叩見大人。」
方敬林凝眉問道：「陸安，王洪說你告知殺響虎兇手是錢江，可有此事？」
陸安佯裝慌忙道：「大人明查，小人並沒有告知殺害響虎兇手是錢江，只是通過響虎屍體上的傷口，推斷出，兇手所使用的武學為，虎爪以及所使用的劍法精湛快速猶如疾風，小人並不知兇手是何人。」
陸安這話一出口，王洪眉眼一跳。
他仔細回想今早陸安驗屍的情景，陸安確實沒有說出兇手是誰，是他根據陸安的推斷，腦補出了錢江！
難道不是錢江所為？
他心裡一直堅信是錢江絕對不會錯，從來沒有懷疑過。
不過從錢江的反應以及趙師爺的作證，可能真的是一開始自己陷入一個錯誤的認知當中！
難道說，有人故意模仿錢江的手法，做了這一切？
目的是讓自己和錢江火併？
想到這個可能，王洪驚出一聲冷汗！
會是誰？
還沒等王洪細想，堂上的方敬林將目光掃向了錢江和王洪。
「這麼看來，整件事好像就是一個烏龍，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了，那麼你們兩家就此和好，再也不要生出嫌疑，給本官惹出麻煩出來。」
陸安跪在堂下，知曉縣尊大人如此開口，就是在和稀泥，就此將事情揭過去。
從一開始他也知曉，縣尊大人並不會將王洪和錢江兩人如何。
「大人，是我孟浪了。」
王洪知曉是自己不對在先，拱手對著縣尊大人開口。
見王洪間接低頭認錯，錢江也緊跟著拱手開口道：「大人放心，今後我們不會再給大人您添麻煩。」
「這就好，你們兩家和好，我們便可以齊心協力，再過些時日，天氣將寒，等到大雪封山，那些躲在深山的妖獸，恐要出來為禍山村鄉里，到時候還需要各位以及城裡的武館一起出力，共抵妖禍！」
方敬林話雖說的平靜，但是王洪和錢江確是聽的心中一緊。
抵禦妖獸？
他們可是知曉山裡的那些妖獸厲害。
那些成了氣候的妖獸，不僅皮糙肉厚，並且力大無窮，尋常武者一個照面可能便會撲殺送命。
只有達到聚氣期的高手才可以抵禦一二。
對於這些妖獸，王洪和錢江心中有著深深地忌憚。
他們曾經參與過縣衙組織的進山圍剿，但是大山茫茫，深不見底，妖獸神出鬼沒，死傷過幾個差不多實力的高手，傷了人之後，妖獸便鑽進深山，根本難以尋到。
每年只有等到大雪封山以後，縣衙組織人手被動的防禦。
即便如此，每年都有人死傷在妖獸爪下。
他們作為老油條，自然知曉其中的兇險。
「一切聽從大人的安排。」
王洪和錢江一起拱手回應。
「好，事情已結，退堂吧！」
方敬林一拍驚堂木，結束了這場烏龍鬧劇。
王洪和錢江拱手退下，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還是彼此不服，但只能暫時壓下。
兩個幫派的矛盾，也不是三言兩句就能夠解開的。
待到人走後。
陸安想要叩首退去，但是被方敬林叫住。
「陸安，你且慢退。」
陸安回過身，躬身開口道：「大人還有事嗎？」
方敬林再次拿起驚堂木，狠狠地拍下。
陸安嚇得直接跪倒在地上。
緊接著方敬林威嚴的聲音響起。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沒有縣衙的允許，私自跑去給人驗屍，你知道你這一個行為，給縣衙惹來了多大的麻煩，死傷了多少人！」
陸安連忙叩首開口道：「大人，小人實在是被逼無奈，是王洪，硬抓著小人去的，小人若是不從，恐一家小命不保。」
方敬林聞言後，臉色稍微緩和了下來，安平縣像陸安這樣的賤籍下人的處境他自然知曉，面對王洪這樣的人，根本就反抗不了，另外他也知曉王洪這些幫派人的手段，恐是陸安不從，真會做出殺人一家的事情出來。
但是他也管不了太多了，天氣將寒，他需要縣城安穩，不要起像今天這樣的事端。
山狼幫和覆海幫的成員可以死，但是最好是死在抵抗妖獸的過程當中。
而不是死在無用處，方敬林，可不想看到白白的內耗。
「這次就罷了，下一次，我可不想聽到任何的理由，若是沒有縣衙的允許，再與他人驗屍，本官決不輕饒你！」
「是是是，小人聽明白了，小人一定謹記於心，即使有人將刀架在小人脖子上，小人也絕對不從！」
陸安連忙叩首回應，方敬林聽後，起身甩袖，道：「滾下去吧！」
說完，便離開了大堂。
等到方敬林離開之後，陸安才緩緩起身準備離開，然後這個時候趙師爺走到陸安身前開口道：「陸安，你今天真是令我開眼，不但想要脫去賤籍，兩幫拼殺竟然是因你而起，你小子身上是不是有著什麼秘密？」
陸安心頭一緊，但是很快放鬆下來道：「趙爺說笑了，我一個小小的仵作能有什麼秘密？我倒是想，可是天不眷我。」
趙師爺聽後，挑了挑眉，笑道：「記住今天的教訓，下次若是再惹上這樣的事情，縣尊大人可不會輕饒你！」
「小人知道。」陸安苦笑道。
趙師爺最後深深地看了幾眼陸安，心頭道：「可能是我想多了，怎麼看也都只是一個泥腿子仵作，山狼幫和覆海幫的事情，也只是恰巧因為他而起。」
隨後，便搖了搖頭離開。
陸安回到自己的仵作值房，將七八個錢袋拿了出來，翻出來數了數，有十五兩之多。
還算不錯的收穫。
趙師爺就算要三百兩，他也拿的出來了！
隨後，他將銀子全部裝進懷裡，拍了拍胸口，躺在椅子上。
心思有些活泛了起來。
「快要入冬了，妖禍將起。」
陸安不由想到了前兩年北山嶺妖獸成規模襲擊周邊鄉里。
不少人葬身妖腹。
十里八鄉，鮮血染紅雪地，沿途都是斷肢殘臂……殘破的半邊身子，仿佛人間地獄。
那場景，就連他這個與死人接觸慣了的仵作，想起來都反胃。
「這一次，如果妖獸來襲，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遭殃。」
陸安坐在椅子上回想著，嘴裡不由得發出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