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丹藥


  衙門清閒無事,陸安便來到了黑市晃蕩。

  看看有什麼值得留意的東西。

  他也沒胡亂瞎逛,第一時間便來到了較為相熟的精瘦老頭攤位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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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沒有什麼開眼的好東西?話說在前頭,一些糟粕假貨就不必要拿出來了。」

  陸安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問詢。

  距離冬至日緊,衙門上下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妖禍備戰,他也不能夠閒著,除了練功,他也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的門路可以增長自身實力。

  畢竟實力增強一分,便是多一份安全!

  「嘿,客官,今天您可真算是趕巧了,小老頭我這裡正好有一點壓箱底的東西剛出來,對修煉大有裨益,您要不要瞧瞧?」

  老頭見到陸安到來,心頭來了精耕,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笑容開口。

  陸安眼角微微抽動,這小老頭還真的會順著杆子順牆爬。

  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好東西,還是就著他的話忽悠他。

  不過話已經放了出來,他自然要瞧瞧,不過心裡還是提防著老頭宰他。

  說話間,小老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精美的小木盒,似乎早有準備一般。

  「裡面裝的什麼東西?補藥?」

  陸安眉頭微微一挑的開口,似乎沒有當一回事。

  一個小盒子裝的東西,能夠對修煉有益處的,估計也就是煉體所需要藥材,最多是比較難得一些珍藥。

  他已是煉體巔峰,更是達到了周靖山所說的完美層次的銅皮鐵骨,尋常武者所需要的熬煉肉體所需要的珍藥,他也根本不需要。

  所以興致並不高,剛開始他還以為小老頭能夠拿出一些厲害武學,甚至內心有那麼一絲念想,希益小老頭能夠掏出他一直想要得到的內功心法出來。

  然而,當小老頭掏出一個小木盒,他的希望一下子便落空了。

  「補藥?」小老頭搖了搖頭,道:「我這這裡面裝的東西可比補藥強多了,乃是市面難尋的壯血丹,氣血消耗,服下一顆,可快速彌補損耗的氣血,助益煉體進程,若是家底殷實,可長期服用,滋養肉身,壯大根基,令得體內氣血更加的敦實渾厚,日後對於打通周天經脈,邁入聚氣期都有些許幫助。」

  「如何?是否有意?你若是想要,念在你三番兩次的光顧份上,裡面的兩顆丹藥,我可以便宜些賣給你,也不要一百兩,八十兩你拿走。」

  陸安聽後咂巴著眼睛,他沒想到裡面的東西是丹藥,還是壯血丹!

  壯血丹他倒是聽過,是最為低階的丹藥,適合煉體期武者服用,效果也確實如這小老頭所說。

  不過安平縣這樣的小地方,基本難得出現丹藥這種東西,只有熬煉體魄的一些珍貴藥材還是比較常見。

  在他的印象當中,安平縣好像從來都沒有煉丹師的存在,畢竟煉丹師這樣難得的人才,只要一出現,便會惹來各方勢力爭奪招攬,基本都混跡在州府甚至更為繁盛的大城!

  丹藥在安平縣確實是稀缺的東西,沒想到這個小老頭一下子能夠弄到兩枚壯血丹!

  這倒是引起了陸安的一些興趣。

  「八十兩……太貴了,你還是不夠厚道啊,壯血丹底細我是知道一些的,原材料價格十分低賤,他看最多十兩,我最多外加五兩,十五兩銀子我便拿了。」

  陸安鬼知道什麼壯血丹的底細,全部都是他信口胡謅的,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確信,這小老頭價格肯定也是胡報的。

  黑市買賣,價格你不拿出屠龍刀來砍,註定會被坑的很慘。

  然而小老頭聽到陸安的報價,都快氣笑了。

  「客官,你這是拿小老頭尋開心呢?十五兩,小老頭光是買原材料就花了十二兩,再加上小老頭我起鍋燒爐煉製,八十兩我已是最低實誠價!」

  陸安聽後心頭一動,道:「你是一名煉丹師?會煉丹?」

  小老頭連捂住嘴,知道自己一時羞怒語快,說漏了嘴,看著陸安直直的看著自己,知道剛說出去的話無法收回,只能是乾咳了兩聲道:「小老頭我算不得什么正經的煉丹師,手藝淺的很,平時就喜歡自己搗鼓兩下。」

  陸安心頭一喜,他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老頭,竟然是一名煉丹師!

  如果能夠煉丹術學到手,憑藉他的日結面板加點說不定能夠迅速掌握這門技術!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夠結算?

  不過,試試也無妨!萬一成了,那真是多了一門不錯的技術手段!

  想到這裡,他緩緩的從懷裡掏出一百兩銀票對著小老頭揚了揚,道:「教我煉丹術,這銀票就是你的!」

  小老頭見陸安竟然要學他的煉丹術,臉色微微一愣。

  心裡有些掙扎。

  他本來只想把丹藥賣出去,誰知道對方張嘴就要學手藝,可他那點本事,自己心裡還沒數麼。

  年輕的時候他在府城一家藥鋪當學徒,幹了五六年,連最基礎的辨藥都磕磕絆絆,師傅嫌他手笨,掌柜嫌他費藥材,最後客客氣氣把他請了出去。

  他咽不下這口氣,拿著攢下的工錢到處拜師,這個山頭跑那個藥鋪,大半輩子過去,錢花得精光,總算把氣血丹的方子和煉法摸了下來。

  他以為苦日子熬到頭了,結果到大地方一打聽,人家家族宗門藥堂,哪個不要年輕手穩出丹率高的?他一個年紀大、手腳慢、一爐出不了幾顆好丹的野路子,連門都進不去。錢花光了沒進項,實在混不下去,只好捲鋪蓋回安平縣。

  回來之後他琢磨,安平縣沒煉丹師,煉體期武者倒不少,怎麼也能混口飯吃。

  他先去找覆海幫,又去找山狼幫,想謀個供奉。

  結果煉出來的氣血丹雜質多、品相差,人家吃下去氣血沒補多少,倒先跑了兩趟茅房。

  兩大幫派認定他是江湖騙子,亂棍把他打了出來,害他窩囊了好幾年。

  這回也是撞了大運,一爐里居然出了兩顆品相勉強能看的。欣喜之下,趕緊拿到鬼市上,想敲一筆是一筆。

  見陸安過來,本來盤算著磨一磨價,誰知對方不要丹,要學手藝。

  但是他的煉丹術,確實有些拿不出手啊!

  若是教與他人,怕是誤人子弟!

  不過對方直接拿出一百兩來,又讓他無比心動,他在黑市這幾年挖空心思,昧著良心,也難賺到這個數目。

  「客官,你若真想學,咱們醜話且說來前頭,小老頭的這煉丹術確實馬馬虎虎,不過我也不會藏私,至於能不能成我可不敢打包票……並且這學費,小老頭可是不退的!」

  陸安聽後點頭點,道:「行,成交!」

  對於小老頭的煉丹術陸安也不期望多高,只要能夠讓面板判定結算出來就行!

  他靠的可不是憑藉自己的悟性資質將這煉丹術修出來!

  很快,兩人便達成的了一致。

  今天就交!

  兩人互通了姓名。

  「楚升!」

  「陸原!」

  至於是不是真姓實名,大概都只有各自清楚,在外打交道,報個假名行走,也再正常不過,畢竟人心難測。

  都得互相提防。

  陸安心裡自然是懂的,自然不會去計較是真名否,不過料想小老頭如此謹慎小心,名字估計也真不了。

  他自然也不會報真名,其一他的名字太惹眼,在安平縣稍一打聽便知曉,很容易漏了底細。

  小老頭楚升心裡當然希望儘快的拿到錢,並且也擔心陸安反悔。

  至於陸安自然是希望越快學會越好。

  出於安全考慮,兩人都沒有選擇帶對方去到自己家,教學煉製。

  而是選擇離黑市不是太遠的一處廢棄釀酒坊。

  楚升收拾收拾攤子,一溜煙跑回了家,需要備上藥材和煉丹爐,讓陸安先行去往廢棄釀酒坊等候。

  陸安見小老頭楚升身法不錯,也是一名練家子,就是不曉得修為如何。

  在黑市混營生,沒有些身手傍身,也是不可能的。

  陸安立在廢棄釀酒坊等候,大約兩柱香的時間過去,才瞧見小老頭楚升背著一個包裹行囊,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客官,久等了。」

  楚升來到近前,僅是歇了一口氣,便將包裹展開鋪在廢棄案板上。

  一個黢黑小爐鼎與尋常人家裡擺的案桌前的香爐差不多大小,像是經過歲月的摧殘,外表層都有些包漿了。

  楚升再打開內層包裹,裡面是各味藥材。

  「這裡面是,黃芪,黨參,白朮……熟地黃為主藥,加之砂仁,陳皮,木香……」

  楚升開火升爐,將煉製壯血丹的主藥與輔藥一一介紹,並且講解放置順序,藥材的幾分幾味,以及火候,煉製手法。

  「煉丹,需時刻關注爐裡面的藥材變化,以及火候把控,先武后文,武火淬鍊,文火慢煨,最為關鍵的一刻是化藥成丹,需聞香識味,辨火察色……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

  陸安聚精會神的觀察以及聽著楚升的講解,每一個細節都牢記於心。

  然而一柱香過去之後,丹爐劇烈的一顫,陸安凝著眸子關注,見證丹成之時,不成想丹爐平穩後,幾縷刺鼻的黑煙先冒了出來。

  他瞟了一眼小老頭楚升有些尷尬的臉色,不用想也知道是失敗了!

  「剛才與你講解有些分神,再加之地處簡陋,時有漏風灌入……」

  小老頭楚升解釋著自己失敗的原因,隨後他話鋒一轉道:「不過所有煉製手法,以及其中的原理,步驟,藥材配比全部都演示了一遍,你應該記牢了吧?」

  陸安挑了挑眉,道:「還有些地方沒看明白,勞煩您再煉製一遍。」

  說完將一百兩掏了出來,拍在了一旁的案板上。

  他要看的是成丹,煉製失敗,鬼知道煉製手法和步驟會不會有問題。

  小老頭心底也有些發虛,也知道不能夠這麼敷衍了事,於是再次架起了爐子煉製。

  但是這一次,也失敗了,不過這一次小老頭沒有陸安的授意,像是跟自己較上勁了,接下來一連三爐全部失敗!

  最後熏的的臉龐焦黑,嗆的連連咳嗽,擺了擺手,道:「不行了,今天狀態欠佳,可能是最近煉丹耗費了大量的心神與精力。」

  陸安張了張嘴,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小老頭之前的話,並不是什麼謙虛之詞,可能煉丹水平真的差強人意!

  這成丹水平低的離譜!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真的煉丹水平足夠,也不至於流落城外黑市,靠肯蒙拐騙混跡營生。

  他注意到,小老頭前後煉製的手法藥材配比並無差別,可能煉製手法並沒有錯,而是水平……和成丹需要看運氣!

  他是將所有步驟和煉製手法全部都記牢,不過就看面板到時候能不能結算下來。

  藥材已經消耗一空,沒法再煉製演示,他也只能夠作罷。

  「這樣吧,將你身上的兩顆壯血丹一併給我,這一百兩就是你的了。」

  陸安將案板上的一百兩拿了起來,對著小老頭楚升開口。

  小老頭楚升聽後當即轉過頭,愣愣的開口道:「你這一百兩不是說好的是學費嗎?怎麼現在還要丹藥?」

  陸安卻是不以為意道:「你若是煉製成功了,我可以不要丹藥,但是你煉製失敗了,我若是回去煉製,不知道成丹如何,比如香味,丹體成色……這丹還怎麼煉?怎麼也得有一個對比參照物吧?您說是不是?」

  小老頭楚升聽後卻是一笑,道:「客官…陸小友!煉丹這一道可並沒有那麼簡單,需要經年累月的觀摩,累積,不是朝夕之間能夠成就的,你只是在旁觀摩我煉製四次,便生出回去煉製的念頭,這是絕不可能夠成功的,想當年老頭子我,可是摸索了十多年才堪堪跨進了煉丹一道的門檻。」

  「你若是真想親自煉製,老夫倒是可以指點指點你,要不這樣,想要煉製的時候去黑市知會我一聲,再來到此處,老頭子我手把手全程指導,只不過這費用需要另行計算。」

  「你我已經這麼熟絡,我也不多收,一次給個十兩八兩的就行,可指導你煉製出壯血丹為止,這是目前最為快速成就之法,尋常人可沒有這樣的機會,陸小友,你可要好好的把握。」

  小老頭楚升望著陸安語重心長的開口。

  陸安聽後,想直翻白眼,這小老頭真是打的好主意,自己煉製四次無一次成功,還厚著臉皮說要教導自己,並且一次收費要十兩八兩?

  真當自己是個可以長期待宰的肥羊?

  另外他那煉製水平,由他指導,自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夠將壯血丹煉製出來。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將壯血丹給我,我回去自己琢磨。」

  陸安將手中的一百兩銀票在小老頭楚升的面前搖了搖。

  楚升望著陸安手中的銀票,微微嘆息了一聲,從懷裡掏出裝有兩顆壯血丹的精美小木盒,交到陸安的手中,道:「我這煉丹術算是白搭了!」

  陸安接過小木盒打開看了一眼,隨後將銀票遞了過去,隨後開口道:「交易已畢,我還有些事,便不多擾了。」

  將木盒揣進懷裡之後,陸安走出廢棄釀酒坊,身影消失在原地。

  小老頭楚升望著陸安快速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小子到底是城裡的哪一方人物?年紀不大,出手不凡,身法也厲害,估計身手也非常的不錯。」

  他在腦中回想著安平縣城內所有有印象的角色,但是還是找不出的對應的人物。

  隨後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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