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東哥、你、你別蹦

  趁兩人沒注意，他偷偷順著木圍欄根，將杵著的鐵鎬拎起。

  其中一個男人還沒回過神來，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嘭！」

  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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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被擊中後胸，氣都沒喘暈，直接昏了過去。

  「你、你是王東！」

  另一個男人滿臉驚恐，在看清王東後，鬆了一口氣。

  「媽的，死瘸子，你特麼活膩了是吧？」

  他留著齊肩發，洋不洋土不土的。

  他這麼一喊，屋內的梁小柔聽到聲音嚇的臉色煞白。

  她扶著牆，渾身發抖地摸出來，正聽到王東在怒吼。

  「這災荒年不種地用不上鎬，剛好打死你們兩這王八蛋！」

  「臭瘸子你特麼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爹是鄰村大隊長，我可是鄰村太子爺錢宇，打我，你特麼有幾個腦袋？」

  王東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殺紅了眼。

  拎起鎬把追著他砸。

  「啥年代了，你還太子爺？」

  「骨頭渣子給你砸碎了，我讓你去陰間當太子爺。」

  錢宇抱肩站著。

  「吹牛逼，砸我？你敢麼？」

  「你不就是袁姍姍的狗嘛？」

  「咋滴，你今天攔著我，難不成你也想睡這個傻子？」

  「這樣，你跪地上給我磕個頭，等小爺玩夠了心情好說不定能就同意了。」

  這幾句話像是捅到王東心尖上。

  「我去尼瑪……」

  鐵鎬又沉又重，他拎起來就砸。

  一雙眼瞪的猩紅。

  錢宇沒想到他會真敢砸，閃著身趕緊躲過去，臉上的汗都下來了。

  這一鐵鎬砸到地上，嘭一聲重響！

  這要是砸身上，不死也得短命啊。

  臥槽，這臭瘸子什麼情況，十里八村不都傳他是個廢物麼？

  王東二話不說拎起鎬頭又沖了上去。

  周身熊熊怒火裡帶著殺氣，嚇的錢宇都愣神了。

  「王東哥！」

  院內梁小柔走出來，白皙柔軟的手指一把攥住王東的手腕。

  「你別打人，我害怕……」

  她顫抖的指尖，像一盆水，澆滅了王東的怒火。

  「小柔，你別害怕，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我不打他們，我就是嚇唬嚇唬他們。」

  「這一次要是不把他們嚇住了，以後他們天天來。」

  王東笑著撓頭解釋，特意夾著嗓子。

  大夫說了，梁小柔不能被嚇到。

  可上輩子她為了他，去全是野獸的山上撿野果。

  去鄰村偷吃的被人家關地窖里。

  甚至去人家家裡搶水，差點被打死。

  她明明不能被嚇到，她明明膽子那么小……

  王東想到這，看著梁小柔的目光更軟了。

  上輩子，他真是個畜生。

  放著這麼好的女孩不要，非要袁姍姍那個綠茶。

  梁小柔咽咽口水，食指繞圈。

  王東哥從來沒有這樣和她說過話。

  今天他真好……

  「王東哥，你出血了麼？」

  「沒有沒有。」

  王東擺擺手，看著面前的女孩。

  杏仁大眼雙眼皮，白嘟嘟的小臉蛋是標準的瓜子臉。

  白嫩的肌膚似乎一掐能擠出牛奶，村里那些又黃又乾的女人根本比不了。

  梁小柔穿著件寬大的花襯衫，十分豐滿。

  衣服還是梁老太太活著時候給她買的，穿久線鬆了，她一呼吸面料都跟著顫悠。

  上輩子王東怎麼就沒發現，梁小柔這身材，比袁姍姍有料多了！

  「他們跑了。」

  梁小柔撅起嘴巴，有些失落。

  王東轉頭一看，嘮嗑的功夫，錢宇還真背著地上的人跑了。

  「王東哥，你也走，要不村里人笑你……」

  梁小柔傻呆呆的最實在，知道王東一直嫌棄她是個傻子丟人。

  王東看的心疼。

  「小柔，你跟哥一起走。」

  「你這房子要倒了，去我家住。也省得他們來欺負你，沒人幫你。」

  王東知道錢宇不會善罷甘休。

  梁小柔趕緊搖頭，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忌憚。

  「不了，我、傻子。離王東哥、遠點……」

  她指著自己，急乎乎地解釋。

  王東知道，她是被自己以前給罵怕了。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王東真想給自己一拳！

  「走、小柔，梁奶奶死了。以後王東哥就是你家人！」

  「跟哥回家，哥養你！」

  王東一把抓住梁小柔的手。

  一開始梁小柔還拒絕，後來王東直接將她抗起來。

  強行背走。

  沒走幾步，王東就呼吸急促。

  倒不是累的，主要是後背能感覺到，梁小柔比袁姍姍的還沉！

  這感覺，王東後脊骨都熱了。

  每一次沉沉的壓上來，真得勁啊。

  「東哥，你別、別老蹦，我怕掉下去……」

  「小柔，不是東哥蹦，是這路不平……」

  梁小柔沒在開口，幸福地抱住王東的脖子。

  今天王東、真好……

  到家後，時間也不早了。

  王東明天還要上山，給小柔搞點吃的，升級空間。

  就守著外屋炕睡了，讓小柔睡在裡屋。

  第二天早早起床，他也沒叫小柔。

  自己來到山腳下的破山洞裡。

  這是爺爺生前帶他打獵歇腳的山洞，冬天下山冷了烤個火，又暖又沒風。

  山里可不是動物園，沒兩把刷子，赤手空拳去就是白送。

  王東順著記憶，踢開了角落裡的一堆破草。

  底下是一把沾滿了灰的老式雙管獵槍。

  長長的槍管上似乎還有爺爺勾動扳機的溫度。

  王東拿在手裡，把爺爺藏在旁邊的子彈翻出來。

  兩發、也夠了。

  上山還得有它，才穩！

  都說東北棒打狍子瓢舀魚。

  確實是物資豐富沒錯，但你要真拿個棒子打狍子試試！

  累死你也追不上。

  它傻是傻，可一跳能十多米遠，時速一百多里地。

  你追它？

  山里野物精著呢！

  都說它傻。

  傻是傻在站那看你，但它可不往你棒子上撞。

  剛開始大旱那年冬天，鄰村男人受不了餓，上山打狍子。

  從淺山追到深山，追的都迷山出不來了，最後差點沒凍死山里。

  幸好遇到獵戶給他背回家，一雙腳都凍硬了，現在還沒下炕呢！

  不下套子沒有槍，空手想抓狍子鹿啥的？那就是扯王八蛋！

  純特麼胡咧咧。

  就連最好抓的野雞，要沒有三四個人圍追堵截，飛的你連影都看不著。

  還得是幾個壯漢，三面追著跑。

  跑到野雞實在沒勁兒了，它就一頭扎進雪裡，露個大屁股。

  人過去就能拎走了。

  追野雞野兔，最好還是用狗！

  好的獵犬，頂兩壯漢！

  但上山也得防備狼、山豹子老虎啥的。

  說白了，獵戶哪那麼好當？

  那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多少喪命的呢？

  真容易，都特麼上山打獵了。

  誰還累的跟王八犢子似得，站莊稼地里刨土。

  拿好槍，子彈先不頂上膛。

  這種太奶輩的老雙管獵槍，連滑片保險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