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埋屍，邊境接豬仔
秦海陽正迷迷糊糊的睡著，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搖晃自己。
他睜開眼，發現是瘦竹。
他下意識的想摸一摸枕頭邊的手機，看看現在幾點了，摸了個空後，才猛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
「竹哥，怎麼了？」
雖然不知道幾點，但秦海陽確定，天還沒亮，因為自己的身子還很沉，顯然沒睡夠時長。
「起來，要出發了。」瘦竹說著，披上了一件運動外套。
「現在幾點？」
秦海陽坐起身子，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
「凌晨3點。」瘦竹此刻已經收拾完畢。
秦海陽剛下床，動作一滯，才凌晨3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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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早？到底要去幹嗎？
……
片刻後，瘦竹帶著秦海陽，來到了園區的一片空地。
不遠處，停著一輛車，車子的大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離近了才看清，是一輛麵包車。
瘦竹走上去，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對秦海陽擺了下腦袋，「上去。」
秦海陽點點頭，剛把半個身子探入車內，就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腐臭味，帶著點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車子第三排的座椅被拆了，改成了能運貨的空間。
那裡有三個麻袋，麻袋上有著深淺不一的紅色，有幾處地方紅的發黑了。
秦海陽瞬間明了，裡面裝著的，就算不是屍體，也是半死不活的人了。
他沒說話，強忍著噁心，坐上了車。
瘦竹隨後坐到了副駕駛上。
除了他們兩人外，還有一個開車的司機。
「接著。」
一個東西從前面飛來，是瘦竹丟過來的。
秦海陽忙不迭的接住，發現是個小麵包。
「墊吧兩口先，等事辦完了，帶你吃頓大餐。」瘦竹繼續說道。
「謝謝竹哥。」
秦海陽謝過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包裝，吃起了麵包。
渾然不顧後面可能躺著三具屍體。
他內心不斷告誡自己，既然身處緬北，就要把心放大放寬！
在這裡，早晚能夠見識到任何陰暗的事物，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心理素質，人是會瘋掉的。
……
車子離開園區後，進入了一段略帶顛簸的小路。
片刻後，又鑽入了山林之中。
這裡沒有正兒八經的路，但能看到很多輪胎壓出來的印子。
顯然經常有車從這裡過。
秦海陽能感覺到，車子是在緩慢爬坡。
約莫半個小時後，車子來到了一片山頂的開闊地帶。
瘦竹打開車門，從副駕駛跳了下來，然後來到秦海陽這邊，拉開車門後，拍了拍車子，道：「下來幹活吧。」
而此時，司機已經嫻熟的來到車後，打開了後車門。
噗。
噗。
噗。
三聲悶響，那三個麻布袋子，被從車裡拖了出來，丟到了地上。
秦海陽下了車，跟著瘦竹來到了車後。
秦海陽剛想問接下來要幹什麼，瘦竹迎面就遞過來一個大鐵鍬。
「挖吧。」
秦海陽頓時明了，這是要挖坑啊！
「這麻袋裡？」秦海陽不確定，麻袋裡的到底是屍體，還是要把人活埋。
「幾具屍體，摘了器官後沒來得及餵給老虎，臭了不新鮮了，所以就拉來埋了。」
瘦竹點上一根煙，語氣輕鬆的像是在說死雞死鴨一般。
在他眼裡，沒有一點對人的生命的敬畏心。
秦海陽的心有點沉，他木訥的行動了起來。
挖了幾鏟子過後，他一鏟子下去，感覺挖到了什麼東西。
那手感，像是把手指插進了一個腐爛的蘋果裡面。
「怎麼了？」
察覺到秦海陽的異常，瘦竹開口問道。
「好像挖到了什麼。」秦海陽說道。
瘦竹隨意的吐掉了嘴裡的菸頭，從秦海陽手裡接過鐵鍬，用力往下一鏟。
等鐵鍬再上來的時候，帶出來了一些混合著泥土的爛糊的東西，是暗紅色的。
「這地方埋過人了，你換個地兒挖。」
瘦竹似乎對此早就習以為常，他環視一圈，然後指了指前方一處植被完好的空地，說道：「挖那兒吧，我記得那兒沒埋過。」
……
一小時後，秦海陽挖出了一個一尺多深的淺坑。
「行了，就這樣吧，沒必要挖太深，趕緊把屍體埋了，還有其他正事要干。」
瘦竹瞥了一眼，然後讓秦海陽和司機，把屍體丟到淺坑裡去。
接著隨便往上面蓋了點土，就算是埋屍完成了。
這要是放到國內，分分鐘被人發現。
但這裡是緬北，這種偏僻的山頭，本就沒有人來。
就算有人來，恰好又發現了屍體，也沒啥大不了。
這裡的治安官，一年到頭堆積的類似的屍體案子，沒有一萬也有千兒八百的了。
他們是真沒空去調查，也不想去調查，因為園區那些事，他們葉門兒清。
……
埋完屍體。
秦海陽他們繼續出去。
這次換了個方向前進。
他能感覺到，他們是在向東北方向開。
1個多小時後，車子停下了，他們似乎抵達了目的地。
此時，天光已經有些微微破曉了。
馬上就要日出了。
車子停下後，瘦竹並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在車上等著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前方忽然閃過一束亮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某種燈語。
車上的瘦竹見狀，立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手電筒，也對著對面閃了幾下。
最終，瘦竹像是確定了什麼似的，對著秦海陽說道：「下車，接人去！」
秦海陽有些疑惑，接人？接什麼人？
但他還是立馬下了車。
跟著瘦竹，鑽進了前方的一片灌木。
衝過灌木叢後，前方是一片小空地。
那裡站著兩個人，在兩人身後，還有一個大麻袋。
麻袋裡面有東西在掙扎，整個看起來像是一條離了水在岸上蹦跳的魚。
「怎麼回事兒？沒暈？」
瘦竹看到這一幕，頓時微微皺眉。
「劑量下少了，這不等你來再重新紮嗎，一針管下去，保管他6小時後才能醒！」
對面其中一人笑了笑，掏出一根針管，隔著麻袋就扎了下去。
麻袋裡的人，又掙扎了兩下後，徹底沒了動靜。
瘦竹眉頭微微舒展，然後讓秦海陽和司機，立刻把人抬上車去。
此時天光徹底放亮，太陽出來了小半。
秦海陽看到了遠處的風景。
他愣住了。
雖然他沒來過邊境線，但他很確定！
那裡，是國內！
近在咫尺！
仿佛一步就能跨過去！
秦海陽強壓下心中的一切情緒，不動聲色的開始搬運麻袋。
因為他察覺到，瘦竹一直在觀察自己。
想來，他是想看看自己看到邊境線後的反應吧，這應該也是個小考驗。
落入緬北魔窟的人，看到近在咫尺的邊境線，很容易情緒失控，不要命的往前沖。
……
將麻袋裡的人搬上車後，秦海陽和司機就在車上等。
不一會兒，瘦竹回來了，然後示意司機可以打道回府了。
開了一段距離後，秦海陽忍不住問道：「竹哥，我也是這樣子，被你接到緬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