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
【腦子寄存】
【各位彥祖看的爽就行了】
「到今天...」
「就是整整十年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媽知道你喜歡吃蛋糕，給你買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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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說著說著，便成了低聲抽泣。
好難受。
李凡腦海里只有這一個念頭，費力的睜開眼，四肢百骸傳來強烈的酸麻感。
身上就像壓了座五指山。
就連睜眼，都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
身旁的女人並沒有注意到，而是拿起毛巾，開始從李凡的手臂開始擦拭。
接著是軀幹、腹部、下肢......
動作十分的熟練。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李凡沒有出聲，而是再次眨了眨眼。
頭頂是泛黃的天花板，耳邊還有機器傳來的滴答聲，鼻腔內是濃烈的消毒水味道。
右側掛著輸液瓶，透明的液體順著軟管一滴滴落下。
這裡是醫院。
他想轉頭，脖子卻像生了鏽，只稍微動了一下，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具身體，癱了十年，已經孱弱到了極點。
李凡閉上眼，感應了一下，渾身沒有一點靈力，自己的元嬰也沒了。
完蛋了。
辛辛苦苦幾百年，現在屁都不剩。
不過，能回到地球，
能回來，
挺好。
「哇...（媽）」
李凡再次睜開眼，看向身旁的女人，發出了含糊不清的一聲嗚咽。
女人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色外套，有些消瘦。
頭髮只在腦後簡單扎了一下，大半花白。
她正低著頭繼續替李凡擦手，沒有注意到病床上的變化。
聽到這一聲，女人愣了一下，抬起頭，在病房裡四處環顧。
女人眼神茫然，還以為是自己聽錯。
這樣的錯覺，這十年裡，不知發生了多少次。
這時李凡才看清了女人的面容。
女人叫陳芳，是李凡的母親。
臉上的皺紋很多，比記憶中還要老了許多。
李凡再次開口。
「媽。」
聲音不大，有些沙啞。
陳芳手裡的毛巾直接掉在了地上，她注視著李凡，直接用手捂住嘴。
她看著李凡，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遲遲不敢碰他。
「小凡？」
「嗯。」
李凡輕輕回應了一下。
「老天爺！」
陳芳的眼淚，再次濕潤眼眶。
她一把抓住李凡的手，但又不敢太用力。
「小凡，你真的醒了！我不是做夢，這不是幻覺吧。」
「這是真的。」
李凡艱難地擠出一個微笑。
陳芳激動地起身，跑向走廊，「醫生，醫生，我兒子醒了！」
「我兒子醒了！」
突然想到，這是醫院，她又返回床邊，按下了呼叫鈴。
同時，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我還在上工，怎麼了？」
「老李，你快來醫院！」
「怎麼了？是又要什麼錢？」
「不是，是兒子醒了！」
「什麼！你說什麼！」
「我說小凡醒了，你快來醫院！」
「好好好，我馬上就到！」
電話掛斷。
那頭的李凡父親，直接打了輛車，風馳電掣地趕往醫院。
值班護士這時候已經到了，看到陳凡醒了，她也震驚了。
隨後，她立刻通知了值班醫生還有主治醫生過來。
「對了，還有雨汐。」
陳芳想再撥另一個電話，卻又停住了。
「雨汐應該還在睡覺，等會再通知她吧。」
說完，陳芳將手機收起來。
很快，好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趕來，還有不少護士。
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昏迷了十年的植物人甦醒，這在醫學上，雖說不上是奇蹟，但也算是屈指可數、鳳毛麟角。
首先，對李凡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
隨後，主治醫師開始對李凡問話。
「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李凡。」
「年齡？」
「十八。」
陳芳站在一旁，雙手一直在搓。
「你知道這是哪嗎？」
「醫院。」
李凡回答得簡潔有力。
他在醫生來之前，已經偷偷運轉了兩遍《靈氣經》。
雖說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靈氣，但《靈氣經》並不需要靠外界的靈氣。
本來這種低級功法，曾經的李凡嗤之以鼻。
可現在，在這個世界，卻是寶貝。
那些酸麻和虛弱感，已經蕩然無存。
要不是怕會嚇到母親，他現在都想下床走兩步了。
而此刻，醫生和一眾護士都有些震驚。
一個昏迷了十年的植物人，醒來後神志還如此清醒，這也太...
醫生隨後又問了幾個問題，李凡全都對答如流。
隨後又做了一些檢查，讓李凡輕微的抬抬手、抬抬腿之類的。
「病人的意識已經恢復，思維和記憶目前看不出明顯問題，只是沒有這十年的記憶。」
「接下來，我們會安排各項檢查。」
「好好好，沒問題。」
陳芳再一旁直點頭。
「醫生，那我兒子，以後能像正常人一樣嘛？」
這才是陳芳最關心的。
「這個，現在也無法保證。」
「臥床時間太久，肌肉萎縮很嚴重，關節功能也需要進一步檢查。」
「不過，剛剛的初步檢查，患者的身體沒有出現嚴重壓瘡和關節變形，說明你們平時的護理做得很好才有這樣好的結果。」
「家屬這些年很不容易，做得很好。」
「後續慢慢做康復，我相信，很大概率是能恢復如常的。」
說完，主治醫師帶著人離開了。
剛剛還熱鬧的病房，一下子冷清下來。
只是門外，還有一些看熱鬧的在小聲議論。
陳芳這時，擦去臉上的眼淚，神情終於放鬆了一些。
「兒子，不管你以後怎麼樣，就算還是不能走，媽也會繼續照顧你！」
「媽。」
李凡望著母親，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注意到，母親的身體，也不好。
氣血兩虧，心脈受損，肝腎也有虛衰之象。
這十年，她的身體早已被拖垮了。
陳芳再次坐到床邊，握住李凡的手。
兩人開始交談。
李凡這才知道，家裡的老房子已經賣了，父親現在夜以繼日地打兩份工，母親則寸步不離地照顧自己。
而妹妹，則是高中畢業後，連大學也沒有上，就去打工了。
之前在一家電子廠，每個月有四五千。
可李凡需要的開銷越來越大，妹妹李雨汐便在一年前，去了市裡的一家酒店工作。
現在一個月，多的時候，能有一萬左右。
李凡聽完這些，不由得攥緊了另一隻手。
「雨汐在哪個酒店？」
李凡一臉鄭重地開口問道。
陳芳猶豫了一會，緩緩開口：
「皇...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