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院

  「什麼二十萬？」

  「雨汐剛剛電話里說的。」

  「哥，你怎麼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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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我怎麼沒聽見。」

  「不是誰聽見的事，雨汐，什麼二十萬？」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一下子像是鬧開了鍋。

  李德還有陳芳注視著李雨汐。

  這丫頭，這些年來到底瞞了他們多少事。

  知道瞞不下去，李雨汐只好嘆了口氣，開始解釋。

  「爸、媽，你們還記得去年九月，大姨來過一次嘛？」

  李德還有陳芳點了點頭。

  而李凡則在腦海中搜索關於大姨的記憶。

  李香梅，李德的大姐，也是李凡的大姨。

  記憶里，是個和藹可親、體型微胖的中年女人。

  李凡還記得，小時候和妹妹一起去串門好多次。

  兩家的關係，還算不錯。

  「其實大姨那次來，是來要錢的。」

  「什麼！」

  李德一臉的難以置信，一旁的趙芳也是一樣。

  「當時我把大姨拉到一旁，單獨談的這件事。」

  「我們家不是跟大姨家拿了三十萬嘛，大姨說是晨晨表哥要在縣城買學區房......」

  「當時，家裡肯定拿不出這個錢，所以我就和公司去談。」

  「先借三十萬，然後每個月慢慢還，同時還簽了五年的合同。」

  「現在，還剩二十萬。」

  李雨汐說完，望著父母，不再言語。

  「大姐怎麼能這樣！」

  李德聽完，氣不打一出來。

  當初借的時候，因為是親姐弟，所以連借據都沒打，但是也說了，不急著要，等最後再還都可以。

  他掏出手機，馬上就要給大姐打電話。

  可立馬就被陳芳給攔住了。

  李欣悅也是直搖頭。

  「老李，你現在給大姐打電話有什麼用？」

  「只會大吵一架！」

  「當初大姐能拿這三十萬，還沒要利息，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

  「好了，這些都算了，反正現在兒子也醒了，這些都不重要，錢慢慢掙就是了。」

  說完，陳芳握住了女兒的手，雙眼濕潤：「丫頭，難為你了。」

  「沒什麼。」

  李欣悅揉了揉眼眶。

  李凡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賺錢，賺很多很多錢，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當然第一步，就是讓妹妹從那個什麼狗屁酒店離職。

  至於欠的錢，他會想辦法。

  「今天的檢查做完，就直接辦出院吧。」

  李凡看著手上的單據，淡淡說道。

  「什麼！」

  「出院？」

  另外三人再次被震驚。

  李凡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要不是這些錢已經交了不能退，他連這些檢查都不想做。

  「小凡，你別說胡話！」

  李德直搖頭。

  「爸，其實我已經沒事了，在醫院躺著，也只是多花錢。」

  李凡直接蹦下床。

  隨後，他走到空地，來了個後空翻。

  「我靠！」

  李雨汐直接爆了粗口。

  李德和陳芳也是一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還好沒有醫生和護士在這，不然肯定要被嚇死。

  昨天還在昏迷的植物人，今天就能後空翻！

  你不如說，我是秦始皇v我50。

  李凡摸了摸後腦勺，果然還是太過了點。

  「小凡，你這是...」

  「哥，你不會是什麼鬼上身吧？」

  「瞎說什麼！」

  最後，在李凡的「苦口婆心」下，最後也只答應，看完今天的檢查結果再說。

  李德和陳芳陪著李凡做檢查，李雨汐則回去準備準備，還是先去上班了。

  CT、核磁、血常規、心電圖，一上午折騰下來，他倒是精神抖擻，反倒是李德兩口子跑前跑後累得直喘。

  下午，部分結果就出來了。

  主治醫師王醫生翻著報告，神情和語氣，都有些詫異，「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肌肉量雖然偏低，但神經反射、肌力恢復得......

  「說實話，我從醫二十年沒見過這種情況。」

  李凡順勢開口說道：「王醫生，那我能出院了吧？」

  「不行！」

  王醫生把報告往桌上一放，態度堅決。

  「你是昏迷十年的植物人，甦醒才兩天。」

  「現在看著正常，不代表沒問題，至少再觀察一周，做完所有檢查再說。」

  「我真沒事了，躺著也是浪費錢。」

  「錢重要還是身體重要？」

  王醫生瞪了他一眼，「你這情況，現在還說不準，我得對你負責。」

  李凡還想說什麼，李德在後面扯他袖子，小聲說道：「聽醫生的。」

  正僵持著，診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胸前工牌寫著「副院長周明遠」。

  王醫生一愣，趕緊站起來，態度謙和，「周院長，您怎麼來了？」

  周明遠擺擺手，目光卻落在李凡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眼，笑著說：「你就是李凡？昨天甦醒的那個植物人？」

  「是我。」

  周明遠點了點頭，轉向王醫生：「他的檢查結果我看了，確實很特殊。

  「這樣吧，明天辦出院。」

  王醫生張了張嘴，一臉不可思議，「周院長，這......」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周明遠語氣很平，「不過李凡，出院前得簽個知情同意書，後續定期回來複查，有不適隨時就診。」

  「能做到嗎？」

  「沒問題。」

  李凡拍了拍胸膛。

  一旁的李德還有陳蘭，也是一臉懵逼。

  「好了，李凡，你先跟我來。」

  周明遠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李凡點了點頭，讓父母先回去。

  周明遠親自帶著李凡穿過門診大樓，往東邊那棟老舊的小樓走去。

  越走人越少，最後連護士都見不著了，走廊里只有消毒水味兒和兩個人的腳步聲。

  這時，周院長突然開口道：「李凡，不簡單啊，昏迷十年甦醒不說，醒來還救了夏家的夏老爺子。」

  「要不是夏家將消息封鎖了，這肯定已經引發轟動了。」

  李凡則是不動聲色。

  看來這個副院長，也不簡單，應該和夏家，關係匪淺。

  「夏老爺子現在就在這裡靜養，說想要趕緊見見那個，救了他一命的年輕人。」

  「說來也怪，居然正好在我不在的時候，發生這種事。」

  「怎麼這麼巧，還讓你給把人救了。」

  周院長繼續在前面帶路。

  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從他的話里，李凡能聽出。

  這話裡有話啊。

  「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李凡淡淡一笑。

  「天意？」

  「你年紀輕輕的，信這個？」

  「你躺了十年，也是天意？」

  周院長這時候轉過身來。

  他此刻面無表情，可李凡卻能感受到一絲陰冷的感覺。

  「我...」

  李凡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周院長卻打斷了他。

  「就在前面左拐那間，你自己去吧，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

  說完，周院長便直接轉身離開。

  望著這傢伙的背影。

  「這人......」

  李凡覺得，這傢伙不是善類，得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