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山打松鼠

  陳旺打了個哈欠。

  土炕燒得滾熱，這一覺睡得老舒坦了。

  再加上收拾蘇晴兩回，這會兒他也有點乏了。

  困勁兒一上來，很快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

  外頭有了亮光，陳旺便從炕上爬起來，麻溜往身上套衣服。

  炕已經涼透，屋裡的溫度也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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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好，下炕走到灶台前，火早滅透了。

  陳旺腦瓜仁有點疼，嘆了口氣。重生回來，還是有不少地方不習慣。

  昨晚忘了添柴火。

  這會兒得重新架火，燒熱水煮飯。

  要進山得先填飽肚子，還得灌一壺熱水帶著。

  不然就他們這邊，天寒地凍的環境，進山半天，不弄點熱乎的，人非得凍出毛病不可。

  打開門。

  外頭的雪還在下，風吹著雪花飄到屋裡。

  陳旺縮著脖子低著頭跑到隔壁庫房，拿了苞米芯子和苞米葉。

  回來把灶火點上。

  就著火搓了搓手，然後放耳朵上。

  就這一會兒工夫，耳朵被火烤著，已經有點酥癢的感覺。

  他估摸著外頭氣溫得零下十幾二十度了。

  燒了壺熱水，先灌一壺，然後弄點苞米麵扔裡頭，煮了一鍋苞米麵糊。

  不是陳旺不想吃點好的，是屋裡就這點吃的。

  吃了這頓，下頓都沒著落。

  陳旺喝著玉米面糊糊，心裡倒不慌。

  他這回進山，說啥也得弄點好東西回來。

  別的不說，有狩獵系統，打點野味應該沒啥問題。

  沿著碗邊，吸溜苞米麵糊。

  沒一會兒便喝了兩大碗。

  填飽肚子，陳旺打開屋裡唯一的柜子，在櫃頂上拿出一把弓箭。

  這是他爺爺傳下來的，一把老角弓，還有好幾根樺木桿鐵倒刺箭。

  把弓握住，手感溫潤。

  他小時候，父親時常保養這把老弓，說是已經傳了幾代人。

  他們家世世代代靠打獵為生。

  所以，他爺爺、他父親都是死在山裡。

  所以他從小對大山就有一種天然的恐懼，也沒用過這把老弓。

  雖然好些年沒打理過，但依然完好無損。

  上輩子，他把這把弓賣了，錢都給了蘇晴。

  這輩子，他要用這把老弓，在這白山黑水之間搏一個出路。

  背上弓箭，出了門。

  這會兒，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起炊煙，半道上連個人毛都沒有。

  屯裡早就貓冬了。

  能在屋裡解決的事兒，絕不出門。

  勤快點的，把家門口的雪掃到路邊，但很快，雪又鋪了一層。

  沒人在意這場雪。

  等到暴雪來臨的時候，不光沒吃沒喝，就連房屋都被壓塌了不少。

  陳旺尋思著，等回頭得找老村長說說這事兒。

  聽不聽。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陳旺緊了緊身上的破皮襖，喊著雪走進後山。

  進了山。

  積雪沒過腳踝，走路有些費勁。

  他走得慢，但走得穩。

  眯著眼掃摸四周，冷不丁看見一道褐紅色身影在前頭雪地上一閃而過。

  「叮，目標鎖定：松鼠。」

  「叮，目標丟失。」

  陳旺一愣，趕緊抬腿朝松鼠消失的方向攆去。

  沒一會兒，系統又捕捉到了目標。

  陳旺心裡一喜，沒想到這狩獵系統還能當追蹤使。

  這麼一來，他心裡更有底了！

  靠近山林。

  陳旺蹲在雪地里，看著前面20米左右的松鼠正在樹下刨著什麼。

  追這隻松鼠的時候，他發現狩獵系統只能鎖定20米以內的獵物，超過這20米，就會目標丟失。

  陳旺抬弓搭箭。

  瞄準。

  輕輕一鬆手，箭嗖地射了過去。

  歪了。

  驚的松鼠呲溜一下跳起來，三兩下爬到樹上。

  陳旺有些鬱悶。

  射箭還是他小時候被父親逼著學，如今手藝已經荒廢。

  他追上去，對著樹上的松鼠又射了好幾箭，愣是沒中。

  陳旺在樹下喘粗氣。

  搭弓射箭看著簡單，其實也是個力氣活兒。

  松鼠在樹上走來走去，晃著大尾巴，還衝他滋滋叫，跟挑釁似的。

  接著他就聽見松鼠的心聲。

  「笨笨笨！」

  「打不到，打不到！嘻嘻嘻！」

  陳旺：「……」

  哎呀我去！

  還嘲諷？

  他本來都打算走了，氣不過又射了幾箭，還是沒中。

  正跑去撿箭，又聽見松鼠的心聲。

  「哎呀呀，不好，不好啦。」

  「食物在那棵樹上。」

  「這個人不會發現我的食物吧？」

  陳旺動作一頓。

  伸手摸向前頭這棵樹。

  松鼠害怕得嘰哇亂叫。

  陳旺回頭朝樹上那松鼠嘿嘿一樂，把弓箭收起來背到背上。

  接著掏出小斧子。

  先用手敲了敲，找准樹洞位置，然後一頓砍。

  沒一會兒，樹洞就被砍出個豁口。

  伸手一掏，一堆松果掉在地上。

  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上輩子炒松子能賣十幾二十塊錢一斤。

  這會兒全白撿。

  把樹洞裡的松子掏乾淨，扔進背簍里，樹梢上的松鼠急得亂叫。

  等陳旺掏空松子，哼著小曲走出去老遠，它才趕緊跳下來，看著空空如也的樹洞，氣得齜牙咧嘴。

  然後追了上去。

  陳旺聽見系統提示，又捕捉到松鼠的跡象，回頭一看，松鼠居然攆上來了。

  還想報仇？

  陳旺把弓箭攥在手裡，沒走幾步，松鼠的心聲又響起來。

  「千萬不要發現那棵樹上我藏的食物呀。」

  陳旺眼睛一亮。

  還有？

  陳旺一棵樹一棵樹地試，借著松鼠的心聲，確定了藏松子的樹。

  很快。

  又把樹洞裡的松子洗劫一空。

  松鼠還跟著，又被他找到幾處，背簍沉甸甸的，估摸已有十幾斤松子。

  陳旺帶著松鼠走了個把小時，後頭再沒聽見松鼠的心聲。

  松鼠的心估計是已經死了。

  松鼠還跟著。

  還是個記仇的。

  陳旺可不慣著它，背對著松鼠，很快做了個簡易陷阱。

  這些簡單陷阱還是他爸教他的，能打些小獵物。

  他在陷阱里放了些松子。

  等陳旺走遠，松鼠跳下來，站在陷阱旁邊轉了兩圈。

  到底沒扛住松子的誘惑，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結果碰倒了樹枝。

  陷阱一觸發，直接把它給捆住了。

  松鼠吱哇亂叫，拼命掙扎。

  陳旺沒走遠，聽見系統提示逮著了，麻溜跑回來。

  「砰。」

  陳旺用斧頭背砸過去，松鼠當場斃命。

  「叮，宿主第一次野外狩獵，獲得A級評價，獎勵：箭術精通。」

  陳旺愣了一下，腦海中湧現出許多練習箭術的記憶。

  緩了一會兒。

  等他睜開眼，已經是一位精通箭術的高手。

  「叮，發現獵物：野兔。」

  陳旺轉身，一眼看到野兔。

  他幾乎是在發現野兔的同時，把箭給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