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著你死
孫塘看到陳旺蹲在邊上，咳出一口血後，說道：「陳……陳旺，救我……」
陳旺冷笑：「救你？」
「你一路尾隨我。」
「想幹啥？」
「你……」
孫塘驚恐萬分，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你早就發現我了？」
陳旺：「廢話。」
「一直遛你玩呢。」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開不開心！」
孫塘看著陳旺的笑臉，像是看到閻王爺朝他招手。
陳旺繼續說道：「孫塘，你求我，求我，我就給你一個痛快。」
「不……不要！」孫塘的聲音都在止不住地哆嗦：「陳旺，你救我！」
「我只是覺得你弄到傻狍子，這次進山沒準還能弄到其他獵物，所以才跟著你的。」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跟著你搞點獵物而已。」
反正他並沒有對陳旺下手。
哪怕是陳旺懷疑，但他這番話也是能站得住腳的。
只要能糊弄過去，陳旺一定會救他的。
孫塘看陳旺不說話，再次喊道：「我被野豬弄成這樣，你得救我。」
「不然我就是你害死的。」
「你這輩子都得背一條人命，一輩子受良心譴責。」
在他的印象中，陳旺被狗追著咬，也只是躲著狗走。
所以這種人，最容易被道德綁架。
孫塘看陳旺還是無動於衷，有些激動地喊道：「你還愣著幹啥？」
「趕緊去弄樹枝搞個擔架。」
「快去！我快疼死了，還冷，越來越冷……」
喊著喊著，張嘴又吐出一團血沫子。
陳旺哈哈一笑，語氣中滿是嘲諷：「你冷，是因為你快死了。」
「孫塘，我知道你跟著我，是想打我冷槍。」
「我還知道，你之所以這麼幹，是孫亮指使的。」
「我更知道，你之所以一開始沒動手，是看到我要打野豬，想漁翁得利。」
孫塘聽到陳旺說出的話，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為……為什麼……」
他不明白。
陳旺冷笑，說道：「我為什麼什麼都知道？是嗎？」
「下去問閻王爺吧。」
他不打算讓孫塘當個明白鬼。
孫塘滿臉驚恐，他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但還是垂死掙扎：「陳旺，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殺我！」
「我只是想對你下手，但並沒有動手啊。」
「你要是不管我，那就是你害死了我，你要給我償命！」
陳旺不屑地嘲笑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讓野豬拱死你？」
「你死在這裡，就算是被人發現了，也只會以為你是意外身亡！」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替我打傷大卵泡子，不然，被撅的就是我了。」
孫塘張嘴想說話，卻吐出來一團又一團的血沫子。
殺人誅心啊！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獵人，可是從頭到尾，他就是死而不自知的獵物。
他慌忙認錯求饒。
「陳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高抬貴手，大發慈悲饒了我。」
「你要是救了我，我以後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
「求你了！」
他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這個樣子真的很真誠，完全沒有一點表演的痕跡。
然而實際上，他心裡卻一直在想著，等他活下來以後，該怎麼報復。
陳旺拍手：「孫塘啊孫塘，如果這時候有攝像機，真應該給你拍下來，把這個作為北影的經典教材，讓學生們好好學習。」
孫塘：「……」
他驚恐無比，不知道陳旺到底是人是鬼，為什麼能夠知道他心裡怎麼想。
陳旺伸手從孫塘懷裡掏出來一包煙。
點了一根。
慢悠悠地抽著，笑呵呵地看著孫塘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的臉。
孫塘徹底絕望。
他不再哀求，而是開始咒罵起來。
罵陳旺見死不救，不得好死，要下地獄。
罵著罵著，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陳旺兩根煙抽完，看著孫塘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輕笑兩聲，拍拍身上的雪，走向野豬。
他沒直接幹掉孫塘。
不過孫塘的確是被他害死的。
陳旺發覺心裡並沒有什麼波瀾，上輩子他沒殺過人，但早已見慣生死。
「叮，A級評價，獎勵：力量+1。」
這是獵殺野豬給的。
「叮，A級評價，獎勵：爬犁*1。」
陳旺給系統點個讚。
有了爬犁，他就能輕鬆很多，不用自己拖著野豬往屯子走。
也發自內心地感謝孫塘。
這傢伙算是死得其所，要不然，他今天獵殺野豬不一定能成。
就算是幹掉了野豬，也很難順利拉回去。
打開系統空間。
將爬犁取出來。
這是一個木製爬犁，2米多長，1米多寬，陳旺轉一圈，注意到滑條底面釘了扁鐵，磨得鋥亮。
「好東西！」
陳旺滿意地拍拍。
陳旺把野豬扔到爬犁上，將爬犁的帶子繫緊，試著拽拽。
稍微有些吃力。
不過能拽動。
他估摸著這頭野豬有個小兩百斤，秋天膘肥，肥肉應該不少。
他拉著爬犁走起來。
等徹底走起來，反倒不需要怎麼使勁，爬犁就能在雪上滑行。
走了十來分鐘，陳旺注意到雪地上的一道血跡。
這血跡從山窩那邊一直延伸過來，到這個位置，往旁邊樹林裡拐過去。
陳旺覺得很可能是受傷的野豬。
猶豫片刻，他把爬犁放在旁邊，將槍端在手裡，跟著血跡往山林裡面走。
沒多久，就看到一隻躺在血泊里的小野豬。
陳旺驚喜不已。
「是我一開始用箭射中的那頭。」
這頭小野豬一開始就跑得沒影，他還以為那兩箭沒有造成什麼傷。
實際上。
箭簇刺入血肉之中，小野豬受傷後，箭還在身上插著，瘋狂奔跑，傷口一直處於撕裂狀態。
最終失血過多，體力不支倒在這裡。
陳旺一邊處理小野豬，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他們發現其他野豬的活動跡象。
而且，血腥味很有可能會引來其他野獸。
他很快處理完。
處理好以後，把內臟扔在樹下。
趕緊拎著小野豬回去。
剛拉著爬犁走了沒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叫聲。
聽著，像是狼叫。
陳旺回頭一看，沒看到什麼，系統也沒有提醒，但他還是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