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別在這礙眼


  蘇晴還是來了。

  她走到門口,正好碰上拿著大盆來裝雪的村民,後者還衝她打個招呼:「知青同志,你也來幫忙啊?」

  蘇晴點點頭。

  村民裝一大盆雪,扛著走回去,倒到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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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燒得很旺,雪進鍋子,很快化掉,沒一會兒,水就燒熱了。

  下雪天就是這點好。

  不用去打水,隨便扒拉點雪就能搞一鍋水。

  院子裡很熱鬧,不少人都在忙來忙去。

  看起來熱火朝天。

  不遠處。

  兩頭野豬已經擺在案子上,幾個人正在忙活。

  這野豬處理起來也得費一番功夫。

  來幫忙的,那就沒有一個是閒著的,沒活的也得找活干。

  不然等會兒殺豬菜,哪有臉吃?

  這年頭,人情味足,而且都很講究。

  澆熱水褪毛。

  褪好毛,還得刮皮。

  要是自家養的豬,倒是可以省掉刮皮的步驟。但是野豬不行,要是皮不弄掉,肉沒法吃。

  當然,刮下來的皮自然也不可能扔。

  這年頭。

  為了填飽肚子,就算是草皮樹根都往嘴裡面塞。

  更別說野豬皮。

  讓「老師」們好好處理一下,野豬皮也能整出來一道不錯的菜。

  陳旺也沒閒著,幫忙摁著豬腿。

  野豬不是活的,所以摁起來很輕鬆。

  陳旺也挺開心。

  參與感拉滿。

  「這兩隻都挺肥的。」

  「可不是,貼足了秋膘。」

  「這兩年咱日子過得苦,但是山裡面的野獸,日子倒是過得挺好。」

  「這時候還是旺子厲害啊,剛打獵沒幾天,就弄了這兩個大傢伙回來。」

  「比你爹還強。」

  「跟你爺爺有得一拼啊。」

  陳旺沒有見過他爺爺,倒是聽長輩們說起過不少他爺爺的事跡。

  打獵,還宰過小日軍,十里八屯的,老輩子的人都知道他爺爺。

  他爹也不差,在山裡斗土匪,就是打獵差點意思,進山打獵總是空手而歸。

  最後和他爺爺一樣,都死在山林里,連個全屍都沒找回來。

  聽著大家這麼說,陳旺心裡還挺得勁。

  以前,陳旺是不喜歡聽老一輩說起他爺爺和他爹的。

  因為這些長輩每次說起那兩位的時候,總會拿他做比較。

  把他批得一文不是。

  現在看來,老一輩的人說的也一點沒錯,上輩子的他,的確啥也不是。

  如今。

  不一樣了。

  陳旺下意識抬起頭,看看老天,如果他爺爺和他爹在天有靈的話,看到他現在,應該會感到欣慰吧。

  就算全家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也會活出個人樣來,不墜先人的威名。

  有嬸子切著白菜蘿蔔,笑道:「旺子,你現在這麼有本事,頓頓吃肉,那知青早晚得爬你床上去。」

  這話一出,引著老少爺們都跟著笑。

  陳旺抬頭,下意識看眼蔣美娟,說道:「嬸子,可別這麼說。」

  「咱山里人不該惦記人家城裡來的大小姐唄。」

  「早沒那心思了。」

  抱著孩子的蔣美娟就坐在嬸子旁邊,聽到陳旺這麼說,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

  心裡莫名高興。

  嬸子一愣,繼續說道:「旺子,你要能想通,那可真是太好了。」

  「嬸子有個侄女,長得那叫一個標誌,跟你差不多大。」

  「要不改天,我給說說。」

  陳旺笑笑,剛要說話,便聽到蘇晴喊道:「陳旺同志!」

  陳旺回頭,有些詫異地看著蘇晴:「你啥時候來的?」

  蘇晴咬著牙:「剛才就來了。」

  陳旺說的話,她全部都聽到了,心裏面氣得不行。

  什麼叫你不惦記我了?

  合著吃到嘴裡就嫌棄了?

  混蛋!

  人渣!

  敗類!

  蘇晴在心裡把陳旺罵得狗血淋頭。

  可偏偏這些事情,她也不好講出來,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陳旺不認帳,她也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兩個人都保持著詭異的默契。

  陳旺也就是拿捏到了她這一點,所以只是淡淡地開口道:「哦,有事兒?」

  蘇晴看他這個無所謂的態度,心裏面更是氣得不行。

  這個混蛋,甚至都不解釋一下剛才那番話!

  那他們之間又算是什麼?

  她差點就把這話問出口,話到嘴邊才想起來,自己是來要肉的。

  趁那麼多人都看著,蘇晴不好意思直接講,畢竟她是空著手來的,只好說:「我……我來幫忙。」

  陳旺:「不用,這兒沒你能幹的活兒。」

  蘇晴伸手一指抱著孩子的蔣美娟,質問道:「那她呢?」

  「她一個抱著孩子的寡婦,在這裡能幹什麼活?」

  陳旺說道:「她確實不用幹活。」

  「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

  「你一個外地來的知青,論關係遠近,和她比可差遠了。」

  「我跟你解釋個屁啊,懶得搭理你。」

  陳旺的話說得很不客氣。

  那話糙理不糙。

  他喊來幫忙收拾的人,那都是和他關係近的,也都是對他有恩的。

  有些人,陳旺讓其把一家老小都喊來,難不成都是來幹活的?

  當然不是。

  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他就是想借著這個由頭,請大傢伙來搓一頓殺豬菜。

  也算是回報大家對他的照顧。

  而蔣美娟更不用說,在他心裡,已經是他的女人。

  就算是蔣美娟不過來,他也得送一碗殺豬菜過去讓她吃個痛快。

  可你蘇晴是什麼玩意?

  別說來吃殺豬菜,就算是喝一碗湯都沒資格。

  蘇晴聽到陳旺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因為憤怒,變得有些扭曲。

  「陳旺,你……你……」她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在心裡狂喊、尖叫,回想著兩次被陳旺得逞的畫面,恨不得和陳旺拼了。

  陳旺怎麼能這麼對她?

  憑什麼這麼對她?

  但是理智告訴她,如果魚死網破,陳旺不知道會怎麼樣,他肯定是完了。

  陳旺看蘇晴的表情,心裡明白蘇晴在想什麼,冷冷一笑:「還有事兒沒?」

  「你要想換肉。」

  「就拿口糧來。」

  「我可不帶做虧本買賣的。」

  蘇晴聞言,臉色一變。

  她聽懂陳旺這番話背後的意思。

  口糧肯定是沒有多餘的,就算是回去了,估計其他知青也不會樂意把他們寶貴的口糧拿出來換肉。

  那麼,她就只能用別的東西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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