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母煞，晉級練氣二層
靜。
9號別墅外，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宋雨晴站在原地，雙手還捂在自己的胸口位置。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塊變得焦黑開裂的平安符，又抬頭看了看面前神色平靜的辰南，那雙塗著精緻眼線的美眸里充滿了震撼。
「你……你真買啊？」
「而且今天晚上就要搬過來住？」
「對，現在就去簽合同。」
一番對話下來，宋雨晴終於確定辰南不是在跟她開玩笑。
這可是整個江州富人圈聞風喪膽的九號凶宅啊！
以前那些身家幾千萬、上億的大老闆過來，別說進地下室了，就是在院子裡站上兩分鐘，出來的時候腿肚子都是軟的，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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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一個人在裡面待了二十來分鐘，出來的時候連大氣都沒喘一下，甚至還一眼看穿了她脖子上平安符的來歷！
再聯想到剛才雷爺親自打電話過來交代時那副恭敬小心的語氣，宋雨晴心裡終於有所明悟。
看來眼前這位看似穿著普通的辰先生，應該不是一般人。
「好！既然辰先生已經決定了，那我這就帶您去公司簽合同！」
宋雨晴不敢有半點怠慢，態度比剛才恭敬了十倍不止。
畢竟這套五百萬的凶宅要是真能成交，光提成她就能拿二十五萬，頂得上她平時賣三套普通豪宅了！
兩人走出路口，重新坐上巡邏車返回山莊大門，一路打車來到了位於市中心的豪宅中介總部。
此時，持有9號別墅產權的投資公司代表，早就在雷萬鈞的招呼下，帶著全套房本、公章和法務人員等在貴賓簽約室里了。
對方也是怕夜長夢多。
畢竟9號別墅空置了兩年，每個月光高昂的物業費都是純虧損，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傻比買家，他們恨不得馬上就把房子甩出去。
「宋小姐，合同按五百萬全款擬，今天我先付一百五十萬首付，剩下的三百五十萬尾款，五天之內結清。」
辰南坐在簽約桌前，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不過我有兩個附加條件。」
「您說！」
「第一，今天下午就必須走綠色通道把房本過戶到我名下，鑰匙全部交割清楚。」
「第二，把這棟別墅當年的原始建築圖紙，以及歷次裝修、改造施工隊的全部檔案資料，一併交給我。」
投資公司的代表聽完，連一秒鐘都沒猶豫，滿口答應下來：
「沒問題！辰先生是雷爺介紹來的貴客，別說寬限五天付尾款，就是寬限半個月我們也信得過！」
「至於當年的裝修圖紙和施工隊檔案，全都在物業檔案袋裡封存著呢，我這就讓人給您拿過來！」
雙方當場簽字畫押。
辰南用手機銀行直接轉過去一百五十萬。
緊接著，在雷萬鈞提前打點好的房管局綠色通道配合下，不到下午三點半，一本嶄新的不動產權證書、一串黃銅鑰匙，以及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牛皮紙檔案袋，就全部交到了辰南手裡！
走出房管局大門的時候，天色又暗了下來。
頭頂烏雲密布，空氣悶熱潮濕，眼看著一場大雨又要砸下來了。
辰南沒有回中介公司，而是先給傅清雪打了個電話：「清雪，幫我個小忙。」
「我在雲棲山莊買了9號別墅，你找二十個手腳麻利的家政保潔，趁著下午這兩個小時，去把一樓和二樓徹底打掃乾淨，換上幾套全新的床單被褥和生活用品。」
「記住，地下室的門我已經鎖死了，告訴保潔人員，誰都不准靠近地下室半步。」
電話那頭的傅清雪聽到辰南居然買下了大名鼎鼎的雲棲山莊九號凶宅，先是驚呼了一聲，但想到辰南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她立刻乖巧地應了下來：
「好嘞辰先生！雲棲山莊本來就是我們雲山商會開發的地產項目，物業都是自家人，我這就讓物業經理帶三十個金牌保潔過去，保證在天黑前把一樓二樓收拾得跟五星級總統套房一樣！」
掛斷電話，辰南直接在路邊叫了一輛廂式搬家貨車，又租了一輛寬敞的七座商務車，一路趕回了老街的小平房。
……
下午四點半，老街深處的小院裡。
烏雲壓得很低，巷子裡已經颳起了冷風。
辰守業和宋慧珍正忙著把晾在院子裡的衣服收進屋裡，辰晚秋則在廚房裡刷洗中午燉完雞湯的砂鍋。
嘎吱。
兩輛車停在巷口，辰南帶著兩名搬家工人推門走了進來。
「爸，媽，晚秋，別忙活了，趕緊收拾幾件換洗衣服，咱們搬家！」
啥？
搬家？！
正在收衣服的宋慧珍手裡的竹竿差點掉地上，辰守業和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的辰晚秋也全都愣住了。
「小南，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要搬家啊？」
「是啊哥，咱們這房子的房租不是交到了年底嗎？」
「這平房太潮濕了，一到陰雨天，爸的肺和媽的關節都受不了。」
辰南笑著走上前，從兜里掏出那本剛剛拿到的紅本本，直接遞到了父親辰守業手裡：
「剛才我出去辦了點事，傅總和雷老闆幫我介紹了一套抵債的獨棟別墅，在北郊半山腰的雲棲山莊，四百多平，帶前後大院子。」
「房產證都已經辦下來了，上面寫的是咱爸的名字，那邊家具家電全齊，咱們現在直接過去住就行！」
轟！
辰守業顫抖著手翻開那本鮮紅的房產證。
當看清上面「雲棲山莊9號獨棟別墅，建築面積436平方米」那一行字時，老兩口和辰晚秋三個人，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雲……雲棲山莊？！」
辰晚秋捂著小嘴，眼睛瞪得溜圓：
「哥！我聽說過那個地方，那可是咱們江州有錢人住的半山別墅區啊！一套房子得上千萬呢！」
宋慧珍更是嚇得手足無措，連忙把房產證往辰南懷裡塞：
「我的老天爺啊，這麼金貴的房子，咱老百姓哪住得起啊……」
「媽，有什麼住不起的？以前咱們家有玉雕鋪子的時候，不也是奔著買大房子去的嗎？」
辰南握住母親的手，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這六年，你們為了我擠在這不見陽光的破平房裡受盡了白眼。」
「現在兒子有本事了，自然要讓你們住全江州最好的房子！」
「至於院子裡這口用了六年的煤球爐、案板和蒸籠，咱們就不帶走了，巷口孤寡的孫奶奶平時撿廢品不容易，直接送給孫奶奶，讓她以後熱個飯用吧。」
聽到兒子這番懂事又孝順的話，宋慧珍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了，連連點頭：「好，好，都聽我兒子的！」
老辰家本來就沒幾件值錢的家當。
把破舊的家具、廚具全部送給隔壁孫奶奶後，老兩口只打包了兩個裝滿換洗衣服的帆布包。
臨出門前。
辰南走到堂屋的八仙桌前，拿起了那根昨天從他手腕上解下來的、洗得發白的紅布繩。
他把這根陪伴了母親和自己整整六年的紅繩，整整齊齊地疊好，貼身放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裡。
有些苦難，已經過去了。
但有些恩情，一輩子都不能忘。
「走吧，爸，媽，晚秋，咱們去新家！」
下午五點十分。
在巷口孫奶奶和幾個老街坊羨慕的注視下，辰南帶著父母和妹妹坐進寬敞舒適的七座商務車，鎖上小平房的門，緩緩駛出了這條承載了六年血淚的老街。
隨著他們離開，雨水也落了下來。
雨點打在車頂，噼啪作響。
很快，老街便籠罩在了一片雨幕中。
而就在辰南一家離開老街僅僅二十分鐘後。
兩輛黑色的奔馳轎車，便衝進了巷口。
車門打開。
甚至連雨傘都顧不上撐。
沈氏珠寶董事長沈萬山，便一把從后座上拽下早已哭成淚人的沈幼楚，衝下了車。
可惜，老辰家門前鐵將軍把門，早已人去院空了。
長發濕漉漉地貼在沈幼楚蒼白的臉頰上，她懷裡還死死抱著那份用塑膠袋包了三層的「股份轉讓書」，以及一張三百五十萬的現金支票。
見老辰家沒人，萬般無奈，他們又回來，在「老辰記早點鋪」的位置來回徘徊。
「辰南，你去哪了？我來給你道歉來了！」
沈幼楚在心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任憑雨水打在臉上，渾然不覺一樣。
放眼望去，原本在這個點應該擺在這裡的煤球爐、大鋁鍋、竹籠屜，還有那些油膩膩的摺疊桌，全沒了。
只剩下地上幾個被雨水沖刷著的煤灰印子。
哦，還有一個「老辰記早點鋪」舊木牌。這個牌子他們一般不動的。
可惜，現在除了這個舊木牌仍然淋在雨中，其它的早已消失不見。
「人呢？去哪了？」
沈萬山抹著臉上的雨水，有些氣急敗壞。
其實更多的還是絕望，因為多一分鐘，整個沈氏珠寶就會多一分危險。
別看他們現在風光，開著豪車，說破產，乃至要飯，也就今明兩天的事。
一名保鏢過來，想拿傘給他們撐開，卻被沈幼楚一把打開，「我不需要傘！」
她可能覺得這樣更有誠意。
可惜，有誠意也沒人看。
「辰老哥！慧珍嫂子！小南，你們去哪了？」沈萬山急的大喊起來。
「我是老沈啊！是我教導無方，是我豬油蒙了心，我現在帶著逆女來給你們磕頭賠罪了。」
「你個毒婦，給我出來！」
沈萬山又衝進車裡，把周雅琴也給拖了出來，死死摁在泥地上。
敢情，他把周雅琴也給帶來了。
「你個毒婦，給我磕頭！」
沈萬山狠狠在周雅琴屁股上踹了一腳。
可惜，一切都已經於事無補，只把周雅琴給嚇得嗚嗚大哭。
「辰南，你到底在哪啊？」
沈幼楚一步步走到辰南經常坐的小馬扎位置。
她腦海里不由浮現出辰南在此坐著的身影，越想越後悔。
撲通！
她無力地癱跪了下去，任憑雨水沖刷著臉頰，渾然不覺。
在她手裡，還死死抓著那份股份轉讓書。
「辰南，我知道錯了！我看到三年前的監控了，我也查清我媽吞錢的帳單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是非不分，我不該拿錢羞辱你，更不該在鶴年堂懷疑你……」
「你出來好不好？哪怕你出來打我兩巴掌，哪怕你像保安踩你手背那樣，踩我幾腳出出氣都行啊！求求你別不見我，你出來看我一眼啊」
悽厲悔恨的哭聲，在老街雨幕中迴蕩。
但一切都沒有回應。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
旁邊屋檐下，剛把蒸籠搬進屋裡的孫奶奶，推開半扇窗戶探出頭來。
還有幾戶住在對門的老街坊聽見動靜也都出來了，他們打著傘站在自家門檐下，看著老沈家一家三口在那哭天搶地，眼神里沒有半點同情。
既知如此，早幹嘛去了？
老辰家的孩子傻了六年，他們一次沒來看過，一袋水果沒拎過，現在哭有個屁用。
「喲，我當是誰在這兒嚎喪呢！」
孫奶奶啐了一口唾沫，指著跪在雨里的沈幼楚和周雅琴，大聲罵道：
「這不是昨天早上開著大奔過來、捂著鼻子嫌咱們老街臭，拿三萬塊錢逼著小南簽退婚書的沈家大千金和闊太太嗎？！」
「怎麼著，昨天早上還罵人家小南傻子、罵老辰一家是吸血鬼，今天怎麼自己跑到這水地里跪著來了？！」
旁邊的一個大爺也跟著幫腔：
「他孫嬸，你還不知道吧？我剛聽在市中心上班的兒子說，沈氏珠寶得罪了江州首富傅老先生，已經被雲山商會徹底封殺了，明天就要破產倒閉嘍！」
「原來這樣啊，我說跑這磕頭來了，原來是來演苦肉計來了！」
呸！
真是破鼓萬人捶，街坊鄰居都不待見他們。
聽見鄰居們嘲諷，沈幼楚愈發的臉紅，她朝著孫奶奶哭喊道：
「奶奶，不是的……我不是演苦肉計，我是真心知道錯了，我是來賠罪的。」
「求求您告訴我，辰南和叔叔阿姨他們去哪了？他們是去買菜了嗎？不管去哪，我在這兒等他們回來！」
「等他們回來？」
孫奶奶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抬手往遠處指了指。
「你就是把膝蓋跪爛了，也等不著囉！」
「人家小南今天早上不僅把街坊親戚的債翻倍還清了，把煤爐子和蒸籠全白送給了我老婆子。」
「就在半個小時前，人家小南已經帶著爸媽和晚秋丫頭，坐著大商務車，搬進北郊半山腰，雲棲山莊的獨棟大別墅享清福去啦！」
「你們沈家這群勢利眼等著倒閉吧，這輩子都別想再高攀上人家老辰家的門楣了！」
砰！
說完這句話，孫奶奶直接把窗戶關上了。
「這……」老沈家人一臉懵逼。
轟隆！
天空又是一道閃電划過，雨是越下越大了。
「搬去雲棲山莊別墅了？！」
沈幼楚呆愣愣地跪在雨水中，她忽然意識到……
那個對她特別好，她經常俯視的辰南，似乎離她越來越遠了。
她本以為自己拿出百分之三十股份，再拿出三百五十萬現金，就能換對方回頭。
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她沈幼楚還沉浸在高貴的幻覺里，而人家似乎已邁入了另外一個雲端。
「辰南！」
沈幼楚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悔恨的淚水一遍遍從眼中落下。
不覺那份協議書也從懷中滑落，很快被雨水沖刷的模糊不清。
與此同時。
雲棲山莊9號別墅內，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傅清雪安排的保潔效率很高，不僅在兩個小時內將房間都打掃得一塵不染，連冰箱裡都塞滿了頂級和牛、海鮮和新鮮果蔬。
辰守業和宋慧珍站在鋪著義大利進口羊毛地毯的豪華客廳里，仰頭看著頭頂璀璨的水晶吊燈，老兩口緊張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生怕鞋底把地毯踩髒了。
「哥！快看！二樓我的房間居然有整整四十平，還有獨立的衣帽間和大浴缸！」
辰晚秋歡呼雀躍地從旋轉樓梯上跑下來，一把抱住辰南的胳膊，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幸福的紅暈。
看著父母和妹妹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辰南眼神柔和。
吃過一頓豐盛的晚餐後，老兩口和妹妹因為這一天經歷了太多大起大落，不到十點鐘，就各自回二樓柔軟的大床上美美睡覺去了。
整棟別墅漸漸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的雨滴還在拍打著窗欞。
不覺，時間來到了午夜子時！
盤膝坐在一樓客房沙發上的辰南，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拿起早已準備好的上品硃砂，一塊雷擊百年桃木芯，以及剩下的那半株五十年份老野山參，推門走出一樓，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通往地下室的鐵門。
剛一踏入地下室酒窖。
嗚！！！
原本被他用靈力暫時封住的石室暗門縫隙里，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滲著縷縷灰黑霧氣。
子時，乃是一天之中天地陰氣最重、陽氣最弱的時刻！
轟！
辰南一掌推開紅木酒架暗門，邁步踏入了山體石室之中。
只見石室中央，那尊半人多高、重達百斤的「玄陰鎮獄鼎」正在劇烈震顫，鼎身上的墨綠銅鏽仿佛活過來了一樣，在鼎的震顫中顯得極其駭人。
而在大鼎四周地面上，那七根鎖住靈脈泉眼的生鏽棺材釘，正冒出濃稠如墨的寒屍黑氣。
黑氣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張張痛苦扭曲的猙獰鬼臉，察覺到有活人闖入，立刻張牙舞爪地朝著辰南撲咬過來！
若是換做普通人，哪怕是雷萬鈞那樣的外家武者今晚住進這棟別墅，子時一到，被這股積攢了三年的寒屍怨煞沖體，不出半個時辰就會神智錯亂、自己自己了斷摔死！
只可惜，它們今天遇到的是辰南！
「區區凡俗養屍小陣，也敢在本尊面前張牙舞爪？」
「給我破！」
辰南眼神一冷，甚至連腳步都沒退半寸，丹田內練氣一層的赤金靈力轟然爆發，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燃起一團耀眼奪目的赤血髓真火！
嗤！！！
他並指如劍，朝著撲面而來的黑氣鬼臉輕輕一划。
滾燙的純陽真火掠過，那些猙獰的寒屍黑氣就像是滾湯潑雪一樣，連半秒鐘都沒撐住，當場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煙消雲散！
緊接著，辰南一步跨到七星陣邊緣，右手五指包裹著靈力，一把抓住釘在東北角的第一根生鏽棺材釘，手臂肌肉暴起，猛地往上一拔！
起！
噗嗤！
尺長的棺材釘帶起一蓬黑血，被他硬生生從岩石地面里拔了出來。
第一根！
第二根！
第三根……
不到兩分鐘的工夫，鎖死雲棲山天然靈脈泉眼的七根鎮魂棺材釘，被辰南以摧枯拉朽之勢，全部連根拔除。
失去七根棺材釘的壓制，中央那尊母器「玄陰鎮獄鼎」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企圖最後反撲。
辰南眼神漠然，縱身躍起，右手掌心赤金光芒吞吐，對著百斤重的青銅大鼎頂部，結結實實地一掌拍落。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爆裂巨響。
那尊「玄陰鎮獄鼎」，在辰南這一記重擊之下，當場四分五裂。
而在炸開的鼎腹核心處，有兩樣東西滾落在了地上。
一樣，是一塊巴掌大小、用陰沉木雕刻而成的黑色令牌，正面刻著三個古篆字「玄冥宗」，背面則刻著一個陰森的「馮」字！
而另一樣，則是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漆黑如墨、表面結著一層厚厚白霜的圓珠。
此正是這座母鼎抽取了三年半山靈脈、結合古墓屍氣凝聚而成的精華核心：玄陰煞珠！
「果然凝聚出煞珠了！」
辰南眼神大亮，一把將那顆刺骨冰寒的玄陰煞珠和黑色木牌撈在手裡。
隨後，他不敢耽擱，立刻將白天準備好的那截「百年雷擊桃木芯」，重重插在了剛剛拔除棺材釘的靈脈主泉眼上。
而後，他又以指尖真火引動上品硃砂，在石室地面迅速刻畫出九道玄奧繁複的修仙界陣紋！
「化陰為陽，聚靈歸位！起陣！！！」
轟隆隆！
隨著最後一道陣紋閉合。
整座9號別墅腳下的山體，發出一陣輕微的低沉轟鳴。
修仙界正統陣法，「小周天聚靈陣」正式成型！
剎那間，被邪陣截斷壓抑了整整三年的雲棲山天然靈脈，如同困龍升天一般轟然解封！
一股濃郁、溫和、帶著草木清香的精純天地靈氣，順著地底泉眼狂涌而出，經過百年桃木芯的過濾轉化，逐漸填滿了整間地下石室。
並順著樓梯源源不斷地瀰漫向一樓和二樓的每一個房間。
辰南不再猶豫，直接盤膝坐在靈氣最濃郁的泉眼陣心之上！
他張嘴將剩下的半株五十年老野山參一口吞入腹中，同時雙手合十，死死握住那顆蘊含著龐大能量的「玄陰煞珠」，腦海中《萬化衍天經》運轉到了極致！
咔嚓！
玄陰煞珠表面裂開一道縫隙。
一股冰寒刺骨到極點的陰煞洪流，與腹中五十年野山參化開的滾燙陽氣，同時在他的經脈中轟然相撞。
一陰一陽！
一冰一火！
兩股截然相反的狂暴能量，在《萬化衍天經》這門無上仙經的碾壓下，被強行揉碎、提純，化作一股比之前龐大了數倍的赤金色靈力，咆哮著沖向練氣二層的壁壘！
轟！
一遍又一遍。
終於，在凌晨兩點多鐘的時候。
隨著手裡那顆玄陰煞珠徹底化為一捧飛灰消散，辰南丹田內的靈力氣旋猛地暴漲一圈，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練氣二層，水到渠成！
不僅體內真氣比練氣一層渾厚了三倍不止，更重要的是，伴隨著修為跨入練氣二層，辰南眉心識海微微一震。
一股無形無質、卻屬於渡劫期丹尊的本命「神識」，終於衝破凡人軀殼的封印，徹底擴散開來！
這一刻，哪怕辰南閉著眼睛坐在地下室深處。
一樓客廳里的每一粒灰塵、二樓臥室里父母和妹妹均勻平穩的呼吸聲，甚至別墅院牆外五十米內每一片樹葉上滑落的雨滴，全都纖毫畢現地映照在他的腦海之中！
普通人不可能在練氣二層就誕生神識，但他神魂強大，再加上太虛丹尊本命大法《萬化衍天經》，竟然在練氣二層就誕生了神識。
「有了百米神識和練氣二層的靈力，就算現在有人拿狙擊槍在暗處瞄準我，我應該也能有機會躲避了！」
辰南緩緩睜開雙眼，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弧度。
然而。
就在辰南捏碎玄陰煞珠、破掉七星鎖陰陣的同一時刻！
距離雲棲山莊二十公里外，江州城西一座隱秘的私人四合院內。
一個身穿黑色八卦道袍、枯瘦如柴的六十多歲老者，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打坐。
突然！
咔嚓！！
擺在老者面前供桌上的一個黑木本命羅盤，連同旁邊立著的一塊烏木命牌，毫無徵兆地同時從中間炸裂成兩半。
「噗！」
黑袍老者猛地吐出一口黑色逆血。
陣法被破，他遭到反噬了。
他渾身劇震，睜開雙眼的同時，整個人竟然直接從蒲團上栽倒在地，臉色也變得駭然欲絕：
「破了？！老夫在雲棲山莊9號別墅溫養了整整三年的玄陰鎮獄鼎，竟然被人連根拔了？」
「來人！快去把傅家二爺傅懷仁給老夫叫過來！江州有高人闖進9號別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