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劍道道果！
血光從劍冢最深處的禁地之中升騰而起的，起初只是一縷，像是有人在天地盡頭點燃了一盞血色的燈。
可轉瞬之間，那一縷血光便鋪展開來，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血色大幕，自天穹最高處垂落，將整座劍冢秘境都籠罩在了其中。
萬靈血祭大陣！
秘境之中，試煉的弟子幾乎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那股詭異的力量。
那是一種自骨髓深處升起的寒意，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隔空攥住了他們的身體，正在用力地揉捏和抽取。
「怎麼回事？我的靈力……我的靈力怎麼在往外泄？」
一名年輕弟子失聲驚呼，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只見一縷縷赤色的血氣正從他的毛孔之中滲出來，不受控制地朝著天穹上那片血色大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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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運轉功法壓住，可丹田內的靈力此刻竟也跟著躁動起來，連同渾身的精血一起，被那股無形的力量蠻橫地拉扯著。
不只是他，四周的弟子一個接一個地變了臉色。
「呃……」
一名身材魁梧的內門弟子悶哼一聲，他原本紅潤的臉龐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變得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就連露在衣袖外的手臂都微微乾癟下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才凝練出的精血，正在被這座大陣一絲一縷地抽離身體。
那種力量被生生奪走的恐懼，比任何刀劍加身都要可怕。
恐懼，像是瘟疫一般在人群之中蔓延開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是什麼陣法？為什麼會有陣法在抽取我們的精血？」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抽乾了……」
「快看天上，那片血色的光是從中心禁地的方向傳來的！」
眾人強忍著體內的空虛，紛紛抬頭望去。
混亂之中，不知是誰先喊出了一句。
「天劍宗，一定是天劍宗！他們是想借著這場天劍大會，把我們其他三大宗門的天驕全都斬殺在這裡！」
此話一出，立即有人附和。
「對，一定是這樣，否則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座血陣？」
「好狠的天劍宗，表面上廣發請柬，共赴盛會，背地裡卻布下這等歹毒的大陣，要把我們一網打盡！」
「我就知道天下沒有白來的機緣，什麼劍冢歷練，原來是一場鴻門宴！」
可他們的話音剛落，人群之中便有幾名天劍宗弟子怒不可遏地反駁出聲。
「放屁！你們休要血口噴人！」
一名天劍宗弟子面色慘白，身體同樣在被那股力量抽得搖搖欲墜，可他還是咬牙怒吼道。
「你們瞎了眼嗎？
沒看見我們天劍宗的弟子也在被抽精血？
我們宗主難道會拿自己門下弟子的性命，去做什麼誘餌？」
三大宗門那邊，立刻有人反唇相譏。
「犧牲你們幾個又如何，用你們一人的命，換我們三宗所有人的命，這筆買賣，你們天劍宗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越吵越凶，可無論是誰，都無法擺脫那座大陣的抽取。隨著精血不斷流失，越來越多的弟子氣息萎靡下去，連爭吵的力氣都在一點一點地喪失。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白色的劍光自遠處疾速掠來，劍光之上，一道清冷的身影御空而立，正是澹臺明鏡。
「聖女，聖女來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緊接著，那名天劍宗弟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伸手指向虛空中的澹臺明鏡，朝著三宗眾人厲聲大吼。
「你們都看清楚了，那是我宗聖女，她也在這秘境之中，難道我宗還會以自己的聖女為誘餌嗎？」
這一聲質問，讓三大宗門的弟子們一時語塞。
是啊，連天劍宗的聖女都被困在陣中，若說這一切真是天劍宗布下的局，那他們付出的代價也未免太大了。
眾人心中的猜測，不由得動搖了幾分。
虛空之上，澹臺明鏡卻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下方的爭吵。
不同於那些被蒙在鼓裡的普通弟子，她知道一些宗門深處的辛秘。
這座劍冢秘境的最深處，鎮壓著一尊來自域外的可怕魔頭，而天劍宗歷代鎮守此地，為的就是不讓那魔頭重見天日。
「這血祭的驚變，一定和禁地之中的魔頭有關……」
澹臺明鏡心中飛速閃過這個念頭，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天靈蓋。
她下意識地抬手，取出了懷中的一枚玉符。
神念才一探入玉符，澹臺明鏡的嬌軀便驟然一僵。
只見玉符之上，那一點代表著楚楓位置的靈光，竟沒有出現在外圍的任何一處，而是落在了劍冢最深處，那片連她都不敢踏足的中心禁地之中。
「他怎麼可能在那裡？」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紛亂閃過，可她根本來不及細想。
「聖女，救我，聖女救我們！」
下方，幾名天劍宗弟子已經艱難地飛了過來。
他們的氣息虛弱到了極點，臉上再沒有半分血色，看向澹臺明鏡的眼神里滿是哀求。
「聖女，您一定有辦法破陣的，求求您救救我們！」
四周的弟子，無論是天劍宗還是其他三宗，此刻也都將最後的希望投向了虛空中的這道身影。
在他們看來，身為天劍宗聖女的澹臺明鏡，或許是這絕境之中唯一的轉機。
澹臺明鏡看著下方一張張絕望的臉，心頭沉重得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她握緊了手中的玉符，又看了看籠罩天穹的血色大幕，最終只能苦澀地搖了搖頭。
這座萬靈血祭大陣的恐怖，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那股力量之強，連她都感到心驚，自己此刻也是泥菩薩過江，又哪裡有多餘的力氣去救別人。
「我……」
她剛要開口，異變陡生。
腰間的洗霜劍，毫無徵兆地劇烈顫動起來，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
緊接著，劍身自行出鞘一寸，一縷凌厲的劍意沖天而起。
幾乎是同一時刻，秘境之中所有弟子腰間佩戴的佩劍，齊齊發出了震動。
鏘——
鏘鏘——
此起彼伏的劍鳴聲響徹整片天地，成千上萬柄佩劍同時出鞘一寸，一道道劍意沖天而起。
就連那些插在劍冢深處，屬於天劍宗歷代前輩的配劍，此刻也都紛紛震動，自行出鞘。
沉睡了萬年的劍意被盡數喚醒，化作一道道沖霄的劍光，將那片血色的天穹都映得發亮。
「這……這是怎麼回事？」
「所有的劍都出鞘了！」
「好強的劍意，這麼多劍意匯聚在一起，到底是誰引動的？」
眾人怔怔地看著這萬劍齊鳴的震撼一幕，那種來自劍道本源的威壓，讓人心神震顫。
澹臺明鏡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猛地轉頭看向劍冢中心禁地的方向。
不知為何，看著這萬劍齊鳴的一幕，她的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楚楓的那張臉。
「一定是他……」
澹臺明鏡咬了咬銀牙，她不知道楚楓在禁地之中究竟做了什麼，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驚動了整座劍冢的萬劍齊鳴，一定和楚楓脫不了干係。
眼下想要逃離劍冢秘境，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萬靈血祭大陣封鎖了一切，誰也闖不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驚駭強行壓下，而後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劍光，朝著中心禁地的方向，疾速遁空而去。
……
劍冢禁地，中心封印大殿。
與外圍的混亂相比，這裡的景象更加駭人。
大殿之中，濃郁的魔氣與血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那座籠罩了整座秘境的萬靈血祭大陣，其核心便在此處。
一道道血色光柱自殿內升騰，匯入天穹，而從四面八方抽取而來的精血，也正源源不斷地朝著這裡匯聚。
葉天士死死地盯著楚楓，正是這柄帝劍出鞘，引動了整座劍冢的萬劍齊鳴。
「帝劍，竟然真的是帝劍！」
他先是一怔，隨即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之中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宗門祖訓與讖語中代代相傳，卻從未有人真正尋到的帝劍，竟然會在今日，出現在自己門下弟子的手中。
「天佑我天劍宗，天佑我天劍宗啊！」
在他看來，帝劍既已現世，便應了那句成也帝劍亡也帝劍的讖語，今日這一劫，或許並非沒有轉機。
然而，他的笑聲還未落下，只見天穹之上，一片濃稠的血色轟然壓落，無數道血色的力量交織成一隻巨大的血色手掌，朝著葉天士當頭拍下。
「不！」
葉天士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他想要催動周身劍意抵擋，可那隻血色手掌的速度實在太快，力量更是浩瀚到了極點。
他畢竟才剛剛經歷了封印崩碎的連番變故，靈力本就消耗巨大，此刻倉促之間，根本來不及凝聚起足夠的防禦。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隻血色手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的身上，葉天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之下，轟然崩碎化作了一片瀰漫的血霧。
他體內的元嬰，連同那一身化神境的修為，盡數被血色大陣吞噬，化作一縷縷赤色的血氣，融入了大陣之中。
「葉宗主！」
上官婉與雲秋水同時驚呼出聲，兩女的臉上寫滿了驚駭。
她們眼睜睜地看著葉天士在一擊之下化為血霧，連一絲神魂都沒能逃脫，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們的心神。
連葉天士這等化神境的宗主，都擋不住大陣的一擊，她們又能撐到幾時？
「怎麼會這樣……」
雲秋水的聲音發顫，她握著長劍的手微微收緊。
就在此時，血色光芒驟然暴漲。
萬靈血祭大陣從秘境各處抽取而來的精血，此刻盡數匯聚禁地，化作了磅礴的血色洪流。
血海翻湧之間，一道道血色的浪濤已然朝著上官婉和雲秋水當頭壓落。
她們只能各自催動身形，朝著大殿中心的位置疾速退去。
「退，快退！」
雲秋水一把拉住身旁的楚青鳶，三女的身影在血海的壓迫之下連連後退。
整座大殿，都被籠罩在一片血色的恐怖之中。
幽熒的目光越過翻湧的血海，落在了楚楓手中的那柄赤霄帝劍之上，那雙美麗的眸子裡，第一次掠過一絲驚訝。
她確實沒有想到，這個修為不過元嬰境的天劍宗弟子，手中竟然握有一柄真正的帝劍。
若是換了旁人，此刻面對這等帝劍，或許還要忌憚三分。
可她臉上的驚訝，也僅僅持續了一瞬。
幽熒的嘴角，很快便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她看著楚楓，像是在看一件不自量力的玩物，冷聲開口道。
「你不會以為，就憑一把帝劍，就能夠改變什麼吧？」
話音未落，幽熒已然出手。
她甚至沒有去看楚楓，只是隨意地抬起一隻手，朝著不遠處的上官婉，輕輕一握。
「嗡——」
整片血海驟然沸騰起來，無數道血色的浪濤瘋狂匯聚，在她的掌心之上凝聚成一道血色光柱，朝著上官婉轟然轟落。
上官婉頓時一驚，臨危之間，雙手飛快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湧出。
只見她身前的空間驟然亮起，一道道陣紋憑空浮現，在她的周身凝聚成一座厚重的防禦大陣。
她將畢生的陣道修為盡數傾注其中，那座防禦大陣光芒大放。
可下一刻，她的臉色便徹底變了。
「轟——」
那道血色光柱轟擊在了防禦大陣之上，只聽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上官婉引以為傲的陣法，在那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竟如同薄冰一般，僅僅支撐了一瞬，便轟然崩碎。
一道道陣紋寸寸斷裂，化作漫天的光點消散。
光柱的余勢絲毫不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她的身上。
「噗——」
上官婉一口鮮血噴出，嬌軀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根被轟碎了。
靈根一碎，她周身的靈力便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約束，從她的身體之中瘋狂傾瀉而出。
「我的修為……」
上官婉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子，她的臉上再無半分血色，眼神之中滿是絕望。
失去了靈根，便等於失去了一切，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殘存的靈力正在飛速流失。
隨著她修為盡失，精血不受控制地從她的毛孔之中滲出，朝著天穹上的血海飛去。
上官婉的心中泛起一陣無盡的悲涼，她從天陣宗一個小小的弟子，一步步走到宗主之位。
卻怎麼都沒有想到，竟然要殞命在這劍冢的禁地之中。
「真的要葬身於此了嗎？」
與此同時，幽熒探出手，朝著九品丹藥的方向輕輕一抓。
那枚升靈丹，立刻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落入了她的掌心。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丹藥，又將目光投向了對面的楚楓，那眼神之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楚楓如何看不出幽熒這一手的用意，當著他的面，轟碎了上官婉的靈根，又收回升靈丹，就是在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楚楓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片還未散盡的血霧之上。
葉天士，已經死了。
連化神境的宗主都是這般下場，他一個元嬰修士，又能憑什麼去改變眼前這必死的局勢？
楚楓心中無比清楚，他和幽熒之間的實力差距，猶如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煉天造化葫是他手中最大的底牌，可是以幽熒這等恐怖的實力，他根本不可能將她收入葫中。
楚楓知道自己拔劍，或許也改變不了什麼。
可那又如何？
坐以待斃，從來不是他的道。
然而，在赤霄帝劍徹底出鞘的那一刻，楚楓驟然察覺到了異樣。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劍意，自整座劍冢秘境的四面八方升騰而起，如同百川歸海，朝著他的身體瘋狂匯聚而來，最終盡數湧入了手中的赤霄帝劍之中。
那是整個劍冢秘境裡，所有佩劍主人留在劍中的殘留劍意。
「這是……」
楚楓的瞳孔微微一縮，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腦海之中便毫無徵兆地閃過了一道又一道畫面。
那是一柄柄佩劍主人，一生的劍道。
一道又一道畫面，在楚楓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那些佩劍的主人，早已化作了一抔黃土，可他們留在劍中的劍意，窮盡一生所追尋的劍道，卻跨越了漫長的歲月，盡數匯聚到了楚楓的體內。
楚楓周身的氣息，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攀升。
他的修為沒有半分變化，可他周身的劍意卻驟然噴發。
那一道道來自歷代劍修的劍意，仿佛有萬千劍修同時與他並肩而立。
「他竟然……」
不遠處，雲秋水死死地盯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握著長劍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正因為她是劍修，眼前這一幕對她造成的衝擊，才要比任何人都來得強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從楚楓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劍意是何等的浩瀚。
那不是一個人的劍意，而是整座劍冢，萬千劍修的劍意匯聚在一起所形成的洪流。
「他竟然匯聚了整個劍冢中的劍意！」
尋常的弟子，能夠拔出劍冢中的一柄劍，得到那一柄劍中劍意的認可，便已經算是劍道天賦超然，足以在同輩之中揚名立萬。
多少天才弟子，窮盡機緣，也未必能求得一柄劍的垂青。
可楚楓竟然得到了整座劍冢中，所有劍的認可。
萬千佩劍，萬千劍意，此刻竟都心甘情願地朝他匯聚，奉他為主。
「這究竟……該是何等恐怖的劍道天賦？」
雲秋水看著那個被萬千劍意環繞的年輕身影，心中泛起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
她修劍多年，自問也是天賦不弱，可此刻在楚楓面前，她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劍道天命。
楚青鳶怔怔地看著楚楓，臉上寫滿了複雜的神情。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那個強迫自己師妹認主，行事霸道又不講道理的男人，竟然擁有如此驚世駭俗的修煉天賦。
「老天……是瞎了眼了嗎？」
血海之下，幽熒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原本帶著幾分不屑與玩味，可當她感受到那一道道自劍冢各處匯聚而來的劍意，以及楚楓手中帝劍上不斷攀升的恐怖威壓時，她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確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一柄帝劍竟然能夠引動整座劍冢秘境中所有的劍意，讓那些早已死去的劍修，留下的劍意盡數匯聚於一人之身。
「你確實讓本座有些意外。」
幽熒看著楚楓周身那瘋狂暴漲的劍意，美眸之中閃過一絲凝重。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只見幽熒抬手輕輕一點，整片血海瞬間瘋狂翻湧起來，無數道血色的浪濤在她的身前匯聚，化作一柄巨大的血色戰矛，朝著楚楓的胸膛刺落。
然而，就在那柄血色戰矛即將落在楚楓身上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楚楓周身匯聚的萬千劍意，驟然暴漲。
嗡——
一道璀璨的劍光，自他的體內沖天而起，在他的身後凝聚成一道直衝雲霄的劍氣光柱。
那光柱之中，萬千劍意流轉，仿佛有無數劍修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發出整齊而高亢的劍鳴。
轟——
血色戰矛與那道劍氣光柱撞在了一起，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柄看似無堅不摧的血色戰矛，在萬千劍意的絞殺之下，竟被硬生生絞成了碎片。
幽熒的眉頭微微一皺，而後直接催動了萬靈血祭大陣。
血海驟然沸騰，一道道粗大的血色光柱接連降下，如同滅世的雷霆。
「給我破！」
幽熒眼中寒光畢露，將大陣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
就在此時，楚楓的頭頂忽然有光芒凝聚。
那是一枚虛幻的道果，通體由純粹的劍意凝聚而成。
雲秋水呆呆地看著楚楓頭頂懸浮的那枚道果，整個人如遭雷擊。
「劍道道果！」
當這枚道果凝聚成形的那一刻，楚楓周身的劍氣光柱，驟然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光芒。
轟——
光柱沖天而起，迎著萬靈血祭大陣降下的攻擊，悍然撞了上去。
萬靈血祭大陣那一道道恐怖的血色攻擊接連崩碎，那道劍氣去勢不減，徑直衝向天穹上那片血海。
那片由無數精血匯聚而成的血海，在這一劍之下，被硬生生地從中劈開。
血海之上，那座籠罩了整座劍冢秘境，抽取了萬千弟子精血的萬靈血祭大陣，陣紋寸寸斷裂。
轟然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