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牙祭
「媽！這是我在山上抓的，您把它收拾了，今天咱們家也打打牙祭！」
李見山大聲說道，這話就是專門說給屋內的李如月聽的。
門後的李如月心裡一驚，他這麼著急的去抓兔子，居然不是為了給張美玲補身體？
門外的趙淑珍也傻眼了，這孩子今天是咋的了？
她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勸說道：「見山啊，美玲剛生完孩子，這兔子大小是個葷腥，要不……」
儘管李見山的話說得明白，但趙淑珍還是對張美玲剛生出來的孩子抱有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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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的是他們李家的種呢？這傳宗接代的事兒不就有人了？
「媽！」
李見山見母親如此執迷不悟，索性趴在她的耳邊嘟囔了起來。
「啥？真的假的？」
聽完之後，趙淑珍的臉色陡然變得難看了不少。
屋內的李如月耳朵都貼在門上了，愣是沒聽見兩人剛才說了什麼。
「當然是真的了，這事兒我能騙您嗎？所以啊，您要是想抱孫子，就趕緊把這兔子殺了給月兒補補身體。」李見山催促道。
「我這就去！」
趙淑珍也不含糊了，抓著兔子就朝著灶房去了，嘴裡還罵罵咧咧不知道在刨誰家的祖墳。
哐當——
李見山猛地拉開了臥房的門，嚇得門後的李如月一個沒站穩，直愣愣地栽進了他的懷中。
感受到他堅實的胸膛內傳出的強有力的心跳聲，李如月驀地紅了臉。
「見……見山哥。」
「老婆。」
李見山一把將人摟入了懷中，這才笑呵呵地掏出了藏起來的人參。
「你看這是啥？」
看著那被枯樹皮包裹著的東西，李如月也不免有些好奇。
「啥東西？野果子？」
這個時節，山上的野果子倒是不少。
「你好好看看！」
李見山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包裹，露出了包在裡面的人參。
品相完好，連顱頭上的枝葉他都沒捨得掐掉，就怕有人說他這是假貨壓他的價！
「這是人參？」
李如月就算是沒有見過這東西也是聽說過的，這玩意透著一股子濃郁的藥香，而且上面那紅艷艷的人參籽可不是什麼植物都有的。
「沒錯！明天我去一趟縣城，把這東西賣了，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李見山長舒了一口氣，老天爺還真是待他不薄啊，這一回來就給了他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這一株人參咋的不能賣個好幾百塊？
這年頭可沒幾戶人家能掏出幾百塊現錢來的！
李如月的心狂跳不止，但還是不免有些擔憂。
李見山就算是偶爾在外面贏了錢，也是拿去跟狐朋狗友吃飯喝酒打牌什麼的花光了才會回來。
雖然這人參看得人眼熱，但她也清楚得很，這賣參的錢，多半是落不到她手裡的。
「挺好的。」
李如月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轉身將孩子抱了起來：「我去給丫丫弄點米糊糊，你忙活一天了，歇著吧。」
見此，李見山的心裡一陣陣的鈍痛。
李如月生了孩子之後身體一直都不太好，也沒什麼奶水，所以丫丫基本上都是靠喝米糊糊長大的。
也虧了家裡還有點白米，不然這孩子連米糊糊都喝不上了。
李見山在心裡默默地打定主意，明天去縣城，一定要給孩子買點奶粉！
灶房內，趙淑珍一陣忙活，兔子肉很快就端上了桌。
剛好李文海開完了會回來，還沒進門就聞到了肉香，湊上前看清楚那滿滿一大碗的兔子肉時，他的眼睛都開始放光了。
「老婆子！這是哪兒來的肉啊？」
「是咱們見山去山上抓的兔子！」
趙淑珍笑得合不攏嘴：「兒子長大了，說是這肉給咱們全家人打牙祭！」
他們老兩口雖然平日沒有虧待過李見山，但是他們自己過的也就是一般人家的日子，別說肉了，白米精面一年四季都很少吃到嘴裡。
這冷不丁的一看見肉，李文海這個村支書都有些招架不住這個香氣，哈喇子都差點淌了出來。
然而，李見山出來看見這桌上的兔肉時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媽，您這是咋做的啊？」
「燉的啊！我還放了白蘿蔔，香著呢！」趙淑珍樂呵呵地說道。
那一大碗裡面兔肉少得可憐，基本上都是蘿蔔。
李見山轉頭就進了灶房，然後就看見了被母親單獨醃起來了大半兔肉。
趙淑珍跟著走了進來解釋道：「這些給你留著下頓吃！」
作為母親，她自然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兒子。
至於家裡的其他人嘛……跟著沾沾光就行了。
李見山也不廢話，當即在廚房裡倒騰了起來。
翻找到半罐子的油之後這才滿意的擼起了袖子開始清洗那些兔子肉，這一倒騰起來把旁邊的趙淑珍嚇得不輕。
「兒子，你這是幹啥？」
「媽，您別管了，出去等著吧，很快就好！」
李見山將人攆了出去，趙淑珍在這兒他做飯都沒辦法放開手腳。
這年頭肉和油都是精貴玩意，趙淑珍捨不得放油炒菜，所以那兔子肉直接加水燉熟了。
但是兔子這玩意本身就沒什麼脂肪，燉出來的肉又干又柴，一點都不好吃。
所以李見山直接將罐子裡的油倒出來大半，將那兔子肉在油鍋里跑了一遍之後，香味立馬就溢了出來。
屋外的幾人聞到這香氣都忍不住朝灶房的方向張望，李文海嘀咕道：「見山在裡頭做飯呢？」
「是啊。」趙淑珍此時也有些納悶，這孩子打小除了吃之外就沒進過灶房，咋還會做飯了？
李如月抱著孩子，看向灶房的眼神也多了些茫然。
她總覺得李見山今天好像不一樣了，但人卻又還是那個人。
不多時，李見山就端著滿滿一盆的兔肉走了出來，這兔子肉在油鍋里過了一遍，又用辣椒和其他的香料爆炒了一下，這香味傳出半個村去。
隔壁的鄰居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
「支書家這是做什麼好吃的啊？」
「肯定是給人家張美玲開小灶呢！」
而此時，一個挎著籃子的婦人恰好經過他家門前，聞到這味道大搖大擺的就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