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想跟他好好過，他卻要跟她分道揚鑣
三次，賀勵騁神色還是陰冷的，身體卻很誠實地被這個巨大的誘惑控制，喉結滾了又滾。
要知道現在他們半個月同一次房，每次不能超過半個時辰，且只有一次。
這是雲窈規定的。
無論他怎麼收拾自己，按照她的喜好習慣來，她都不會獎勵他多些。
他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又是割據一方手握兵馬的大將軍，那麼強悍的體力，她這樣的規定無異於要了他半條命。
而此刻她說三次，換做沒有重生，她再刺他幾下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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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勵騁用力閉了閉眼，輕吸一口氣，臉色陰沉扣住雲窈的腰，便一個翻身把她壓到了榻上。
他想，前世這個時候就是這樣的。
他不能表現出異樣，讓她察覺出來他重生了。
直到天明。
沒過多久雲窈的掌控權就被賀勵騁奪走，又變成按照他的方式來。
他好像餓了多年的狼，兇殘可怕，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
她鬢髮微濕，沒能吩咐賀勵騁抱她去洗澡，幾乎是暈過去的。
賀勵騁一身熱騰騰的汗，胸膛起伏著，下頜的汗珠子滾落，過了許久才平息下來。
他微微側頭看著枕著自己的胳膊，趴在自己胸口睡得很沉的女子。
他的腦子逐漸清醒，適應了自己的重生後，想到的便是前世和雲窈之間的種種。
她做了十年的太后，有很多寵臣，給他戴了無數頂綠帽子。
到最後在他十年的忌日時，還跟前未婚夫糾纏不清。
她覺得他有怨氣，便燒了十個美妾給他，讓他不要再糾纏她，去投個好胎。
有怨氣嗎？
他不覺得。
他只是靈魂被什麼力量困在了皇宮裡，不得不整日游離在她和他們的兒子身邊。
如今他重來一世，對雲窈也沒有怨恨。
他們本就沒有深仇大恨，二人不過是各方面的不和諧，最終成了怨偶。
既然他能重來一次，他就跟她分道揚鑣。
他今晚才重生，要是重生在兩年前，他肯定會拒絕雲崇渙的扶持，不會娶雲窈。
今晚她有些異常，但前世也一樣，不過是因為她約好了和崔景蘅私奔，才這麼討好他，讓他放鬆警惕。
他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成全了她和青梅竹馬情投意合的未婚夫。
雲家失去她，還會再送來一個女兒，不影響他和雲家的結盟。
當然，他並不稀罕雲家的女兒，可以踹掉算計太多的雲家，拉攏其他勢力。
這輩子他還要當皇帝，因為是重生的，重走一遍，他會將前世的六年縮短為三年。
賀勵騁久久地看著雲窈一張足以禍國殃民的臉，籌劃了很多，眸中壓抑濃郁的血色漸漸淡去。
他放開雲窈坐起來，八塊腹肌被晨曦照得泛光，腰線窄瘦有力，胸膛和後背的幾道抓痕平添幾分旖旎。
他低頭看了一眼，緊抿著唇穿上衣服，不習慣用下人丫鬟，自己收拾好，恢復成了那個鐵血將軍，大步流星走出去。
從今日起他不會再從軍營回來，也不會再按照雲窈的要求和喜好改變自己的種種。
*
雲窈到黃昏才醒來，問了蒹葭後，不出意料賀勵騁天剛亮就走了。
他沒有休息，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畢竟他可是有著五天五夜不合眼，一直行軍打仗的旺盛精力。
要不然他怎麼能打敗各路英雄豪傑，僅用六年就問鼎中原，成為大啟那個開國皇帝呢。
她卻腰軟腿軟，身上都是賀勵騁留下的痕跡。
他的手傷了也絲毫不影響發揮，手粗糙都是繭。
偏偏她皮膚嬌嫩又太白，他力道重一點，就會留一道指印和緋紅。
誠然賀勵騁沒有凌虐她，但每次她身上的痕跡都讓蒹葭對賀勵騁又氣又怕。
雲窈下地走路都難。
這讓她一個高門貴女，如今的將軍夫人失了體面和威嚴，便只留蒹葭在身邊伺候，沒出寢臥，處理著府中各種事務。
晚膳後，她又去了書房忙碌，蒹葭匆忙進來，拿出一封信給她。
她打開看，果不其然是崔景蘅送來的回信。
雲窈眸色微凜。
她和崔景蘅約好三天後私奔，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取消這個逃跑計劃，不能讓父親再抓住自己，將這件事捅到賀勵騁面前。
否則，恐怕會和前世一樣，他們之間會因為這件事而決裂。
雲窈想了想吩咐，「明天一早派人去軍營傳話，請將軍回來一趟。」
蒹葭面露擔憂，「可小姐不是要支開將軍嗎？若是被他發現你和崔公子……」
雲窈翻看帳冊，語氣雲淡風輕，「與其讓崔家和父親將這件事捅到將軍面前，不如我帶著將軍一起和崔公子私奔。」
這個笑話沒能逗笑蒹葭，她又急又怕，「小姐要向將軍坦白自己和崔公子的私情？你在賭他會原諒你，不計前嫌嗎？」
「不會的！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有染，將軍若是知道了，你的下場就慘了啊。」
雲窈不以為意，「去傳話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當然不會賭賀勵騁會心無芥蒂，何況他們二人之間壓根就沒有愛情。
一開始不過是世家代表和一方霸主的聯姻、結盟，卻沒能相敬如賓，反而逐漸發展成怨偶。
這一世她也沒求和賀勵騁愛的死去活來。
一段婚姻里沒有愛情，不代表就過不下去了。
他們可以是合作夥伴、以後各司其職相互扶持的開國帝後。
雲窈的手指點著書案，沉思著。
賀勵騁最近需要大量糧草，但云家很是敷衍，提供的糧秣秕谷摻沙，多是隔年陳腐，看著數目對上了，實則根本撐不起這場戰役。
前世賀勵騁沒能解決糧草的事，但靠著英勇和行軍打仗的神速，成功拿下了城池。
如今她既然提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她便幫賀勵騁以最小的犧牲和最快的速度、時間，問鼎中原。
她要借著這次跟崔景蘅私奔之事，拔除掉賀勵騁心裡的那根刺，不讓她和崔景蘅的事再成為二人的最大矛盾，也要拉攏崔家為他們所用。
然而，她等到第二天晚上賀勵騁都沒回來。
管家送來了一包藥，覷著她的神色，「夫人，將軍說他軍務繁忙，計劃著要行軍打下一個城池，恐怕這幾個月都無法回來。」
「這是他命人送過來的……補藥。」
雲窈聽了這話心裡當即升起警惕，賀勵騁那種不懂體貼溫柔的男人，她寧願相信他給她送的是毒藥。
她命管家打開藥，緊接著就聞到一股熟悉的草藥氣味。
蒹葭都認出來了，神色微微一變。
這分明是避子藥！
因為小姐每次跟將軍同房後，都會讓她親自去抓藥，再熬了。
這兩年下來，她就認識了裡面的藥材，味道也熟悉。
這次小姐沒喝避子湯，將軍竟然送來了。
恐怕將軍這是已經知道了小姐和崔公子的事！
雲窈也想到了這層，雖然前世賀勵騁沒有送避子藥，但一直都知道她和崔景蘅有往來，知道她心裡始終念著崔景蘅。
只是賀勵騁嘴上從來沒說過這件事。
直到她真的和崔景蘅私奔了，被父親下藥送去賀勵騁的床上，這件事才真正爆發。
不過賀勵騁也沒跟她爭吵，由著她因為怨恨而對他揮刀子，讓她一個人抑鬱輕生。
直到她被診出有孕。
賀勵騁派了護衛看守她，以及大夫負責她的胎。
今生他竟然送了避子藥來，雲窈呵了一聲。
他知道她一直喝避子湯。
所以要不是她意外有了身孕，在她心有所屬，二人相看兩厭時，他並不打算跟她有孩子。
這次因為她沒喝，昨夜又有三次，他就專門讓人送來藥。
「小姐……」蒹葭看向雲窈。
小姐會肯定會喝。
她不願給將軍生孩子，而且就要跟崔公子私奔了，絕不會讓自己有懷上將軍孩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