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無功不受祿


  「沒有,我一塊都沒吃,」沈振邦忙搖頭,「爸媽說過,陌生人的東西不能隨便吃。」

  沈清禾:……

  陌生人的東西不能吃,能拿?

  這是什麼邏輯。

  「這東西我們不要。」

  她把蓋子蓋上,連盒子一起收入空間,省得沈振邦惦記。

  沈振邦咽了咽口水,雖然沒有反駁,眼裡寫滿不舍。

  他還沒吃過這種餅乾的味道。

  沈清禾摸了摸他腦袋,「以後姐姐給你買,別人的我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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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叫無功不受祿,知道嗎?」

  沈振邦點點頭,「我知道,爸說過的。」

  以前過年過節,總看到有人給樓上樓下鄰居送東西。

  就沒有人給他們家送。

  他就問沈書景,『為什麼沒有人給我們家送。』

  當時他就是這麼說的。

  無緣無故送你東西,就要拿對等的東西回報。

  他們家沒有別人需要的東西,所以沒人願意給他們家送。

  「姐,溫哥哥為什麼要給你送東西,他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沈振邦回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我們家都這樣了,還有什麼?」

  「他不會喜歡你吧?」

  「胡說什麼。」

  沈清禾一巴掌拍在沈振邦後腦勺上。

  力道很輕,沈振邦還是配合地捂著後腦勺,「姐,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沈清禾翻了一個白眼,重生一世,她才不會相信只見一面就會喜歡上。

  他們這樣的身份,誰跟他們家扯上都是麻煩。

  尤其溫鈺是從京市上車的,更不甘心永遠留在這裡。

  這些話,她沒挑明,只交代沈振邦不能在外頭說。

  免得有人誤會,至於餅乾……

  沈清禾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這個點大家都在家裡生火做飯。

  溫鈺住在知青點,她現在找過去相當於告訴所有人,溫鈺給她送東西了。

  還是等明天找個時機再還回去。

  知青點。

  劉慧慧拿著兩塊雞蛋糕守在男知青房間門口。

  等溫鈺一出來趕緊遞過去。

  「溫同志,我看你一天沒吃什麼,我這裡有雞蛋糕,你先墊墊肚子。」

  溫鈺搖搖頭,「不用了,劉同志自己留著吃吧,我看你晚上也沒吃幾口。」

  劉慧慧臉上一喜。

  知青點的飯菜實在難以下咽。

  不是雜糧饅頭就是窩窩頭,乾巴巴地拉嗓子。

  唯一的炒青菜里看不到一滴油水。

  要沒有糕點頂著,她是一天都待下去。

  溫鈺一看家裡條件就不差,從昨晚開始,吃得比她還少。

  早上乾脆就沒出現在飯桌上。

  她看著都心疼。

  沒想到溫鈺也發現自己沒吃了。

  「溫同志,你拿著吧,我那還有呢,吃完了,我爸會給我寄的。」

  她臉上微紅,把雞蛋糕往溫鈺懷裡一塞,轉身就跑進女知青房間。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坐到自己的床前,傻笑。

  薇抱著臉盆從外面回來,看她這樣子,打趣道,「喲,這是進展順利?」

  「還行。」劉慧慧仰起頭,眉眼全是得意,「比不上王姐,今天陳同志好像進城了吧?他是不是給你買什麼好東西了?」

  王薇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怕劉慧慧察覺,低頭擺放臉盆,語氣隨意道,「陳浩是進城了,說是去郵局寄信,哪來得及買東西。」

  劉慧慧沒去城裡逛過,不知道郵局與供銷社的距離,聽王薇這麼一說,還以為兩者之間很遠,也沒追問。

  反而羨慕不已,「馬上要結婚了,他這時候進城寄信,多半是通知家人呢。」

  原本還不太舒服的王薇立刻輕鬆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改明我也進城一趟,買點喜糖。」

  「哦對了,我聽陳浩說沈家兄妹也進城了,買了好多東西回來,米麵糧油,鍋碗瓢盆什麼都有,一車子都裝不下。」

  一聽這麼多東西,劉慧慧猛地一掌拍在炕上,「不可能,他們哪來的錢買這些東西?」

  明明在火車上連三毛錢的午飯都買不起。

  怎麼可能突然就有錢了。

  不行,她要去查清楚。

  憑什麼下放人員過得比她都好。

  溫鈺拿著雞蛋糕回房間,屋內其他男知青看到了,開起了玩笑,「喲,劉同志這麼在意溫同志,你一頓吃多少都知道啊!」

  溫鈺面色平靜,說話不慌不忙,「你們別瞎說,大家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看到都正常,別壞了人家姑娘名聲。」

  眾人:……

  哦,原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那真是可惜了,我看劉同志家境不錯。」

  溫鈺嗤笑,「我不缺家境好的,就缺漂亮的,劉慧慧的長相……實在拿不出手。」

  沈清禾就不一樣了。

  那皮膚白嫩細滑,一掐能掐出水來。

  看著就養眼。

  說話那人搖頭,「那你怎麼不跟她說清楚?」

  現在收了人家東西,劉慧慧怕是會想歪。

  溫鈺咬了一口雞蛋糕,微微蹙眉,「她沒點明,我怎麼說?反正是她自己願意,我又沒求著她。」

  ……

  雲佩在紡織廠食堂工作多年,練就一身廚藝。

  炒菜做飯速度很快,沒過一會,飯菜擺上桌。

  辣炒大白菜,紅燒土豆,炒雞蛋,還有沈清禾帶回來的大肉包。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每個人面前放著一杯靈泉水。

  沈書景端起水喝了一口,砸吧兩下嘴巴,「今天算是我們在這裡第一次開火,慶祝一下。」

  沈志遠笑了,「爸,你這演技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喝的是酒呢。」

  這年頭,酒比糧都貴。

  沈書景又喝了一口,「你懂什麼,這寶貝給酒都不換。」

  他累了一天,一口下去,神清氣爽。

  「以前聽到下鄉,我是真擔心,怕你媽吃不消,怕你們受苦,現在咱有空間,那些都不是事。」

  提到空間,雲佩有了想法,「明天正式進入農忙,所有人都要下地,來回做飯太耽誤時間了,要不我們全改成晚上做飯,多做點,放清禾空間裡,第二天拿出來就能吃。」

  沈清禾當然沒有意見。

  不過眼下還有重要的事情,就是燒水洗澡。

  吃過飯,全家人開始行動。

  和面,洗菜,挑水,撿柴火,輪流洗澡。

  一家人沒一個閒著,忙活到很晚。

  鄉下地方沒有燈。

  家家戶戶為了節約燈油,基本上吃過飯就睡下。

  沈清禾等家人都睡著,才進入空間。

  空間裡沒有太陽,卻亮如白晝。

  白天收進來的東西全堆在院裡一角。

  她先去菜地逛一圈。

  給菜澆澆水,松鬆土。

  短短几天時間,青菜已經長到半掌高,按照這樣的長勢,不用五天就能吃到新鮮蔬菜。

  料理好菜地,沈清禾才去牆角研究那張梳妝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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