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要先論風月,不能直接推.......
高歡這話一出,沉默中的兄弟二人頓時齊齊看向他,眼中浮現幾分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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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語氣淡淡道:「怎麼,你二人還有異議?」
兄弟二人回神,趕忙齊刷刷搖頭,異口同聲道:「沒有!」
高歡輕輕頷首,接著對著二人交代道:「既然沒什麼異議,那就這麼決定了,孤不日行文至尊,請召你二人入朝輔政,且等著吧。」
言罷,他順手將案几上的圖紙收進懷裡,隨後也不多言,牽著婁昭君徑直起身朝外走去。
而此刻,門外奉命趕來的匠人們也已經等候許久。
為首的蓋豐樂見高歡帶著眾人走出來,趕忙上前朝眾人行禮:「大王,王妃,世子,太原公......」
「這兩樣東西,先讓他們照著圖紙試著做一下,就在世子院裡動手,有什麼拿不準的,正好當面向世子請教,省得跑來跑去浪費時間。」
「做成後,務必第一時間呈報給大司農試用推廣。」
高歡也不廢話,直接將水車和水磨的圖紙交給了蓋豐樂。
蓋豐樂接過圖紙,剛準備應聲,高歡已經擺了擺手,帶著婁昭君闊步而去。
「恭送大王,王妃!」
高澄和高洋追了出來,見兩人走遠,也趕忙彎下腰相送。
「阿兄,我能去鄴城了!」
而待高歡和婁昭君一走,高洋也終於再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我真能跟你一起去鄴城了,我不是在做夢吧?」他一把扯住高澄的袖子,醜臉上滿是興奮。
「廢話,父王都承諾了,還能有假?」
高澄一邊應聲,一邊有些嫌棄的張開五指抵住他的額頭,將他的臉推遠了一些。
雖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高澄自小接受的教育也在告訴他,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可面對著高洋這張臉,他是真沒辦法做到一點不嫌棄。
丑就算了,關鍵他還有銀屑病......算了,以後有機會,還是弄點護膚油或者保濕劑出來給他用用吧,省得看著鬧心......
高洋倒是不介意高澄的嫌棄,比起以前,高澄現在只是推開他,已經很客氣了。
他放開高澄,傻樂著轉身就要走。
「站住!」
但他還沒抬起腳,就被高澄一把拽住後領子扯了回來,「你想去哪?」
「當然是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啊。」高洋轉過頭,一幅你傻了的表情。
高澄面無表情道:「你急什麼?」
高洋不解道:「怎麼了阿兄,不行嗎?」
高澄扯了扯嘴角,沒好氣道:「行是行,但父王行文鄴城,這一來一回最少也得半個月,你收拾什麼東西要收拾半個月?」
「啊......這......」
聽見這話,高洋也反應了過來,忍不住撓撓頭,「好像是哦。」
但頓了頓,他又皺眉道:「可咱們早晚都要去鄴城,難道就不能提前過去,非得等行文?」
聽見高洋竟然能問出這般天真的屁話,高澄頓時臉皮一抽,忍不住嘆了口氣。
但想到這小丑東西現在畢竟才十歲出頭,他還是解釋道:「你要明白,咱們是去鄴城輔政的,不是去度假的。」
「有區別嗎,鄴城不也是咱家的?」
高洋有些懵懵的,他雖然早慧,也早早看透了人心,但到底也還只是個孩子。
政治上的嗅覺,難免還是差了點。
因此,為了避免他聽不懂,高澄果斷祭出了比喻大法。
他拍拍高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鄴城自然是咱家的,可如今的天子,終究還是姓元,所以,這就涉及到了一個法理和程序上的問題。」
「說簡單些,程序和法理這些東西,就像是犢鼻褲,你可以選擇不穿,但必須得有,明白嗎?」
高澄的比喻,可謂是十分的淺顯易懂,高洋立馬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
他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這就像是去逛青樓,想和姑娘睡覺,得先給錢,然後還得賽詩雅談,談論風月,不能直接上去推,不然就會被人罵不懂風雅......對不對?」
高澄:「......」
好吧,他承認,高洋的比喻確實更生動形象且直接。
他拍拍高洋的肩膀,一幅孩子長大了,我很欣慰的表情,「沒錯,話糙理不糙,正是如此!」
「咱們年紀小,被人罵幾句倒是無所謂,可要是因此牽連到阿父阿母,那就不好了,所以還是耐心些好!」
「阿兄教訓得是。」
明白過來之後,高洋頓時羞愧難當,「是小弟太心急了。」
「無妨,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
高澄又拍了拍他的肩,拎著他準備回屋。
一邊走,一邊說道:「正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去鄴城的事情咱不急,現在咱們先商量商量去鄴城之前的事情。」
「去鄴城之前的事情......」
聽高澄這麼說,高洋突然想起了今日來意,趕忙追問道:「對了......阿兄,那個新式馬具,能不能再給我幾套,我想給馬廄里那些戰馬全都換上。」
「行!」
高澄果斷點頭,轉頭對著院子裡的蓋豐樂道:「二郎的話都聽見了吧?先打幾套馬具出來,其他東西往後稍稍。」
蓋豐樂剛才沒敢摻和進高澄和高洋的話題,只能站在一邊裝死。
但現在卻是不得不開口了,他遲疑道:「世子,大王方才交代......」
高澄直接打斷他:「這裡是世子院,我說了算,你們這麼多人,分工合作不會嗎?」
蓋豐樂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沒敢拒絕,只能認命地點點頭。
高洋見蓋豐樂同意,心裡也頓時一松。
但轉念想到高澄方才的話,又有些茫然地問道:「阿兄,還要商量什麼事情啊?等旨意到了直接出發不就行了?」
「自然是請幫手的事情!」
高澄也沒賣關子,既然都決定要用高洋,那有些事情,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當即解釋道:「咱們去鄴城輔政,說白了就是去奪權,總要多帶些幫手才好動手,不然光靠咱倆這小身板,怕是還沒進鄴城,就先被那些老傢伙吃干抹盡了。」
「這......」
高洋一心只想著能去鄴城大展拳腳,掌握真正的生殺大權,還真沒想過這一茬。
現在聽高澄這麼說,也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趕忙追問道:「那你打算請誰去幫咱們?請舅舅嗎,還是大姑父和二姨父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