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就是你的命得認
原來他笑起來是這樣。
連低沉的聲音里都是她所陌生的關懷，「現在頭還暈嗎，我叫醫生過來。」
「有你陪我好多了。」
施念晚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果然是很心疼姐姐啊。
施黛可怔怔的看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她從沒有好好的認真看過蔣唯升成年後的樣子，婚禮那天她心虛根本不敢長時間盯著看，總共有過的兩晚都太激烈了，她不是酒後神智不清就是房間漆黑一片。
變成大人的他和高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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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差太多了……
施黛可只是多看了兩眼，下一秒蔣唯升的視線就射了過來。
仿佛觸電一樣，她連忙下意識的迴避，蔣唯升的視線卻停在她的方向，沒有馬上移開。
「對不起啊唯升哥。」
施念晚沒察覺到異樣，還在自顧自握著蔣唯升的手說話。
「都怪我身體太差又沒有防備，才會在婚禮當天被自己妹妹打暈，誰也沒想到她膽子居然那麼大，如果我的身體沒那麼差就好了……」
她自責的在他面前掉眼淚。
施黛可卻聽的想笑。
「唯升哥，你即便不滿也半年後再和我妹妹離婚吧。不然我們施家的兩個女兒，一個被搶婚一個被離婚，先後時間發生的太快會變成圈子裡的笑柄的，她不壞的只是從小就想搶走我的一切……」
她在求蔣唯升別太快離婚。
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寫滿了善良大度。
好像只委屈了她一個人。
施黛可看不到蔣唯升的表情，她猜測他現在一定心疼壞了，再想想自己這些年的暗戀，真是太搞笑了。
她不想聽他對施念晚說那些憐愛的話，她想離開，可還沒等她轉身，脖頸後面突然出現的力量就把她給揪出去了好遠。
「誰讓你上來的！」
是一臉刻薄的養母文琴。
「你是不是想進去亂說話？我警告你，你敢跟蔣家人亂說話我保證醫院裡那個見不到下個月的太陽！」
醫院兩個字生生壓下了施黛可忍到嘴邊的話。
她深吸氣忍住不滿搖頭：「我要說昨晚就說了，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我聽說唯升昨晚去你那兒了？」文琴白眼看她。
施黛可點點頭。
很快她又搖頭。
這是沒成功的意思，下一秒文琴的臉就黑了。
「讓你懷個孩子也懷不上！我們施家養你這麼大花了多少錢，做不好就去給我努力做，你欠我們施家的恩情你這輩子都還不完知不知道？」
「給我以最快的時間生完滾蛋，管好自己的嘴別亂說，要是蔣唯升和老太太知道什麼了，後果你知道！」
施黛可立馬點頭。
「我知道的。」
她代替施念晚嫁給蔣唯升是施家共同的主意，施念晚的病最怕失血，懷孕分娩對她來說風險太大，一旦大出血就會喪命！
她和蔣唯升結婚後。
需要有個她的孩子。
施家也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和蔣唯升有血緣關係的連接臍帶。
這個孩子的母親會是施念晚，這樣他們的利益才會更牢固，那施黛可這個健康的「施家二女兒」，自然是那個生育者的最佳人選！
她的好姐姐施念晚，現成健康的孩子也要，無辜好人的名聲也要，那她自然要去做那個不要臉搶走姐姐老公的壞女人了。
「可是蔣唯升對我根本就不感興趣，他幾乎不回家的。」
施黛可想說他們選錯人了。
「沒用的東西！」
養母文琴的臉色瞬間就更難看了。
「不回家就想辦法讓他回啊，要不是怕念晚身體不行會輪的到你嗎？你不是能迷的那些小富豪給你滿城放煙花嗎？怎麼勾引的那個前男友，就怎麼給我們把孩子給弄回來！」
施黛可聽的皺眉：「我沒有前男友，我沒談過。」
她最厭惡誤解和謠言。
幾乎是聞之色變。
「呵，這樣的話你留著去蔣唯升那兒說吧！」
文琴像對待奴隸一樣趾高氣揚的下達著命令。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即便沒感情也能做的開心，趕緊生下孩子你就趕緊滾蛋，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因為你醫院那個也不至於這麼衰。」
她一下下的用手指戳著施黛可的腦袋，眼底的嫌棄藏不住。
「你啊，就是克父克母克朋友才會變成孤兒，用你的子宮回報施家恩情已經是算是便宜你了，別真指望跟別人一樣戀愛結婚當太太去，那些富二代也就是玩兒你的，要不是因為施家你見都見不著有錢人。」
「你這輩子只配當我們念晚的血牛，這就是你的命你得認，知道了嗎？」
「……」
施黛可被戳的後退了好幾步，強壓著心底的怒火，雙手握拳閉著眼眸沒有說話。
她必須忍下這份屈辱，因為她還需要施家給的醫藥費，她的交易所得她必須得到！
「哎呀你這孩子。」
就在她沉默間蔣唯升的腳步聲緩緩逼近。
文琴立馬變了臉！
她一把拽住施黛可的胳膊，愁容滿面帶著哭腔宛如三金影后般說道：「媽不能再給你錢了，給多少你都會輸光的，好孩子既然你已經得到阿升了，就別再嚯嚯念晚了，她昨天都病的起不來了……」
施黛可這才睜開眼回頭。
映入眼帘的就是正皺眉看著她背影的蔣唯升。
「晚晚要睡了。」
他單手插兜的皺眉看著施黛可，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道：「沒事了就一起走，我送你回別墅去。」
他是怕她趁施念晚病弱時氣著她。
換作平時他絕不會主動跟她說話。
「好呀好呀。」
文琴自顧自的替施黛可應下，「正好你們也順路，阿升真是有心了。」
也不管施黛可願不願意，就推著她跟蔣唯升一起走。
……
車上兩人誰都不說話。
馬路的兩旁全是金燦燦的銀杏樹，落葉把地面也整個的鋪成了金黃色，只有蔣唯升的法拉利是陰鬱的黑……
車裡的氣氛更是低氣壓。
「你還學人賭博？」
還是蔣唯升率先打破了平靜，他皺著眉像教導主任，語氣冷漠到嚇人。
施黛嘴角掛著自嘲的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冷淡的眼神跟昨晚勾引他時判若兩人。
「我才不是學人的，我是自己要賭的，我不僅愛賭博還愛撒謊，我撒的謊誰都能騙得過！」
「……」
所以才會在婚禮上大言不慚的說她懷孕了，還是他的孩子。
施黛可覺得他床上床下兩個人，是毫無保留的禽獸和披著人皮的禽獸。蔣唯升又何嘗不覺得她的白天和夜晚是兩個人，難纏又難搞的女妖精和叛逆期青春期的初中生。
車裡再次陷入沉默，蔣唯升收斂著眼底的慍色。
施黛可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看著車窗外的落葉哼歌，秋風把她髮絲吹的飛揚，他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緒，哪怕只是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