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恐懼之子
木頭人聶充從王位上站了起來，轉過身，背對著王后和眾動物，血淋淋的一片屠宰場；目光看向了黑暗的森林。
森林深處，有濃的化不開的黑暗。
木頭人聶充目光灼灼，語氣肅穆，質問道：「本王登基，你為何不賀，你的賀禮呢？」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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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所有動物，突然都靜止不動了，就像提線木偶一般。
它們確實是提線木偶。
在聶充的目光里，不管是王后，還是眾動物，它們的頭頂上都連接著一條黑線。甚至自己的頭頂上，也有一根線。
密密麻麻地黑線，匯聚在一起，連接到一個巨大、黑暗、恐怖的怪物，這個怪物如夢魘一般，瀰漫著整個世界，它帶著獰笑，用黑線操縱者森林裡所有的生物。
聶充面對的方向，目光所注視，就是這個怪物。
黑團怪物一愣，有點不理解這個木頭王為什麼能看到自己，它很快淡定下來，只當是這個人在詐唬，不做理會，用細線操縱其他的生物。
「陛下，臣妾的水晶之心獻給你，求你看一眼。」
「偉大的森林之王，請接受我們的慶賀吧。」
聶充不為所動，仍然盯著黑團怪物，再次質問：「森林的臣民，你的賀禮呢？」
怪物的黑團涌動了一下，它已經可以確定，這個人可以看到自己，連忙送上一支拐棍，語氣諂媚地說話。
「恭賀偉大的森林之王，這是一種鹿角法杖，可以讓王的領土上，開滿永不凋謝的鮮花，請陛下接受我的賀禮。」
聶充目光逼人，怒氣上涌，呵斥道：「大膽，你敢戲弄本王。」
隨著聶充的憤怒，整個世界的力量壓制下去，黑團怪物的形體都變薄了。
「陛下息怒，不知您要什麼寶物？」黑團怪物聲音開始緊張。
聶充不為所動，他伸出了左手：「賀禮，拿來！」
隨著他的話語，整個森林的樹木都發生震顫，每一棵樹，每一根草，乃至空氣，都發出憤怒地聲音。
無數的咆哮匯合在一起，只有四個字。
「賀禮，拿來！」
「賀禮，拿來！」
「賀禮，拿來！」
「……」
天地間，四個字迴蕩不絕。
每一聲呼喝，黑團怪物身上就被撕扯下一塊，它彌天徹地的形體，變得越來越淡，幾近消無。
「不，你不能這麼做！」
黑團怪物拼命地往後逃，它和聶充的距離，始終保持在相等的距離，怎麼也逃不脫。
「該死的外來者，滾開，你滾開了，儀式結束了，這個儀式結束了，你快滾。」
黑團怪物發出慘烈的嚎叫。
「本王登位，當賀，賀禮拿來！」
聶充的話，斬釘截鐵，加深了此次儀式；
儀式並沒有結束，怪物的話，只是自欺欺人。
按照儀式，怪物應該給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當做賀禮。
這不是自願的，這是儀式，它獻上的寶物，必須是最珍貴的。要麼是自己的生命，要麼比生命更珍貴的東西。
「騙子，你這個騙子，骯髒的蜥蜴人，冒出神祇的騙子，不配稱為森林之王，你不配。」黑團怪物找到了一線生機，它咆哮道：「這是個騙子，欺騙了所有人，不配稱為森林之王，殺死他，殺死他。」一邊說著，一邊慌張地操弄黑色細線。
王座之下，眾多動物憤怒了，出離地憤怒。
「騙子，還我眼睛。」
「騙子，把我的皮還來。」
「騙子，還我血肉。」
「……」
無數的動物咆哮著，盤子上放著的烤肉，都憤怒地跳了下來，衝上了王座，要將聶充啃噬、撕碎。它們頭頂上的黑線，變得更加凝實了。
黑團怪物，再次掌握了主動權，桀桀怪笑起來。
「這是我開啟的儀式，我才是主宰，不是你。」
「你的祭品，會將你反噬，化作恐懼和怨恨，都成為我的食物。」
黑色線條的連接下，大群動物瘋狂，都因為受到了欺騙，爆發出不可想像的憤怒，它們咆哮著沖向了王座，要將這個虛假、虛偽的森林之王王拉下來。
穿著綠色裙子的王后，捂著心口，陷入極大的痛苦之中。
黑色怪物凝聚，似乎在狂笑，整個世界重新變得黝黑。恐懼的浪潮，掀起了虛空里無數的怪物，一波波朝著王座襲來。
聶充毫無懼色，眼睛漠然地掃過周圍一切，低沉地說道：「放肆！」
一句震懾，鼓盪著空間，四周的時間都變慢了。
撲來的動物，還是無形的恐懼怪物，都被一圈圈的波紋阻攔，距離聶充的越來越遠了。
怎麼跑，都夠不到王座。
聶充回過頭，蔑視地盯著黑團怪物，伸手一指，呵道：「跪下！」
萬千樹木發出散發生機。
此方界域中，大樹、草木紛紛傾俯，一圈圈地傾俯，都朝著王座的方向。
「拜見陛下！」
「吾王萬古！」
「吾王萬古！」
「……」
萬萬的精神意念交匯，發出同一個聲音。
巨大的聲浪中，無形恐懼怪物都被衝散，摧枯拉朽，天空滌盪一清。
頭上頂著黑線，撲來的動物們，形狀扭曲，有一股力量激發它們的憤怒，想要殺死眼前的騙子，另一股更強大力量，源自本身的力量，最根本的力量，讓它們原地下拜。
王后再次變成了稻草人，拿著一柄匕首飛上高空，將黑線一條條地斬斷。
眾動物形貌恢復，變得可愛友善，剛剛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一個個拜服下去，狂熱地呼喊。
「吾王萬古！」
黑團怪物的力量被擠壓，困在了一個狹小地範圍，變得縹緲虛幻，如風中殘燭，隨時可滅。
「不可能，你這個騙子，你是騙子，儀式是不會承認你的，不會的，都是假的，你別想騙我。」
黑團怪物恐懼尖叫。
聶充目中閃過嘲諷，為什麼我就不能是真呢，他神色不動，再次伸出了手：「賀禮，拿來！」
「拿來！」
「拿來！」
「……」
這一次，不單聶充可以看到怪物，整個界域裡所有的生靈，都看到這個怪物，憤怒地咆哮，朝著黑團怪物索要。
「不，你不能這麼做。」
黑團怪物慘叫，它軀體開始分解，溢散成一塊一塊，最核心剩下的一塊，朝著聶充的手中飛去。
一顆明晃晃地晶體，散發著神聖的光輝，出現在手中。
「恐懼神職！」
聶充握住手，看了幾眼，將這顆神職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