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霧降臨，生火
林莫站了起來，將麵包囫圇吞棗吃下，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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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正在這時，個人信息欄右上角忽然跳出來一個紅點。
林莫一愣，點進去一看。
發現，蟻后可以升級了。
低頭看保溫箱，蟻后剛啃完一隻草蜢，正舔著前顎，翻了個身，進度條已到達10/10。
「這麼快？」
「那還等什麼，升！」
點擊升級的瞬間，蟻后身上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整隻蟲在光里變得半透明。
林莫蹲在旁邊盯著看，白光持續了幾秒，慢慢散去，除了個頭比剛才大了一圈，沒什麼變化。
伴生獸信息同步刷新：
伴生靈獸：黑翅土白蟻蟻后
等級：一階1級
體型：6.5厘米
天賦：孕育
介紹：嘎嘣脆，雞肉味，一團美味，無任何攻擊力的蛋白質。
升級下一級：一階2級血肉×50，或一階1級血肉×100。
「大了兩厘米。」
林莫看著蟻后從大拇指大小長到半個手掌那麼長，趴在那兒像一團肉，肥嘟嘟的。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的背，蟻后好像很喜歡被這樣林莫摸，不斷發出歡樂的情緒。
「哈哈哈。」
笑著，林莫放了30隻蟲子屍體，這些應該夠我回來。
看了看下一級的升級條件皺了皺眉：
翻了十倍，後續只會更多。
他抬頭看了一眼門外，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半，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黑了。
保護期有限，越往後越危險。
「出發。」
林莫站起來，拎起那把鐵斧掂了掂分量，斧刃在鐵砧上磨過，泛著青白色的光，「趁還有時間，必須砍一棵樹回來。」
林莫走出木屋，
午後的陽光斜著打進來，草地上一片金黃，遠處森林邊緣已經有暗色的影子在樹根間游移。
不知道是風還是別的什麼。
他攥緊了斧柄，深吸一口氣，心裡那條弦繃得比上午緊多了。
上午是傻樂，現在是真真切切感覺到了背後有根鞭子在抽：
快一點，再快一點，不然等保護期一過，哭都來不及。
林莫反手把木門帶嚴實，指頭還特意扣了扣門縫確認關緊了。
來到草地邊緣，挑了棵相對「苗條」的樹站定。
說不大，其實只是相對其他樹來說的。
旁邊那些隨便一棵都得四五個人合抱，這棵他一個人勉強能摟住。
森林深處或許有更小的樹，但深入找小樹？
林莫抬頭望了一眼林子深處，樹冠層層疊疊遮天蔽日，遠處還是一片黑霧，瞅著就瘮人。
「不往裡走，就在邊上湊合砍。」
他啐了口唾沫在掌心，攥緊斧柄，深吸一口氣，掄圓了胳膊。
「邦！」
鐵斧砸進樹幹，木屑四濺，殺傷力很足，斧刃嵌進去四五公分深，
林莫拔出來又是一下，「邦！」
「邦、邦、邦……」
聲音在森林裡盪開，周圍安靜，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只剩下他一下一下的砍伐聲在迴蕩，詭異至極。
良好級的鐵斧用起來確實不費勁，每一下都能啃進去一截，但樹實在太粗了。
十五分鐘過去，也才砍出一個大口子。
而林莫渾身上下已經汗透，背心貼在背上又濕又涼。
胳膊也開始發酸，發脹。
「呼……不行，好累。」
他拄著斧柄彎下腰喘氣，汗珠子啪嗒啪嗒往地上砸。
「砍樹真他媽難，但……」
他抬起頭，盯著樹幹上的大缺口，眼神慢慢從疲憊里擰出一股狠勁兒：
「說都說了必須砍一棵，老子今天跟你槓上了，干它丫的！」
「邦！邦！邦！」
…
太陽西斜，光線從頭頂的白亮變成斜照的暖黃，林子裡的影子越拉越長。
林莫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下，反正缺口已經一大半了。
「快了快了快了。」
他跟念經一樣嘟囔著，胳膊已經麻木，完全是機械式地掄、砸、拔、掄、砸、拔，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砍倒它」三個字。
兩個小時過去，當最後一斧下去，樹身猛地一歪，
「嘎吱，嘎吱」的斷裂聲連成一片，整棵樹朝西面轟然倒下。
「轟！！！」
樹枝砸斷沿途大量樹枝，碎葉和斷枝滿天飛，地面震得他腳底板發麻。
林莫盯著倒地的大樹，露出勝利的笑容：「終於……倒了！」
能兩個小時看到一個大樹，他對自己這個鹹魚大學生已經很滿意了。
在說完最後一個字，再也沒有力氣，整個人往後一仰，「噗通」躺草地上，四肢攤開，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往肺里灌氣。
天旋地轉，眼前冒星星，他覺得自己像條被扔上岸的魚，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就這樣，西邊最後那點橙紅消失，黑霧降臨，從不遠處的外圍侵蝕過來。
「什麼鬼……」
若有若無的鑽入林莫鼻腔，吸一口，林莫喉嚨立刻癢了起來。
「咳咳咳……」
「這霧氣…有毒……不能多吸！」
林莫強行憋住咳嗽，咬牙站了起來，看著滿頭黑霧，想都沒想，抬起震翅的腿，彎腰撿起鐵斧，抱起一捆枝樹。
然後拖著步子往木屋方向挪。
來時一兩分鐘的路，回去走了快十幾分鐘。
黑霧從四面八方漫上來，腳踝深、膝蓋深、腰深，他走過的地方霧氣被攪得翻湧，又合攏。
林莫撞開門撲進去，拿背把門頂死。
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黑霧也濃了一倍多，門縫裡都往裡滲絲絲縷縷的灰氣。
林莫將樹枝，鐵斧，扔著地上，然後跌跌撞撞趴到石床上。
獸皮褥子往身上一卷，意識開始模糊。
他太累了，太累了，閉眼就睡著了，還是半夜被凍醒的。
「好冷……」
林莫迷迷糊糊想扯獸皮，手抬到一半就僵住了。
酸脹從肩膀一路串到指尖，整條胳膊像被人從骨頭縫裡灌了鉛，根本抬不起來。
他試著撐床，腰背和大腿一起發出無聲的尖叫，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外面裡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木屋縫隙里透進來的風帶著濕冷，絲絲縷縷往骨頭裡鑽。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完了。
痛感，寒冷讓他瞬間清醒，也意識到大事不妙。
長期不鍛鍊，突然砍了兩個多小時樹，以他這個狀態，明天定時動不了。
渾身肌肉肯是拉傷，腫脹，明天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別說砍樹，怕是連出門撿蟲子都費勁。
一次落後就是次次落後，別人在升級打怪刷資源，他癱在床上下不來，等保護期一過，人頭必落地。
砍樹目前行不通了。交易呢？對，商城交易。
雖然全身又累又痛，但林莫還是咬著牙坐了起來。
光坐起來這個動作就耗了他快兩分鐘，腰腹肌肉像被人拿針扎。
他得先側身，再用手肘撐，再一點點把上半身支棱起來，中途差點又倒回去。
面板並不能照明，他還是依靠手環自身發出的藍色微光，隱約看見牆角那捆樹枝，生火的念頭湧起。
但下床的時候腿一軟，整個人「噗通」跪地上，膝蓋磕在硬地上疼得他眼前一黑，雙手撐地緩了好幾秒才爬起來。
生火，必須生火。
火能取暖，能防霧，能照明，能嚇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