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石門秘境
「……這是？」
林莫張著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之物。
這一刻，原本瀕臨熄滅的意識，猛地被強行拽回軀殼！
只見兩根古老的石柱，突兀矗立在眼前。
石柱斑駁蒼勁，布滿紋路與古老神秘刻痕，紋路交錯縱橫，似符似紋，晦澀難懂。
兩柱相對而立，中間虛空一片，隱隱有流光隱現，氤氳著一層朦朧的微光。
我這是要死眼花了？
這個…怎麼這麼像孤狼說過的秘境？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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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整個人氣息再度萎靡，只感覺此刻眼皮好重，好重。
心裡也有個聲音一直在說：睡吧，睡一會什麼都過去了。
不，我不能死，只要進秘境，我就還有一絲機會。
林莫強撐著睜開眼睛，他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勁。
只知道看著面前的石柱，一種名叫希望的東西，在他心底一點一點生根。
「希望就在眼前，我豈能頹廢！」
「哈哈哈，天不亡我林莫！」
幾秒鐘之前，他還心如止水，淡然接受死亡，任由生機流逝，靜靜等待落幕
此刻滔天的求生欲，衝垮心中所有的絕望與認命！
林莫取出從果樹摘下的金橘苹，一口咬下，果子的能量立馬充斥四肢百骸，暖暖的，疼感消失幾分，力氣也恢復了幾分。
活著！
我要活著！
秘境，我還有機會…
然後現實很殘酷，他只是稍稍動一下，就感覺身體要散架，金橘苹只是吊住他一口氣，傷勢還在。
極致的疼感，將他剛剛升起的希望狠狠拉扯。
任他心念洶湧，身軀死寂殘廢也是於事無補。
他想站起來，想狂奔沖向那座近在眼前的秘境入口，可他的身體，早已徹底不聽使喚。
雙腿筋骨酸痛麻木，沒有知覺，像是不屬於自己一般，任憑腦海如何下達指令，紋絲不動。
雙臂皮肉外翻，力氣耗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胸腔的劇痛陣陣襲來，稍微一動，斷裂的骨骼就會摩擦錯位，帶來蝕骨的疼痛，讓他渾身劇烈痙攣。
林莫嘗試撐地起身，指尖剛剛用力，渾身經脈驟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喉嚨一甜，又是一口熱血噴涌而出，狠狠嗆在喉嚨里，讓他劇烈咳嗽不止。
站，站不起來。
更糟糕的是，生機依舊在一點點流逝，鮮血不停外流，體溫飛速降低。
意識又開始隱隱發沉，死亡的陰影依舊籠罩在頭頂，從未散去。
不行……不能睡，絕對不能閉眼。
一旦昏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秘境就在前方，生路就在眼前，我絕不能死在這裡…
求生本能，再次壓過肉身所有的痛苦。
「站不起來，我就爬，哪怕爬，我也要爬進秘境！」
林莫咬緊牙關，將所有的力氣凝聚於指尖，不顧皮肉撕裂、骨骼錯位的痛苦。
挪動僵硬的手指，摳住身下泥土和碎石。
沙沙——
身體和地面摩擦聲響起。
他以最狼狽、最慘烈的姿態，一點點向前匍匐爬行。
身下的碎石稜角鋒利，不斷刮擦他早已破損的衣服與血肉。
每向前挪動一寸，後背撕裂的傷口、胸腔斷裂的骨骼、四肢擦傷的皮肉，都會傳來萬千針扎般的劇痛，痛得他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原本的泥土，也被他不斷滴落的鮮血浸透，在他爬過的路上，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短短數米的距離，放在平日裡，不過是抬腳即至的方寸之路。
此刻，對於渾身重創、瀕臨死亡的林莫而言。
這短短几米，卻比天塹還要漫長，每一寸前進，都是在以命相搏。
每挪動一分，都要透支僅剩的生機。
霧氣濃郁，風聲簌簌掠過山林，周遭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他粗重破碎的喘息聲，還有肢體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爬兩步，身體劇烈抽搐一陣。
挪一寸，眼前發黑，天旋地轉。
數次，他的意識都險些徹底沉淪，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只想徹底趴下長眠。
可每當絕望襲來、睡意翻湧，他的目光總會死死鎖定前方那兩根古老的石柱，鎖定那流光漩渦的秘境入口。
那裡，是生的希望。
停下，是必死的絕境。
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沒有退路，一絲一毫都沒有！
中途，一塊凸起的石子狠狠抵住他的胸口，剛好頂在斷裂的肋骨之上。
「呃…」
劇痛讓林莫發出一聲悶哼，眼淚瞬間不受控制地湧出。
這可不是什麼脆弱，是疼痛已經突破他承受的極限。
五臟六腑仿佛全部錯位，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席捲全身，鮮血不斷從口鼻溢出。
他停在原地，渾身劇烈顫抖，四肢僵硬痙攣，足足數秒不敢動彈。
放棄的念頭，再次在心底滋生。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就這樣停下來，躺在這裡，或許就不用再承受這蝕骨的折磨了。
可下一秒，他猛地搖頭，猩紅的眼底滿是不甘。
我不甘心！
拼死斬殺凶雕，九死一生活下來，看見一絲生路，憑什麼要死在最後幾步路上！
拼，繼續拼…
林莫攥緊手指，指甲深深摳進泥土之中，甚至摳出細碎的血泥，借著這微弱的著力點，再次艱難地向前挪動身軀。
一米。
半米。
10公分。
距離一點點拉近，那兩根古老的石柱越來越清晰，石柱上流轉的微光越來越盛。
「終於……」
林莫趴在地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伸出指尖，觸碰到了兩根石柱之間流轉的朦朧光暈。
這短短几米的路途，幾乎耗盡了他最後一絲生機，透支了他最後的精氣神。
渾身早已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也染紅了來時路。
而在觸碰到秘境的剎那，石柱之間的流光驟然轉動起來！
原本淡薄朦朧的微光，化作漫天璀璨的光紋。
兩柱之間的虛空震顫，空間扭曲，形成一道無形的秘境通道，
靈光翻湧，將林莫殘破的身軀籠罩。
他趴在血泊之中，渾身再也沒有一絲力氣，連抬手的力氣都徹底耗盡。
僅剩的一雙眼睛，凝望著眼前神跡，心底祈禱：
希望不是他一廂情願，一定，一定能活下來…
下一秒，趴在血泊之中的林莫，消失在原地。
石柱也恢復了普普通通的樣子，光芒消失，風聲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