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畸形鬼嬰
謝山海看向那把凳子,吞咽著口水,不敢出聲。
這個逆女,從哪學得這利落的身手?
難不成是因為她娘是將門之女,遺傳了天賦。
趙滿躲在謝山海身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雲晞心中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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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膽,欺負到她的頭上來了。
下人受辱,就是主子無能。
她一步步上前,道:「老頭,你說好不好玩,我昨晚神遊地府,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神遊地府?
謝山海皺眉,這個逆女又想搞什麼花樣?
淨會胡扯。
雲晞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目光直直鎖定趙滿。
「閻王親口告訴我,謝府有位姨娘,與人私相授受,懷了孽種,又偷偷打掉,將胎兒埋在這宅院之內。」
這話一出,滿院寂靜。
趙滿臉色變得煞白,身子一晃:「大小姐莫不是受了刺激,滿口胡言亂語!」
她這模樣太過反常。
謝山海混跡朝堂多年,一眼看出不對勁,他臉色凝重:「你把話說清楚。」
雲晞指尖微動,朝著趙滿的方向勾了勾。
下一刻,一道黑色虛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相貌畸形,頭大身小,渾身被怨氣包裹,呈現出駭人的黑紫色。
一雙核桃大小的手,正死死地按在趙滿的頭頂。
陰氣自魂魄中飛出,絲絲縷縷鑽進她的體內,汲取著其中陽壽。
是一具剛出生不久的畸形鬼嬰!
「啊!這是什麼東西,滾開,給我滾開!」
趙滿嚇得尖叫,她胡亂揮舞著手,像趕蒼蠅一般想要把鬼嬰趕走。
可人怎麼碰得到鬼呢。
那雙手穿透鬼嬰的身體,只碰到一陣清風。
她過於慌亂,竟是不小心給了謝山海一巴掌。
後者捂著臉,面色鐵青:「你放肆!」
趙滿嚇得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老爺,妾身不是故意的,都是大小姐不知道用了什麼邪術,竟讓這小鬼纏住了我。」
鬼嬰聽話眨眼,迷茫地看著她。
隨後扯著嗓子喊道:「娘!」
「你胡說什麼,誰是你娘,快滾開!」
「啪啪……」
雲晞拍了拍手:「真的一出母子情深的好戲碼。」
隨後,她看向鬼嬰:「帶我們找到你的屍體。」
鬼嬰無聲地在院裡轉了一圈,隨後飄向遠方。
「走吧,跟著他,屆時一切便可明了。」
趙姨娘雙腿一軟,渾身顫抖。
她驚恐地盯著那道小小的鬼影,試圖阻止:「老爺,大小姐定是中邪了,不知道從哪裡學的邪術……」
謝山海對於雲晞的話,已經信了七分。
他甩開趙滿的胳膊:「是真是假,隨它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鬼嬰飄在空中,似乎是怕眾人跟不上,所以動作十分緩慢。
在府中繞來繞去,像是在溜著人玩。
直到眾人累得氣喘吁吁,它才飄進一處小院。
雲晞抬頭看去:長歡院。
是趙滿住的院子。
謝山海呼吸越來越急促,氣得臉頰通紅,他眼神冰冷,看向趙滿。
後者身體搖搖晃晃,被身邊丫鬟扶著,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假的,都是假的,是大小姐在陷害我,我沒有做過,我真的沒有……」
這話說出來,趙滿自己都發虛。
事實擺在眼前,若不是她,鬼嬰為何往她院裡飄。
雲晞率先走進院裡,不遠不近地跟在鬼嬰身後。
只見那小小的身影停在一處花圃前,打轉兩圈,一頭扎進土裡。
謝山海大手一揮:「來人!去拿鋤頭,把這裡挖開!」
下人們不敢耽誤,拿來鋤頭就埋頭狠挖。
泥土表面鬆軟,不過挖了一尺深,就露出一塊灰色布料。
挖土的人動作一頓,丟下鋤頭後退了半步:「老爺,真的有東西。」
「挖出來!」
挖土小廝不敢再挖,還是一大膽侍衛接過鋤頭,將布包徹底拽出來。
驟然離開泥土,布包散發出腐爛的惡臭味,將其打開,露出一團血肉骸骨,讓人止不住作嘔。
謝山海眼前一黑,他已經氣得喘不過氣,舉起右手,狠狠扇在趙滿臉上。
「賤人!」
趙滿十七歲進府,如今才二十一歲。
他寵了對方好幾年,給她榮華富貴,換來的就是一具孽子的屍體。
「不……不是我,是有人害我!」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趙滿不死心,她受寵多年,善於裝模作樣,如今淚眼汪汪,我見猶憐。
「老爺,你相信我,這只是一具骸骨而已,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故意將其埋到我院子裡。」
謝山海卻猶豫了,是啊,怎麼證明那具屍體就是趙滿的孩子呢。
雲晞立於一側靜靜地聽著,眼神看向那埋著屍體的花圃,手指微動。
鬼嬰從中飄出,飛向趙滿,聲音帶著孺慕:「娘!我好想你,你怎麼把我埋在這種地方?」
「啊!」
趙滿嚇得尖叫後退,身形狼狽:「滾開!你別過來,別跟著我!」
謝山海變臉,心中最後的疑慮消失不見。
屍體可以作假,但這鬼魂總不能是假的。
他這個養在外面的女兒,沒那個本事讓鬼魂配合作戲。
思即此,謝山海一腳揣在趙滿肩膀:「說,那個姦夫是誰!」
「老爺,你真的不信我嗎?我根本沒有做過那種事情,又哪來什麼姦夫。」
趙滿爬起來,拽住謝山海衣擺:「妾身真的冤枉啊!」
這模樣,當真是無辜。
雲晞抬頭望天,這哭聲,不知道的因為受了天大委屈呢,好像下一刻天空就要下起飛雪。
趙滿不肯承認,謝山海也失去了耐心。
「來人!直接把這個賤人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她院裡的下人也一同發賣了!」
話落,一位丫鬟「噗通」一聲跪地:「求老爺開恩,奴婢願意供出趙滿的姦夫,只求老爺不要發賣奴婢。」
謝府待遇好,月俸高。
一旦被發賣,還不知道會被誰買走。
若是好的也就算了,若遇到個無良主家,那還不如一死了之。
趙滿瞪大眼珠,破口大罵:「翠蘭!你這個小賤蹄子!我帶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我?」
「待我不薄?」
翠蘭哭笑道:「你說的待我不薄,就是讓我大冷天跪在院外為你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