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夫妻共目，生白胖子
陸青趁著矮墩士兵一刀刺空的瞬間。
沉腰擰胯。
右腿力氣從腰眼炸起。
【破鋒腿】一腳踹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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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腳踏在了矮墩士兵的右腿膝蓋側面上。
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傳來。
矮墩士兵右腿反向折斷，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往前栽倒。
腦袋磕在門邊的餵馬石槽稜角上。
天靈蓋碎裂。
眼珠子一翻就沒了聲息。
一腳。
斃命。
陸青突然暴起。
把旁邊的獨眼劉三和陳豁牙都看傻了。
這賤奴怎麼那麼大膽？
怎麼敢殺人的？
獨眼劉三酒意醒了一半，剛想拔刀。
陸青不給他機會，左腳在雪地里一蹬，欺身而上，右腿如怒馬奔雷，當胸一腳踹向獨眼劉三。
「你敢。」
獨眼劉三剛把刀拔出一半。
陸青的大腳板已經印在了其胸膛上。
砰。
咔嚓。
伴隨著胸骨碎裂響傳來，獨眼劉三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馬棚的木柱子上，一口黑血噴出，順著柱子滑坐在地，腦袋一歪不動了。
眨眼之間。
兩個同伴一死一重傷。
剩下的陳豁牙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當場就嚇尿了。
他哪裡還敢拿刀跟陸青拼命，把刀一扔，扭頭往外頭營道上逃跑，一邊跑一邊壓著嗓子求饒：
「饒命。陸哥饒命啊。我就是跟著過來看看，我什麼都沒幹啊。」
陸青眼神冷漠，邁步就追了上去。
要麼不動手，既然動了手殺了人，就絕不能留活口。
他剛練成【破鋒腿】，腳下速度快極，而陳豁牙又喝了酒，嚇軟了腿，跑出去不到七八步遠，就被陸青一把追上。
陸青高高躍起半步，右腳對準陳豁牙的後腰脊椎，全力踏下。
咔嚓。
脊椎骨應聲而斷。
陳豁牙撲通一聲撲倒在雪地里，下半身徹底沒了知覺，雙手在雪地里胡亂抓刨著。
陸青走上前，蹲下身，捂住其嘴，撿起地上的軍刀，噗嗤一聲，抹斷了其喉管。
……
三息過後。
雪地歸於沉寂。
陸青望著地上三具屍身，扶著門框，鬆了口氣。
隨後撕了布條。
簡單纏緊肋下傷口止血。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但是心中卻沒有什麼不適。
該殺的，便殺了。
白芷聽見外面沒動靜，連忙打開門站在門口，望著眼前倒下的三具屍體，臉色發白。
夫君竟然為了我殺了他們？
白芷心頭很感動。
但是隨之而來的便是擔憂。
此處是邊境，馬奴殺卒，乃死罪。
「夫君，你有沒有受傷？」
陸青拍了拍白芷的手背，低聲道：「一點皮外傷，不礙事。他們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不殺他們，死的就是咱們。」
白芷深吸了一口氣。
到底是獵戶女兒，很快就鎮定下來。
事已至此。
眼下最要緊的是料理後事。
白芷深吸一口氣，走到獨眼屍前，正準備清理痕跡。
目光突然落到獨眼劉三者腳掌心。
上面有一個似狼爪一樣的印記。
白芷蹙眉：「夫君，這印記古怪，不似軍中記號。」
說著。
陸青也蹲下來，盯著烙痕看了半晌：「的確不像。」
白芷又問：「怎麼處理屍體呢？」
陸青想了想，日頭很多人都看到他跟獨眼劉三人起了衝突。如果三人消失了，軍正肯定先來找他問話。那怎麼樣才能？既藏住屍體，又能把水攪渾？禍水東引？
陸青看著三人腳底板上的狼爪印，頓時有了主意。
有了。
王醫官啊！
你怪不得我。
我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陸青當機立斷，扒下了獨眼劉三的短刀、染血的布包，以及貼身【羊皮護腰】。隨後找來推馬糞的板車，趁著後半夜風雪大作，把三具屍首拉到了王醫官院子後頭的荒地里埋了進去。
陸青埋完屍體，翻上王醫官的院牆，把三樣物證藏在王醫官院子中。
做完這一切後。
又清理了痕跡。
這才回到馬廄關門上閂睡覺。
……
第二天清晨。
風雪停了。
陸青剛到西棚沒多久。
軍侯榮朔，就帶著孫什長、王醫官和一隊親衛走了過來。
榮朔看了一眼馬棚裡頭精神抖擻的一百匹戰馬，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轉頭看向陸青：
「我聽說了。」
「馬是你救回來的？」
陸青低著頭，恭敬行禮：「回軍侯，是小人救的。」
榮朔點了點頭，讚許道：
「幹得不錯。」
「戰馬是咱們刀馬營的命根子，你能把馬救回來，有真本事。」
陸青低著頭，佯作唯唯諾諾的樣子：「這是小人的職責。」
這時榮朔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開口：
「既然西棚是你負責的。」
「而且你幹得也不錯。」
「那你順便把東棚的馬一起管了如何？」
「做好了，算你軍功。」
陸青聽到【算軍功】三個字，耳根都熱了些。
按照大雍軍律，賤籍奴僕只要攢夠軍功，就能洗去賤籍，轉為良民。
軍功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陸青連忙彎腰應道：「謝軍侯，小人盡力。」
然後陸青就把昨晚掏出來的【醉馬芨芨草】草梗呈了上去。
當眾稟報了戰馬並非急病，而是草料被人下毒的事。
榮朔看了毒草梗。
頓時勃然大怒。
當場把誤診的王醫官痛罵了一頓，罰了王醫官一個月的俸祿，記大過一次，並下令軍法處徹查毒草來源。
王醫官在全營面前丟盡了老臉，看向陸青的眼神，殺意都快溢出來了。
……
就在這時。
張軍軍正來了。
張軍正帶著一隊披甲持刀的軍法處士卒，大步走進了馬棚。
看到軍侯榮朔也在場，
連忙上前兩步，抱拳行禮：
「見過軍侯。」
榮朔點了點頭，隨口問道：「張軍正，大清早的帶這麼多人過來，出了什麼事？」
張軍正沉聲回道：
「回軍侯。」
「昨晚西營負責後半夜巡夜的三個兵卒，獨眼劉三、張矮子和陳豁牙，今天早上點卯沒有露面。」
「末將派人去大通鋪看過了。」
「他們的冬衣和私錢都在鋪位上沒動過，不像是逃兵。」
「剛才末將順著他們昨晚巡夜的路線摸排過來，聽說昨晚在西棚救馬的時候，這三個人曾跟陸青起過口角，所以末將例行來問兩句話。」
榮朔聞言，皺了皺眉，轉頭看向陸青。
「陸青，你老老實實回答。」
陸青佯作渾身害怕得發抖，顫顫巍巍地回答：
「是。」
這時張軍正邁步走到陸青身前，問：
「你是陸青？」
陸青低著頭：「回軍正大人，小人就是陸青。」
張軍正盯了陸青兩眼，語氣平淡地問道：「昨晚在西棚救完戰馬之後，你去了何處？可曾再見過獨眼劉三那三個人？」
面對掌管全營刑罰的軍正，陸青心頭神色如常，表面卻假裝害怕得要死，老老實實地回道：
「回大人的話。」
「昨晚一百匹戰馬中毒，小人挨個扎針放血，灌餵湯藥，前前後後忙活了幾個時辰。等把馬全救活的時候，小人兩條胳膊都已累得抬不起來了，跟著婆娘回到馬廄倒頭就睡，一覺睡到今天早上天亮，期間沒出過屋子，也沒再見過那三位軍爺。」
張軍正聽完，正準備開口。
孫什長便主動上前一步，抱拳道：
「軍侯，張大人，陸青說的倒是實話。」
「昨晚末將一直在旁邊盯著，這小子救完百匹後，累得連拿銀針的手都在抖，還是他婆娘扶著才走回馬廄的。」
「再說了，陸青平時跟著老馬醫抓藥，身子骨單薄得很。獨眼劉他們三個都是在邊軍混了多年的老兵油子，身強體壯，手裡還都帶著軍刀。真要是他們三個半夜去找陸青的麻煩，吃虧的肯定是陸青，他一個馬奴哪有本事把三個帶刀老卒弄沒了？」
張軍正微微頷首。
其實在過來之前。
他已經順路讓人去陸青住的馬廄外頭看了一眼。
昨晚下了半宿的大雪，掩蓋了很多痕跡，但從現場來看，馬廄門口乾乾淨淨，屋裡頭也沒有半點打鬥和見血的痕跡。
再看看這個身材消瘦的年輕馬奴。
確實不像是能無聲無息放倒三個老卒的人。
張軍正收回目光，轉身對著榮朔抱拳道：
「看來這兒沒什麼異常。」
「末將這就帶人去別的營區和後山搜查，再讓訓犬兵牽軍犬出來聞一聞。」
榮朔點了點頭，指了指孫什長手裡的毒草梗，沉聲交代道：
「正好，昨晚西棚的馬料里被人摻了【醉馬芨芨草】，這事兒你也一併接手徹查，看看營里到底是誰在搞鬼。」
「是。末將領命。」
張軍正應了一聲，帶著軍法處的刀兵轉身離開了西棚。
榮朔讓陸青把東西兩棚的戰馬都照看好，隨後也帶著親衛走了。
等當官的全都走遠了。
陸青直起腰，拍了拍衣擺上的雪沫子，看著軍法處遠去的方向，眼神平靜。
張軍正已經讓人牽軍犬出來搜了。
看來埋屍的事情隱瞞不了多久。
陸青在心裡如此想道。
然後收回視線，轉身去了東棚。
來到東棚的時候，發現這裡還躺著，六十六匹前陣子巡邊受傷的戰馬。
因為老爹去世了一直沒人管。
傷口都已經化膿了。
陸青叫上東棚的馬奴許大牛，蹲在傷馬棚里，拿小刀剔除爛肉、放出膿水、敷上草藥，一匹接一匹地救治起來。角落的鐵籠子裡還關著兩條前線退下來的受傷軍犬，也順手治了。
……
忙活了一整天。
將六十六匹傷馬全部救治妥當。
天色再次黑透了。
陸青回到馬廄，吃過白芷做的晚飯，洗了個熱水澡，便和白芷躺在了土炕上。
到了半夜。
外頭準時傳來了更夫敲響子時的梆子聲。
咚……
子時正。
腦海里的無字石碑一熱，灰濛濛的碑面上同時亮起了一白一紅兩道光芒。
【今日結算：治傷馬六十六匹，救軍犬兩條，救生點＋68（69/100）】
【斬敵三人，殺業開啟。】
【獲得：殺業＋3，通用經驗＋100，修為＋100】
面板浮現。
姓名：陸青
修為：凡軀（459/1000）
當前職業：馬奴
武功：破鋒腿（入門）（0/100）
救生：69/100
殺業：3/100
經驗：100點
陸青看了面板兩眼，頓時明白了。
金手指分生死兩面。
救生給外，武學百技。
殺業給內，長修為破武境。
生死兩面都在子時一併結算。
生死兩面，相輔相成。
……
陸青心念一動，將一百點經驗，投進了【破鋒腿】。
下一瞬。
一股氣流自尾椎骨升起。
順著大腿經脈往下沖。
噼啪。
噼啪。
噼啪。
陸青雙腿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聲。
原本乾癟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賁起，又收斂回皮膜之下，堅韌如老牛筋。
無數破鋒腿的記憶融入腦海，起腿、擰胯、崩勁、踏殺……
一年。
三年。
……
十年。
……
仿佛瞬間增加了十年武技經驗。
此刻【破鋒腿】小成。
殺伐能力大大增加。
陸青看到了這一幕，心頭頗為高興。
陸青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頭翻湧熱意，掀開粗布被子，輕手輕腳地下床。
雙腳一沾地。
便感到不一樣了。
以前走道腳底板是虛的；
現在兩腳踩在泥地上，像是老樹盤根，穩得嚇人。
若是之前面對三個兵痞時，有這等腿功，根本用不著受肋下那刀。
陸青走到馬廄後方。
有了上次的經驗。
這次他沒有走遠，就在馬廄旁，沉腰坐馬，抬腿虛踏，練功，將體內的力量宣洩出來。
即便他儘可能小聲了。
但依舊發出一些動靜。
白芷醒了，支起半邊身子，借著月光，看著在遠處練腿的陸青，雙眸飄忽。
等陸青停止了練功。
白芷這才拿起手帕，往陸青額頭上，擦了擦：「夫君，這麼晚了怎麼還練功？」
陸青溫和地開口：「吵醒你了？」
白芷搖了搖頭：「嗯，我睡得淺。」
陸青：「那我下次去遠一點的地方。」
白芷：「不用了。就在這裡就好。距離我近一點，我比較有安全感。」
陸青：「好。」
就在這時。
白芷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淡淡地開口問：
「夫君。」
「你白天在馬棚忙活，晚上還起來練功。為何這麼拼？」
陸青走到床沿坐下，沉默了片刻，開口：「你想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白芷想了想：「兩個都想聽。」
陸青：「……」
兩個都想聽？
這個答案真的不常見。
不過。
既然白芷想聽，那說便是了。
兩人的命運都連在一起了，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真話就是，我想要脫籍。」
白芷聞言點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脫籍本就是夫君的頭號目標。
白芷又問：「那假話呢？」
陸青回答：「儘快脫籍，讓你給我生個白白胖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