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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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未時。
衛紓在舊院裡歇過了晌，洗漱了之後，換了一身淺青色厚棉裙，帶著採薇和採蓮兩個醫女走進了醫帳。
正式交接醫帳里的差事。
陸青先把前堂藥房的銅鑰匙拿了出來。
還有這幾天他記下來的藥材進出帳冊、傷兵看診記錄，遞給了衛紓。
衛紓接過帳冊，走到桌案後頭坐下，一頁一頁地仔細翻看起來。
衛紓看了一會兒，抬起頭看了陸青一眼，頗為意外地開口：
「沒想到陸醫官也是有本事的人。居然記錄得這麼清楚。而且寫的字又好看。」
陸青站在桌案旁，笑著回道：「以前跟著家父學醫馬的時候，順便照著醫書描了幾個字，勉強能看罷了，比不得衛醫官出身名門。」
衛紓聞言，笑了笑。
自然知道陸青說的是客套話。
便沒有再接話。
衛紓看完了問診記錄之後，就想去傷兵營看看。
陸青當仁不讓帶路。
而且今天正好是給陳柱他們五位斷骨的傷兵換藥的日子。
他自己本身也要去一趟傷兵營。
陸青拿了藥箱之後，就和衛紓來到了傷兵房偏帳。
開門帘走進偏帳。
一股濃重刺鼻的氣味便迎面撲了過來。
不僅味道沖。
而且夾帶著爛皮肉和藥草的味道。
剛開始衛紓有些不適應，但是很快皺著的眉頭，就舒展開來。
這個小姑娘的適應能力挺強的。
另一邊。
傷兵營里的軍爺，看到新出現的醫官，而且還這麼漂亮，目光就禁不住落到衛紓身上，有些粗鄙。
衛紓和身後的小醫女，感受到這種赤裸的目光，臉蛋瞬間就紅了起來。
她們在衛家。
連粗男人都少見。
更別說像現在這麼多粗鄙的男人了。
陸青見狀，輕咳了一聲，對著鋪位上的傷兵們開口道：
「這是朝廷任命的新來的醫官。」
「你們都注意點。」
傷兵們平時受了陸青的救命之恩，自然願意聽陸青的話。
連忙收回赤裸的目光。
並且把衣裳拉好。
陸青看著這一幕，心頭很滿意。
然後帶著衛紓來到陳柱等五位斷骨的騎兵鋪位前，開口道：
「衛醫官，這五個弟兄是巡邊二隊的騎兵，前幾天胳膊和腿骨被北狄人的狼牙棒砸斷了。小人前幾天用家傳的【續骨膏】給他們正骨敷了藥，今天正好到了拆夾板查看的日子。」
聽到【粉碎性斷骨】才過了四五天就要拆夾板。
衛紓身後那個叫採薇的小醫女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傷筋動骨最少也要一百天，這才五天就拆夾板，萬一骨頭長歪了，人可就廢了……」
雖然衛紓沒說話，但眉頭也蹙了起來。
她出身京城太醫世家，很清楚被狼牙棒砸斷的骨頭有多難治，心裡頭也覺得陸青未免有些托大了。
就在這時。
偏帳的門帘被人一把掀開。巡邊二隊的秦山什長邁著大步走了進來，一瞧見陸青，臉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陸醫官！我來瞧瞧陳柱他們幾個，順便問問朝廷對趙虎那案子的定論……」
話說到一半。
秦山瞧見站在旁邊的衛紓主僕三人，愣了一下：「陸醫官，這幾位是？」
陸青笑了笑，退後半步介紹道：「秦什長，這位就是朝廷派來的正牌醫官，衛醫官。以後在營里，你可別再叫我陸醫官了，我只是暫代的副手。」
秦山聞言，上下打量了衛紓一眼，卻是搖了搖頭，大咧咧地說道：
「什么正牌不正牌的？」
「我們巡邊騎兵都是提著腦袋跟北狄人拼命的粗人，不懂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
「我只問一句，朝廷新來的醫官，也能三五天治好被狼牙棒砸斷的骨頭嗎？」
這話一出。
衛紓身後的兩個小醫女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衛紓自己也是愣了一下，走上前，看著鋪位上的陳柱問道：
「這位軍爺，我能看看你胳膊上的傷嗎？」
陳柱看了陸青一眼，見陸青點頭，便哈哈一笑，直接自己伸手解開了左胳膊上的布條和木夾板：「看唄！我這條胳膊本來都快廢了，全靠陸醫官的神藥救回來的！」
夾板一拆開。
衛紓伸出兩根手指，搭在陳柱小臂當初斷裂的地方捏了捏。
只一搭手。
衛紓的眼睛忽然睜大了，滿臉不可思議。
只見陳柱小臂上的切口不僅已經癒合，裡頭原本碎裂的骨茬子更是長出了結結實實的骨痂，嚴絲合縫！
還沒等衛紓回過神來，陳柱已經翻身從鋪位上跳了下來，順手抓起地上一個三十斤重的石鎖，單手提起來晃了兩下，震得地面咚一聲響：「什長！你看，全好了！明天我就能跟著弟兄們騎馬巡邊去！」
看到這一幕。
衛紓和身後剛才小聲嘀咕的小醫女，心頭全都麻了，震撼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五天時間，讓粉碎性骨折的傷兵單手提石鎖？
這種霸道的接骨藥效，莫說是她，就算是她爹當年在京城太醫院當差的時候，都聞所未聞！
秦山滿意地拍了拍陳柱的肩膀，轉頭對著陸青抱了抱拳，當著衛紓的面朗聲道：「陸醫官，好本事！反正不管別人怎麼叫，在我們巡邊營心裡，只要能續骨救命，你就是咱們刀馬營最好的醫官。」
「對了，昨天趙虎的案子，軍侯和軍司馬已經徹底定性了，趙虎是黑狼衛細作無疑，上頭感念那位暗中除害的【老夫】高人有功，已經發話不再深究那位高人的底細了，只專心抓剩下的內鬼！」
聽到秦山順口帶出來的這個消息。
陸青心裡頭原本懸著的一塊石頭，這才落了地。
送走秦山之後，衛紓再從傷兵營里走出來的時候，看向陸青的目光已經變了，再也沒有半點輕視。
……
回到案桌後。
衛紓走到陸青面前坦誠道：
「陸醫官。」
「先前是我孤陋寡聞了。」
「不瞞你說，剛才進偏帳之前，我還以為陳百夫長說的接骨奇方，只是軍中將士不懂醫理誇大其詞。剛才親手查驗過那五位軍爺的斷骨，我才知道陸醫官手裡的這味【續骨膏】有多厲害。」
陸青擺手道：
「衛醫官太抬舉小人了。」
「小人也就手裡頭有這麼一個祖傳的接骨方子，平時也就只會給傷兵縫縫皮肉、給戰馬看看病。。」
衛紓搖了搖頭：
「陸醫官不必過謙，咱們醫者看病，講究的就是各有所長。」
「剛才去後頭偏帳轉了一圈。」
「有件正事我想跟陸醫官商議一下。」
陸青道：「請講。」
衛紓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採薇和採蓮兩個小醫女，無奈地開口：
「你也瞧見了。」
「咱們營里的傷兵都是粗豪的軍爺，受的傷也大多是刀砍箭射的外傷，換藥的時候免不了要脫衣赤膊，刮骨割肉。我和採薇、採蓮都是未出閣的女子，手腳力氣小，按不住受傷掙扎的軍漢。而且每次進去換藥，他們拘束，我們也不方便上手。」
「所以我琢磨著……」
「咱們不如把醫帳里的差事明確分一分。」
陸青問：「怎麼分？」
衛紓：「從今天起，前堂這邊，日常的文書帳目、向軍侯和軍需官申領藥材、還有把脈開方，全部由我和採薇、採蓮負責。」
「至於傷兵的外傷，正骨換藥？」
「就由你來負責如何？」
陸青聞言。
眼睛一亮。
這分工簡直是太合理了。
將能刷【救生點】的活分給了自己。
這真的是太棒了！
陸青當即拱手應道：
「全憑衛醫官安排。」
衛紓見陸青答應得痛快，心裡頭也鬆了一大口氣。
如果讓她去處理這些粗漢子的皮肉傷，
她真的會受不了。
……
當天中午。
衛紓帶著兩個丫鬟和兩個醫女回到隔壁院子吃飯了。
陸青則依舊坐在醫帳中安靜地看書。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自從衛紓來了之後。
陸青總有一種被盯上了的感覺。
好像在醫帳外頭的風雪裡，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在暗處盯著醫帳。
準確地說。
是在盯著衛紓。
「衝著衛紓來的江湖高手？」
陸青心裡頭留了個心眼。
看來這位從京城流放過來的美女醫官。
身上還帶著不少麻煩。
……
就在這時。
老兵赫連邁著大步，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如今他的右腿已經好了。
走起路來跟原裝的一模一樣。
赫連心頭對陸青自然是很感激的。
「陸青兄弟，忙完啦？」
陸青點點頭：「嗯。」
赫連：「我按照你的要求，今天來做最後一次複查。」
陸青依舊點點頭。
然後就幫赫連檢查了起來。
片刻後。
發現沒有什麼問題。
赫連的傷已經好了。
「你已經恢復好了。」
「可以回到軍營里，正常執行任務。」
赫連聞言心頭很高興，然後趁著周圍沒有人，就在旁邊跟陸青嘮嗑了兩句。